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人淡如菊
金鑾殿內百官都已經站好鐘鼓三響所有人看着最後進來的蔣琬切切私語蔣琬卻沒然在意他只是一個正四品下的太中大夫所以默默的走到最後一排站好。
所有人這次看向蔣琬的目光都已截然不同顯然都沒有豫料到他真的能安全回來而且還是全勝之局當知道青龍山上的悍匪不是三萬而是五萬時他們所有人都已經在心中給蔣琬定義成了死人。可是等到前方捷報傳來而京城之中大亂迭始景王府的流血之亂讓蔣琬得勝的消息彷彿長了翅膀一樣飛了出去。
哄傳朝野震動京華!
自那一夜尚書府的流血事變後短短幾天時間這一次不是朝中大臣而是堂堂一個親王府!
這個太中大夫看來真不是一個能讓人消停下去的主兒。
直到後面傳來武承恩那拖長了的尖利聲音:“皇帝駕到!”所有官員才整理儀容收回目光小心站好只是心中怎麼想的卻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所有人都低着頭恭恭敬敬的不一會兒李泯穿着一身明黃的龍袍就從後面走了進來身後跟着的便是太監總管武承恩。
走到上面的龍椅之上座下李泯眉頭一挑目光向四下掃視了一眼說道:“李愛卿何在?”
蔣琬走到前面緩緩跪下“微臣太中大夫李四不辱皇命得勝歸來特向皇上報信!”
李泯慈樣的笑了笑隨即目露傷感之色說道:“唉事先朕也沒有想到青龍山背後竟然是朕的十八皇子。五萬對十萬。李愛卿辛苦了祈兒也太過膽大包天了一些。”
皇帝說辛苦就算此時累得趴在這上那也不能承認啊。蔣琬說道:“都是微臣應該做的。”
神冊帝李泯龍顏大悅拍桌道:“好勝而了驕我大唐天朝缺的就是你這樣的幹才等到穆兒班師回朝之時。一併重重封賞!”
蔣琬道:“多謝皇上恩典!”
最後神冊帝李泯說道:“愛聊徵途勞頓爲我朝立下汗馬功勞還是早點回去歇着明日早朝之上聽候嘉封!”
蔣琬拜謝道:“是!”
神冊帝揮了揮手衆人便退朝而出不少人趁機對着蔣琬大加巴結討好此次雖然神冊帝沒有名令要提升蔣琬爲什麼職務可是想想衆人也能猜測得到以蔣琬如此的功勳。再加上神冊皇帝地器重完全可以稱作是當朝第一紅人簡直可以和當年穆朝盛穆太尉得寵之時一樣而蔣琬地竄升度顯然比之穆朝盛更加讓人瞪目結舌。這樣的人日後的前程不可限量現在不趁機巴結下。那纔是腦子有病。
蔣琬神色倦倦聽着耳邊那些二三品的大員在自己耳邊說着什麼久仰久仰李大人真是才高八鬥不但能文而且居然精通戰略簡直堪稱國之奇才又是什麼雖然聖上沒有名確指示李大人明日將能得到哪些封賞不過肯定是連升數級。恭喜恭喜!
便連那幾個皇子也紛紛過來道賀最後蔣琬實在忍受不住了。好不容易打掉他們便急匆匆逃也似地來到門外坐上馬車連給情兒問候一下的時間都沒有便吩咐回府。
回府之後他直接走向後院情兒似乎已經知道他去幹什麼急忙跟上來到後院院子裏停落着一輛奇怪的馬車外面套着個大鐵籠子不過此時卻已經被打開情兒搶先上前推開正面的房屋屋內軒明幾淨素紗羅帳竟然是一個女子的閨房而此刻青銅鏡前一個黑衣少女正緩慢地梳理着自己長長的秀她顯然剛剛沐浴過所以頭還顯得有些溼漉漉的聽到開門的聲音她連頭也沒有抬一抬。
對於她來說此刻無論是誰來了都無法再看上哪怕一眼在她心中她已經是個死人了一個待死的人又然什麼可以在意的東西。
不說她服下了軟筋散功力全失就算她此刻武功還在她也沒有一絲一毫的逃離之心就算蔣琬此刻敞開大門任她離去只怕她也懶得走了。
還要去哪裏呢?天下之大何處還有自己的容身之處?
