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姐明白過來之後開始破口大罵,把李小蓉家的十八代祖宗恨不得從祖墳裏拎出來聽她教誨:“就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女人,人家男人都把她甩了,她還不認帳,幹什麼呀!”
嫂夫人咧嘴笑,對我說,“要不要通知你趙哥呢?”
我搖頭,我可不想聽他來訓我,我夠煩的了。
我問嫂夫人是怎麼知道我受傷的呢?
她說,“你遲到了唄!這是不正常的現象,我就給你打電話,手機你不接,家裏的電話又老是佔線,我就想別是出什麼事啦?我反正沒事,就找到你們家去了,我到的還真不是時候,那幾個女的剛走,要不,我要叫她們領教領教我的手腕!”
我笑。然後醫生來巡房,問了些情況,又重新下了藥,再然後警方來人將我們的傷口拍了照,又作了訊問筆錄。把我們倆折騰了一番,張姐氣得不停地罵,她是個閒不住的人,說這一天天要是什麼活也幹不上,不活活把人憋死啊?
嫂夫人笑着說,“這回呀,你是勞苦功高,也享受享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待遇!”
張姐說,“可惜我沒那命啊!我不幹活就難受!李小蓉這缺了八輩子德的東西,叫她轉世投胎變豬!”
嫂夫人笑得不行,解氣說,“對,不行就殺喫肉!”
我們幾個笑得東倒西歪的,張姐笑夠了之後嘆息着說,“人吧,註定就是什麼命了,李小蓉就是再怎麼爭,也沒有得到鄭總的心。你們不知道,他們倆個人有個誰也不知道的祕密,鄭總在離婚前就有好幾年沒有碰過她啦,只給她錢花,看也不多看她一眼,她心裏,也有過苦處,可是,那不是她自找的嗎?好好的日子,讓她過成那樣,孩子孩子她不管,家家她不管,老公老公她不管,報應啊……”
我實在接受不了她的這番話,因爲,我想起了每每鄭子謙說想要我的時候最常說的那句話,我怎麼用真情換不來你的小小色情?原來,在家庭生活裏邊,鄭子謙這個強勢男人所謂的色情其實包含着更多的真情!有愛,纔會萌生真性情!我現在看來,我對他對男人的理解一直存在幾分偏差,真是不應該總是跟他扭扭捏捏的!要不是我受傷了,這時候,真想衝到他的身旁,好好的跟他親熱一場!這個男人,我在無聲無息間,更加愛上了他!
暄暄他們仨個小朋友看到病牀上的我嚇得有點懵,尤其是暄暄,簡直就是放聲大哭。睿睿和一凡安撫了她好一會兒,然後,一凡問我,“阿姨,我媽呢?”
這孩子現在心思有點重,大人之間的恩恩怨怨,我也不願意讓他知道更多,還沒等想好安慰他的話,嫂夫人去外面接了個電話,這時正好進來,她就替我回答說,“我才收到的消息,你媽在公安局呢,逮起來了,這是故意傷害罪,要判刑的!”
一凡一聽,淚水也掉了下來,就要出去找人。嫂夫人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對他說,“你去了也不讓見,正審查呢。這事兒,還是等你爸爸回來再說吧!”
一凡安靜的坐了下來。心裏不知想的什麼。再也沒說一句話。我生怕他覺得對不起我,我就一個勁兒地張羅着給他喫的。他什麼也不喫,暄暄氣鼓鼓地對我說,“他不喫你就別叫他喫了唄!”一凡顯然是受他媽媽連累了,我的女兒有點生他的氣了呢!
我們一時沉默了下來,還是嫂夫人打破了沉默,問張姐,“姐姐,讓人侍候得舒不舒服?”
嫂夫人虛張聲勢地給我和張姐一人請了一個護工,說讓張姐也好好地享受一下,張姐這時背上的傷還沒封口呢,整天就得趴着,這時候還不停的貧着,她說,“心裏倒是挺得勁兒的!就是怕時間長了做下病,不愛幹活了,可怎麼辦?”
嫂夫人笑着說,“你放一百個心,安心養傷,鄭總那麼有良心的人,知道你這麼拼死拼活的護着海欣,他就是把你擺在家中養,日後也會養你一輩子的!”
張姐說,“是嘛?那我就放心大膽的享受了!不過,就是有一樣,要是能躺一會兒就好了,老是這麼蹶着,實在有點受罪。”
這話一出,連半天沒出聲的一凡也讓她逗樂了。
過後我千叮嚀萬囑咐,別把這事跟鄭子謙透露出去。讓他好好的在國外考查完吧。他這次出去實在是太不容易了,之前醞釀了好幾年的時間,纔好不容易聯合組了個小團兒纔去成的,半途而廢實在可惜。
我現在的想法就是雖然家裏發生了很多天翻地覆的事情,但就讓那些不愉快都過去吧。只要我還活着。
鄭子謙一點風聲也沒聽到,他回來的那天,我和張姐的傷已經大好了。
趙哥和夫人,還有三個孩子,張姐,我們這些家庭留守人員爲他搞了一個小小的歡迎儀式,他有點意外,也有點受寵若驚,跟着我們嘻嘻哈哈地熱鬧了好半天。
晚上,他累得倒頭就睡。因爲時差,他已有將近二十個小時間沒睡覺了。我望着熟睡中的愛人,心中不知爲什麼感慨萬千,如果不是他對我堅定執著的追求,如果不是好人趙哥的一力堅持,如果不是陰差陽錯,我差點與這個極好的男人擦肩而過。
而這個熟睡中的幸福男人,現在尚且不知,他早已用他的無暇品格徵服了我。甚至我現在對他佩服得簡直稱得上心服口服。
我可愛的鄭總裁其實也沒有那麼可怕,他是個很講道理的人,我因爲了解而尊重了他。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