第一百五十七章 攤牌
“怎麼了之翰?傷口疼?”一聽之翰叫我,我連忙反問。 語氣裏全是滿滿的擔憂。
之翰的反應突然奇怪起來。 他定定地看着我,眼底有一絲淡淡地掙扎。
怎麼了?這是怎麼了?我被看得有些莫名其妙了。
“若晗。 ”之翰突然將我抱在懷裏輕聲地喚道。 語氣裏滿滿地全是柔情。
一瞬間,心裏有些感動,但是更多的卻是——無奈。 對,無奈。 我對自己對之翰擁抱的抗拒而無奈。
在他抱住我的一瞬間,我的心底首先是想要掙扎。 但是當掙扎退下後,卻是歉意,因爲我居然能在這個時候想起宮醒棠的懷抱裏的感覺。 最後湧上心頭的,便是無奈,對自己無奈,也是對之翰無奈。
“恩。 ”強自壓下心中的抗拒,我輕聲地應到。
“你愛我嗎?”並不看我,之翰只是將頭擱在我的肩膀上將嘴脣湊近了我的耳朵。 呼出來的熱氣拂在耳朵上,我感覺到耳朵上的絨毛似乎都被吹得一陣亂動。
一種麻癢感覺以耳朵爲中心迅速地朝着四面八方擴散,形成了一片大面積的滾燙。 影響之深,直達心臟。
面對他的問題,我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換做往日,大概我會毫不猶豫地說“愛”,但是今天,我卻說不出來。
“愛”之一字,非情到濃時。 竟真的說不出口。 之翰,雖然我決定要好好留在你身邊和宮醒棠保持距離,可是現在我地心底對你的感覺,早已經不若當初那般純粹了,所以,對不起我說出口。 我不想騙你。
沉默以一種難堪地姿態在我們之間開始蔓延。
我低着頭不說話,他也一直維持着那個動作恆久不變。 只有不斷拂在我耳朵上的熱氣提醒我我們現在的姿態很親密。
“你不愛了?”許久,之翰試探着開口。
我依舊沉默。 心中的想法百轉千回。
我該如何回答?面對之翰的問題,我到底該怎麼回答?實話實說?不能,以之翰的性格,我真地說了實話該怎麼樣?
“若晗,我想知道。 你告訴我罷,無論是何種結果我都能接受。 ”之翰再次開口,語氣中不見絲毫怒氣。 反而有淡淡的欣喜。 讓我有些疑惑,怒極反笑?
該不該說?
猶豫地看看之翰,發現他地眼裏期待的目光後,我心裏有些不忍。 算了,還是不說了吧。 說了又有什麼意義?反正我已經決定要和之翰在一起不是嗎?
既然要在一起,何苦要讓他受傷心痛?
終究還是將已經到了喉嚨口的實話嚥了進去,不自然地對着之翰笑笑:“怎麼會呢?你忘記我們曾經許下的諾言了嗎?”
“諾言?”之翰疑惑地重複,旋即恍然:“是啊。 我怎麼都忘了?”
“之翰。 無論如何我一定都會一直在你身邊。 ”我輕輕地捧起之翰的頭,與他對視。 表情很認真,之翰,我雖然說不出愛你,但是我會遵守諾言。
“無論如何嗎?”之翰看着我喃喃的問。
點頭,很認真地“恩”了一聲。
“那宮醒棠呢?你對宮醒棠呢?”之翰迷茫地點頭。 卻突然反問了這麼一句。
我一下子僵住,沒想到之翰竟然會問這個問題。
宮醒棠……心中苦苦思索半天,也沒有能夠找出來一個像樣的答案,最終只能無奈一笑:“宮醒棠——只能是我地一個過客吧。 ”
“只是過客嗎?”之翰突然笑了,笑容在我看來竟然有些落寞。 之翰這是怎麼了?怎麼這麼不對頭?
心底一絲淡淡地疼瀰漫開來,是的,註定他是我生命裏的過客。 我不能破壞聽荷的幸福,更不能違背對之翰的承諾傷害他。
“是的。 之翰。 ”低下頭不去看之翰的眼睛,我知道我根本就是在撒謊,至少目前宮醒棠在我心裏的位置並不是一個過客該擁有地。
但是。 我會努力地讓他成爲過客。 慢慢地從我生命裏消失。
“可是我覺得你明明就是在撒謊。 ”輕輕地笑出聲來,之翰指責我的不誠懇。
我抬頭。 對上之翰的眼睛。 他看出來了……原來這樣的話只能騙我自己?
“你的心裏明明就很在乎宮醒棠不是嗎?難道你就不想和他在一起?若是你真的想要和他在一起,我可以成全你們。 ”之翰急切地說着,竟像是在爲宮醒棠說話了。
搖搖頭,我盯着之翰大聲反駁:“不是!不是!我不在乎他!我更不想和他在一起!宮醒棠在我眼裏只是一個好朋友!值得信任地好朋友!”
大吼一通後,我覺得終於騙過了自己心底另一個聲音。
是的,從今天開始宮醒棠只是一個朋友,一個值得信賴的朋友!我與他之間不會再有任何的交集!
從今天開始,他被打上聽荷所有的標籤,與我在沒有半點關係!若真的要扯上什麼關係,那便是——聽荷對我來說像姐姐,他是姐夫!
從激動的情緒中清醒過來後,我這才發現之翰滿是絕望的雙眸。
之翰就那麼絕望地看着我,半晌,幽幽地輕聲問:“你和宮醒棠就沒有一星半點的可能?哪怕只是一點點?”
定定地看着之翰搖頭:“沒有。 一點也沒有。 ”
看着看着,之翰突然笑了。 這一笑,宛若花蕾初綻芳華絕代。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輕輕一個頷首,之翰突然用力地將我地後腦勺摁住,然後一整張臉都壓了過來——
甚至連扭動一下都沒來得及,我就被吻了個正着。
之翰地脣有些冰涼地落在我的脣上,引起了一種讓人戰慄地感覺。
靈活而溫熱濡溼的舌頭不停地在脣瓣上輕掃,時不時地還吮吸一下,帶起麻麻的癢。
那條舌頭緩緩地撬開了我的脣侵了進來。 我起初緊緊地咬着牙關不肯鬆開,後來終於還是耐不住他持久的堅持。
脣齒糾纏間,我竟然有一種錯覺:他不是之翰而是“他”……
“夠了嗎?”房間裏突然想起了一聲冷哼驚得我寒毛直立。
怎麼聽那聲音怎麼竟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