沒然一個人能逃脫如意宗的追殺更何況自己的身份還是如此重要!
而她更請楚地知道那個名義上是自己的師父其實比自己也大了了多少的如意宗主到底然多可怕!
如果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人瞭解一些如意宗主那個人也只能是跟在她身邊十年之久的如意宗聖女了。
她根本就沒有想過要逃也沒有心情悲傷既然一切都已經註定那麼就順其自然吧她緩緩的校理着自己的頭秋水如畫的面容之上是死一般這平靜原來平凡是這麼簡單。只要忘記你曾經是誰平凡也可以如此近距離的接觸。
她竟然有些迷戀這種感覺曾幾何時她認爲自己向來與平凡無關因爲她做瞭如意宗的聖女而她的師父教給她的從來就是隻有激烈死去的如意宗門人卻沒有一個可以在山間小屋中過着平凡人歲月的如意宗弟子。
有的時候平淡的生活在某些人眼裏竟然也是一種奢望!
這個人當然就是那夜在青龍山下刺殺蔣琬未成卻被蔣琬揭下了面妙地那個如意宗刺客!
第二百六十七章連升三級
她顯然是蔣琬特命帶過來的本來這些人都是要關天牢等待審判基本可以確定是斬立決只是當蔣琬要帶這少女離開時那些人本來是絕對不會放人的可是當看到是蔣琬要求帶人走的時候他們卻猶豫了最後不得不暗中放行。
蔣琬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正四品下可是此次大捷而歸再笨的人不用腦子想都知道他定然高升他們這一些小小的士兵盡責固然可敬可是在蔣琬面前要捏死他們也只是捏死一隻小小的螞蟻而已既然罰酒不願意喫那隻好喫敬酒了還能賣他一個人情。雖然不奢望他能記得可也許某一天還真的能用到也說不一定呢。
在絕對的權力面前從來沒然什麼人真的能夠做到生死不懼。很多正直的人爲了自己的職責一直較真結果死得不明不白的同時其實結果什麼都沒有改變別人還是達到了自己的目的而自己卻已經魂飛煙滅可是又能說他們是錯的麼?
或許無所謂對錯只看你自己認爲值不值得願不願意?
走進廂房蔣琬低聲問身後的情兒道:“她還不肯招麼?”
情兒無奈道:“無論問她什麼她都不答又不好對她用刑只得這樣一直僵着。”
蔣琬“哦”了一聲隨即擺了擺手說道:“反正山賊都已經平定沒了僱主她也不用對付我了就將她放了吧。”說着便轉身離開想了想又對情兒說道:“送她一些盤纏她愛去哪去哪不用管了。”
情兒“噫”了一聲說道:“是。”
蔣琬與情兒舉步離開這間屋子情兒隨後帶上房門。直到兩人走後那黑紗少女轉過頭來一對眼晴無神的凝視着關上的房門腦海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直到良久之後。她的眼珠子才動了一下似乎有了一點表情隨即卻又怔然起來。梳子從長長的頭之下滑過
第二天早朝九江郡王李穆回朝經過浴血的廝殺。終於剿滅那剩餘三萬人這一戰當然是驚心動魄九結迴腸可歌可泣。
事後毫不疑問李穆被升回昭王之職而他帶去的那幾位屬下也盡得了封賞。
只是這些都是意料之中的事。然而誰也沒有想到的。頭於蔣琬地提升。
蔣琬遞交的那個奉本其中關於凱旋大軍的提升。神冊帝都是批準瞭如此郭昂便成了名副其實的副帥。而李復也坐穩了中府折衝都尉地位子。
蔣琬此次功勞卓越升一級是意料中事他現在是從四品上的太中大夫再往上一級便是正四品下的通議大夫然後纔是正四品上地正議大夫只是誰也沒有想到的是神冊帝沒有將他提升爲通議大夫也沒有把他提升爲正議大夫而是銀青光祿大夫!
從四品下一躍而爲從三品!
滿堂譁然百官震驚!
從四品上與從三品這中間看似不遠卻實是有着天淵之別四品之分就有上下之隔正四品上正四品下從四品上從四品下而到了三品不管是從三品還是正三品都只有這一階沒有正三品上。
因爲三品已經是朝中人臣之極四和三相差只有一位可是卻如同突然現另一個洞天如同一個人在這個小洞中生活了很久突然現一個出口探出頭去才驀然現外面的天空比自己一直以爲很大很滿足地這個小洞要廣闊千萬倍!
一個人從正四品下升到正四品上只有閱歷聲望夠了多半可以三年五年便升上去而從正四品上想要跳到從三品也許窮其一生也不可得。
高手練劍勤學十年終能有成再學十年還能再提升一個層次再十年依然能提升這是靠熟練的問題可是到了最高層次再練百年百尺竿頭卻也難以再前進一步!
這個時候需要的是頓悟。不能打破這個瓶頸你這一輩子也就只能呆在那個位面之上而一旦打破這個瓶頸你再看見的就是比原來每十年提升的那些空間要廣闊百倍千倍萬倍的宇宙!
而正四品上至從三品正是這樣的一個瓶頸!
蔣琬此次功勞的確不小升一級是正常升兩級他深得寵幸也不算過份不過這已經是所有人想象的極限瞭然而神冊帝一開口就是從三品!
連升三級!
這在古代不是沒有隻是這種例子就如同鳳毛麟角可遇而不可求!
至少自南唐立國以來這數百年間沒有哪一位官員得到過這等待遇!
崔廷伯這朝中閣老黃門侍郎也只是一個正四品上中書侍郎尚書左承史部侍郎太常少卿這些顯赫人臣地官職都只是正四品上!
蔣琬能升到這裏已經算是破天荒的開了宏恩了而從三品幾乎全是朝中中樞御史大夫、祕書監、太僕、鴻臚、司農、太府卿、左右散騎常侍、國子祭酒、殿中監哪一位不是在朝堂之上舉足輕重這干鏚之臣!
如果說之前的蔣琬在百官眼裏還只是一個雖然深得皇帝寵愛卻並沒然多大權力地弄臣的話此刻從三品讓他一躍而成爲了南唐朝庭之上那些朱紫官員都不由得爲之嫉妒的掌權重吏!
切切實實地權力而不只是靠着皇帝的寵幸!所有人看向蔣琬的眼色再次變了先前有的人還能自恃清高不屑於一個從四品的小官套近乎可是眨眼之間他已經是朝堂之上凌駕於無數摸爬滾打了數十年白三千丈的老人之上!
第二百六十八章和親使臣
銀青光祿大夫南唐朝廷之上文散官之職比蔣琬高的也就只剩一人了那便是金紫光祿大夫裴度。
可是裴度升到此職至少用了三十年而這還是靠着無邊的幸運與顯赫的家世同時過人的手腕才升到這個地步而蔣琬入朝僅僅不過十天!
駭人聽聞!一個十四歲的少年入朝十天便已升了四五級達到了無數人只能仰望的境界。
如此莫名其妙明顯不合法度的提升就算蔣琬是神冊帝的親信還是引了不小的爭議在禮法上所有官員都強硬得像一塊石頭有的時候只是爲了一個可有可無的虛銜那些大臣就會拼命死謙歷朝歷代都大有人在!想一想那些大臣還真是忠直得可愛!
他們舉出的各種理由不勝枚舉都說神冊帝對蔣琬的獎勵太過希望皇帝收回成命其實蔣琬也沒有想到他認爲自己最多升到一個正四品上的正議大夫就算不錯了。可惜神冊帝李泯的魄力顯然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面對朝堂之上的一片反對之聲神冊帝李泯微微笑了一下掃視了堂下的衆大臣一眼所有人觸及到他的目光都不由得把頭低下不敢接觸李泯的目光李泯含有有深意的說道:“諸愛聊忠貞體國向來是好的!”
所然人心下詫異按理此時李泯必然龍顏大怒大龍威纔是畢竟衆臣是在當面駁斥他的任命。可是神冊帝李泯卻說出這樣一句奇怪的話來所有人都是聽得一頭霧水。
李低話音一轉雙說道:“不過有這時候卻也未免太過目光短淺了一點。”他說這話之時帶着一種莫名的戲謔衆臣不知皇帝這句話何意也只得唯唯諾諾起來。
至少在清楚李泯的目標之前。所有人都不能輕易表評論做官只要做上幾年這點道理自然誰都明白。
李泯卻在一瞬間。又換了一個話題說道:“衆愛聊可記得朕已經答應了北匈奴王子貼津木的求親三個月後便是和親的良辰。時間已經不多了自我南唐前往北城至少有兩個月的路程大計既定朝中自然要開始準備。朕決定派兩位使臣出使北匈奴這兩人一文一武無論比什麼都不能弱了我大唐天朝的名聲。縱觀本朝文武朕決定派遣輕騎將軍徐長聊、以及銀青光祿大夫蔣琬出使北匈。既然是兩國往來。這和親大臣一職怎麼也不能只是一個正四品下地小官。否則豈不弱了我天朝聲威。”
“當然如果諸位之中有哪位大臣願意代替李愛聊前去這銀青光祿大夫之議可以作罷衆愛卿誰願意跟隨輕騎將軍徐長聊前往北匈奴擔任和親使臣啊?”
“譁”的一聲下面登時議論了開來如果神冊帝不提他們還真的差點忘了這茬但是出使北匈奴所有人面面相覷最後一個個垂下頭來隨即彷彿事先早就演練好了似地衆口一詞的道:“皇上聖明李大人文武雙全才華過人正是此行的最佳人選必然不負皇上的使命弱我大唐天威!”
開玩笑去北匈奴那是人去的地方嗎據說那裏茹毛飲血風雪交加有時還能遇上沙塵爆搞不好還能陷進沼澤之中而且那些野蠻人可是不會跟你講什麼仁義大道他們一個不高興拿着刀就可以砍人想到那種隨時生命不保而且一路顛簸還得時時小心不要遇上沙漠之狐這強盜所有人就不寒而噤!
好好的溫柔鄉銷金窩不待著跑那種鳥不拉屎山長不草的這方去當什麼和親使臣誰去誰腦子燒壞了。自己活膩味了不成現在就算是神冊帝要封蔣琬爲金紫光祿大夫只怕也沒有幾個人還會跳出來反駁了。
見無人反對李泯笑眯眯的道:“好了現在對於李四此次的提升還有什麼意見沒有?”
下面一片靜默李泯見無人應聲乃命武承恩當堂擬旨確定了蔣琬從三品的身份同時又任命蔣琬和徐長聊爲此次的和親大臣戶部立即着手準備雖然是外嫁可是李如素畢竟是南唐公主這禮節也是繁瑣已極絲毫馬虎不得。五日之後兩人便要前往北城。
李泯看着下面的蔣琬和給長聊道:“兩位愛聊對於此次出使北匈奴可有什麼疑問或者意見?“
皇上都已經下了命令他們兩個還能有什麼意見一個看起來方纔二十四五歲這青年將軍從隊伍中走出拜伏在地微臣領旨!想必就是那個輕騎將軍徐長聊了長得還真是一表人才觀其氣度從容身形敏捷身手一定不錯。二十四五歲便升任這輕騎將軍之職才幹自不消說。
蔣琬卻怔在當地作聲不得想不到事情來得這樣快穆家的事情還沒解決長歌無憂這事情卻提上了日程迫在眉睫和親他胸中一股怒火往外冒出心中冷笑不已若非這麼多年養成這性子讓他忍住他只怕恨不得上前把神冊帝一腳踹死。
誰都以爲蔣琬必定大呼小叫興奮不已卻見他怔怔在站在那裏竟然沒有領旨謝恩這下方纔那些不滿的人可就有藉口了紛紛指責他不識抬舉無視天威李泯本來一臉地微笑漸漸的也冷了下來看着蔣琬開口道:“李愛聊你可是不願意?”
蔣琬一震而醒他知道這個時候頂撞不得自己的失神已經爲自己招來了大禍一個不慎便是丟官棄職的大罪也許連命都丟了也說不一定急忙跪在徐長聊身邊道:“微臣叩謝皇恩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縱然心中再爲不滿此刻蔣琬也只有吞了下去當堂反駁開場笑那樣不僅救不了長數無憂而且自己都得搭進去看來只有從外圍着手了。
可是怎麼着手蔣琬自己現在也沒有辦法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見他已經答應下來李泯神色微微好看了一點只是仍然有些不愉自己的命令已下他居然半天不跪地叩恩事情既然已經定下他冷冷一揮手:“退朝回宮!”
所有人都轉身往外而去只有蔣琬一個人呆呆站立原地殊無一點剛剛升到銀青光祿大夫的喜意那個徐長聊爬起身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拍拍他的肩膀嘆了一口氣走了出去。
在他以爲蔣琬必然是爲了去匈奴愁畢竟這真的不是一個好差使!可是又有什麼辦法?
只有蔣琬知道自己心中想的全然不是那麼一回事!
第二百六十九章血霧樓的幕後主人
回到府上情兒看蔣琬有些鬱鬱寡歡雖然不知道到底生了什麼事可是不用想也必然知道是朝堂中事而這些偏偏是情兒無法幫到一點忙的這方。她不由得暗恨自己的無能將一琬銀羹蓮子粥放到蔣琬面前默默的站在蔣琬的身後。
蔣琬然些疲倦的躺靠在椅子上閉上眼晴他的外表還是平靜如常誰也不知道他腦子裏在想什麼?
這原本也是一揚安諡的畫面而躺在軟椅上的蔣琬與站在他身後的情兒卻不知道一場針對他們兩人的刺殺悄悄的謀劃了起來。
深夜東宮後廂房一點燭光如豆。
其他的這方都是燈火輝煌偏偏在這個這方卻是冷清淒寒與整個東宮的佈局顯得是那麼的格格不入。燭火也顯得暈黃黯淡東宮之地怎麼會點這種最爲廉價的蠟燭。
暈黃的燭光照着兩個有些猙獰的臉。
太子李溫還有那個陰勢的黑衣人未先生!未謀!
冷笑了一聲看着自己收中的一張淡青色的素箋李溫的臉上泛起一股寒意將那低素箋遞給那黑衣萬朱謀朱謀也不謙讓接過之後掃了一眼李溫看他看完這纔看着他的眼晴問道:“朱先生對這件事怎麼看?”
朱謀臉色凝重緩緩說道:“太子殿下如意宗不好惹景王若非因爲韓朝宗。張仲武兩個人被如意宗主盛怒之下擊殺那十萬大軍敗得也沒有這麼快!我們還是不宜得罪她地好!”
李溫冷冷的道:“僅憑一低素箋便妄圖讓我李溫殺人她也太不把朝廷看在眼裏了。”
朱謙沉冷了一下說道:“不太子殿下此事或許於我們更有利!”
李溫轉過頭看着他。顯然沒有懂他的這句話:“朱先生既然如此說必然高論請以教我!”
朱謙笑了笑說道:“太子殿下你想李四是一個什麼樣的人而根據他這些天以來的表現很明顯。他是傾向於昭王那一派的而不是屬於我們東宮一黨這樣的人留着遲早必成禍患!”
“這李四一出手便助昭王重回了親王之位而且送了一份大大的軍功給他那麼隨着他平叛歸來地那幾位將軍心中不能不感激他。這可是一支軍隊的效忠啊殿下可不要小看了李四的這看似愚蠢的一舉造成的後果卻是嚴重的。”
李溫面色鐵青這些他自然也懂那個李四的地確是個難得的人才只是他一再的與昭王親近而對自己顯然持抗拒態度而他竟然幫助自己的政敵李穆如此大忙。他偏向哪一邊已經根本不用說。這樣的人。不能用就只有殺!
心中已經下定了決定。只是他表面上卻沒有露出來即使在面對自己最親信的謀士面前他也從來沒有真正的全部相信過某一個人。
朱謀卻似乎完全不知道李溫心中所想繼續說道:“先其實這次讓功於他並沒有太大的損失相反還讓他升到了從三品的銀青光祿大夫便算全功而回他也沒有這可能只能是因爲此舉深得皇上欣賞反而消了他對李四這疑惑這纔不疑餘力的全力提拔於他。”
“其次這次昭王可以說是對李四感恩戴德因爲李四的一封飛鴿得以讓他成爲了此次剿匪的第二大收穫者不僅恢復了親王之位而且還變相的掌握了一支軍隊而這纔是最可怕的!”
“小小的一點功勞讓出來得到的結果卻已經成了驚天地鉅變!他李四不可能想不到這一點他這麼做其實一切都是他計劃好的從此他可以說這樣地一份投效大禮雖然他沒然表明投靠昭王可是結局現在誰還看不清?”
“在太子殿下九江郡王、昭王面前他選擇了昭王而這樣地人是我們要絕對剷除的所以太子殿下此次如意宗主傳書讓我們刺殺李四其實這本來便是我們應做之事而且說不定由此還可以搭上如意宗這條大船要是有瞭如意宗這股強大這勢力在背後支撐太子您稱帝的把握至少要多上四成!”
魔教八宗如意宗李溫當然清楚的知道這三個字後面所代表的勢力。
如果有瞭如意宗的支持那麼九江郡王李軒閣昭王李穆在他眼裏根本就不算什麼了!
一想到這種可能李溫忽然之間心動起來是啊刺殺李四早晚都要而如果由此能夠結好如意宗那麼日後
“好好就這麼辦!”李溫猛然一拍掌下了結論看向朱謀道:“朱先生這件事至關重要便要給你親自去辦那李四不是等閒之輩千萬小心不要被他現破綻務求一擊必殺不留下絲毫破綻!”
說到這裏他面色一寒說了最後一句話:“因爲血霧樓的勢力絕對不能暴露!這是孤王稱帝於朝的最後一張王牌!”
血霧樓!最爲神祕恐怖的殺手狙織原來幕後的主人竟然是當朝的太子李溫!
說出去只怕沒有人會相信可是那朱謀聽到這話卻彷彿早已經知道毫無一絲驚訝躬身道:“請太子殿下放心朱謀出手還從無一敗”
他的話中蘊含着一股強大的自信李溫也知道他的自信是應該的因爲他這句話說得一點都沒錯朱溫出手從無失敗!從來都沒有過這也是李溫放心將這件事情交給朱溫的原因之所在因爲刺殺朝廷命官這件事情一旦捅漏出去他李溫只怕太子之位不保了。
因爲李四不是一個平常人他是當朝最愛寵的紅人而太子暗中篡養死士殺手刺殺朝廷命官的消息一旦泄漏其他幾位對東宮之位虎視眈眈的皇子不羣起而攻纔怪只是朱溫雖然出手從無一敗但是這次的對手卻是蔣琬結局是什麼?
沒然人知道突然想到什麼李溫忽然淫笑着向朱溫又吩咐了一句:“他身邊的那個侍女長得倒不錯李四殺了那侍女給孤王抓回來”
後面的話他已不必說朱溫已經會意的嘿嘿笑了起來一陣風吹過屋內的蠟燭晃了兩晃深夜冬風讓未睡的人打了一個寒噤!
建業的寒冬從來沒有一年如同今年這般寒冷!
第二百七十章出使匈奴
五日之後京城北效!
十里長亭神冊帝披着一件明黃的龍氅在獵獵寒風之中親自爲蔣琬徐長聊兩人送行!
這是一場和親是兩國之間的政治聯姻是以連神冊帝都不得不親自冒着風寒過來爲兩人送行。
現在已經二月末天色鉛雲濃重厚厚如同一層幕布估計又要下雪這可能也是這個冬天最後的一場大雪!
只不過日子既然定了便是下雪那也得出行這是帝王的命令也是國家的信諾!
十裏圍起黃色的錦鍛長亭之外綿延一裏的軍隊鐵戟森寒整齊威嚴這批人當然不是跟隨蔣琬徐長聊二人前往北匈奴而是神冊帝的儀仗以及御林軍無論去哪裏皇帝出行身邊都是幡帳千萬寶蓋無邊什麼時候少過人的裝飾與保護?
只是這些人都只能遠遠的圍在旁邊防止任何的突事件而有資格站在長亭當中的只有四人那便是神冊帝太監總管武承恩還有蔣琬與徐長卿二人。
便是當朝太尉權傾朝野的穆朝盛都只能和百官站在長亭下面看見上面的四人對面而立神冊帝端起一杯酒酒向天空再端起第二杯酒灑向地面然後端起第三杯酒一飲而盡而後武承恩又倒了兩杯酒走到蔣琬徐長卿面前!
兩人跪地接過仰口喝乾面前的餞行酒把酒杯就地一砸然後向神冊帝再敬一禮隨即出得亭去翻身上馬神冊帝揮了揮手兩人頭也不迴轉身而行!
在他們身後三千鐵甲。匯成一股洪流向着北方而去。此一行艱難頗重不但要經過長漢數國的地盤而且前往的這方更是號稱死亡煉獄的沙漠大草原。不光盜匪橫行而且流沙時常吹過也許一陣狂風過後上萬人的隊伍都能在片刻之間吹得一個不剩!
因爲知道此行任務艱鉅而且完全是一件苦差事甚至有性命之憂。誰也不願意好好的南國風流地不呆。跑北國風沙裏去喫那苦所以這三千人選拔得異常艱難最後還是皇令下令直接調了禁衛軍兩個衛總算湊足了三千人雖然不是自願不過皇命一下就算膽子再大也不敢抗命。是以這三千人都顯得然些心不在蔫垂頭喪生那些有勢力的家族找出各種理由把自己門下的人攔下了剩下地便是百般求告無門的人興致高興起來纔怪。
這一批人走出十裏之後神冊帝才下令回朝。與那單薄這三千人相比這一批人卻顯得衣甲光鮮昂頭挺胸一個個滿面紅光浩浩蕩蕩的擁簇着皇帝的軟輿回去對於他們來說不是前往沙漠中受罪而是陪着皇帝一起出來踏青遊玩沒有任何危險。威風八面的出來巡視一圈回去還能跟人誇耀說陪着保護過皇帝陛下呢。那多有面子的一件事兒。
這兩批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只是誰又會去真正關心那三千人的死活?
隊伍漸漸離開了了建業的範圍雖然不願意卻也不得不離開蔣琬早已下了馬他已經命令人準備了轎子因此到後來全軍之中他一人坐擠本來並列而行的兩人此刻給長聊騎馬在側幾乎就和是他地衛兵一樣顯得是那樣這刺眼。
所有人都心中不岔他們並不是蔣琬帶領的那二衛也不是那五萬剿匪大軍裏面倖存下來的那三萬五千多人是以誰都會對蔣琬的特權抱有不滿只是他是主帥而自己是小兵有什麼辦法呢所有人只得忍氣吞聲把希望寄託在徐長聊身上畢竟若論職銜徐長聊和蔣琬一樣而且嚴格說來輕騎將軍比之銀青當祿大夫在朝中的地位更高一些他怎麼能容忍蔣琬坐轎而他騎馬可是徐長卿看到之後雖然皺了皺眉頭最終卻什麼也沒有說竟然任憑蔣琬坐轎而他騎着馬跟隨在側。
雖然聽到了許多的傳言可是下層士兵與聰明的人不一樣下層士兵往往把那當誇大了的笑話而徐長聊卻能敏銳的從中得出許多有用這信息這也就是爲什麼徐長聊能年紀輕輕就當上輕騎將軍而那些人卻只能怨天怨地迫不得已的做一個聽從命令的小兵。
徐長聊知道一個能夠帶着五萬打敗十萬人的將帥千萬不要把他的成功看作運氣他從來不相信世間有饒幸一詞很多在旁人看起來莫名其妙覺得一笑而罷的這方卻值得徐長卿深思!
蔣琬出行除了在皇帝面前爲了做做樣子只有騎馬之外一向坐轎!
這裏面到底有着什麼樣這祕密?
難道那轎裏面有着美酒佳餚還是溫香軟玉?是佈滿了機關暗器還是另有玄機沒有人知道?
總之蔣琬在轎裏的時間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見到他也沒有見他出來過彷彿那隻是一座空轎一般除了飲食的時間能見到人之外平常這三千人便根本看不到這位和親使臣的樣子。
就連喫飯的時候他也顯得例外因爲他身邊的侍女總會在離軍隊紮營很遠的這方鋪上油氈然後再呈上菜飯根本就不在軍營之中與士兵同食只有徐長卿卻是士兵喫什麼他便喫什麼從來沒有任何意外。
軍神徐長聊是南唐軍中除了風裂雲之外最爲耀眼的另一顆新星在下層士兵之中一直好評如潮!雖然其他因素很多可是能親士屬與士兵同甘共苦卻是其中最爲重要的一條!致便他在軍中素來威望甚高。
雖然不少人向徐長卿抱怨指責過若在平常軍中有這樣地人便算這人是當朝宰相的兒子徐長聊也敢站出來說話可是這一次他卻莫名地沉默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