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將這樣的祕密告訴,莫非就不怕我殺了你?”在趙荀將這個祕密告訴蘇念後,他心中的殺意反而減弱了許多,詫異的看着他道。
“若我是蘇宗主的敵人,今天肯定無法活着走出此間寶庫,不過我覺得,我完全能成爲道宗的一份子。其實換做別人,我即便想投靠也不敢說出這祕密,不過宗主可不是尋常人。”趙荀一笑,看着蘇唸的目光不掩驚異,更是直接以宗主相稱了:“對別人,我的他心通能輕易看穿一切想法,對宗主我竟只能隱約捕捉到一些心神波動,真正的祕密完全是朦朧一片。”
“所以,將我的天賦告訴其他人,再強大的人也會忌憚,畢竟這世上無人放心留一個能看穿自己想法的下屬在身邊,我也隨時擔心被殺,唯獨在宗主身邊沒有這個顧慮。”
對趙荀這話,蘇念並不懷疑,自己不僅擁有馭天塔,藏識界裏還躲着源這樣一個變態,如果趙荀能看透自己的一切,那當年趙家就不會被被人打壓。而且難得遇到一個知道自己一些祕密的人,蘇念也有些放鬆,起碼在趙荀面前,自己不必再做那麼多僞裝和掩飾了。
“看來,這應該是你的另外二個誠意了。”經歷時光之膜和七煞幻境的磨礪後,蘇唸的意志也不是常人能比,對趙荀殺意雖還未消失,自身的情緒已是完全冷靜下來。
見蘇念神色這般平靜,趙荀暗暗一驚,若不知蘇唸的年紀還好,知道蘇念年紀並不大,卻擁有如此驚人的心境,他比別人更覺喫驚。
只是在驚訝之餘,他眼中的光芒也更明亮,笑道:“宗主的心境,即便比起那些真正的老怪物也不遑多讓,不過現在宗主已知,竹門寶庫,是第二個誠意,他心通,是第三個誠意,那麼就不想知道,之前我說的第一個誠意爲何物麼?”
蘇念張開手掌,看了眼手裏的黑色寶印,本來他只以爲這是件三階靈器,可既然趙荀這樣說了,那顯然不那麼簡單,沉吟片刻道:“這寶印,莫非與你趙家有關?”
趙荀向來以自己的心機爲傲,但面對蘇念那驚人的思維力,不禁有些無奈,苦笑道:“宗主的心機當真讓人佩服,虧得杜傲林竟想和宗主爲敵,還真是死得不冤。此寶印,表面只是三階靈器,可它真正的用途,只是一把接受趙家祖地傳承的鑰匙。”
說到這,以趙荀的從容,神色間也有些波動:“趙家當年,雖被諸多門派追殺打壓,先祖卻早有準備,將近半收藏和核心傳承轉移到了一處祕地,那裏就被所有趙家後人稱做趙家祖地。建造祖地時,趙家光是馭王就有三位,老祖修爲更是達到馭宗,裏面的收藏有多驚人可想而知。杜傲林對我趙家下手,也正是因爲當年家中有人走漏了祖地消息,且讓他得知了。”
“上古祖地?馭宗遺留?”蘇念呼吸微滯,怪不得一件三階靈器,也只有資格充當一把鑰匙。
此事實在太過驚人,若非他意志強悍,並且擁有遠勝那寶藏的馭天塔,恐怕也會受到這財物的誘惑而瘋狂。
須臾後他輕吐一口氣,緩緩道:“杜傲林既知你趙家祖地之祕,過了這麼多年爲何一直沒有去取?”
越是和蘇念接觸,趙荀發現自己越看不透對方了,原本他絕不信,在如此巨大的財富下,世上會有人可以忍耐得住,當年杜傲林爲此不惜狠下下手,將誠心待他的趙家滿門滅殺就是最好的證明。,
可此刻,蘇念眼裏竟然只是驚訝,卻毫無貪婪之色,更可怕的是還能保持清醒的理智,一語就把握到其中關鍵,如果不是擁有他心通,他鐵定也會將對方當做那種超凡脫俗的絕世高人。
“當年趙家先祖創建祖地時,目的是讓趙家真正陷入絕境時能得到復興之本,爲了防止後人輕易開啓寶藏,辜負先祖的用心良苦,就設下了三個不可或缺的條件。”
“這三個條件,正應了天時地利與人和,並被趙家後人總結成了一句話黑石絕谷,天狐凌空;星隕如雨,趙氏重現。”
“先祖將祖地建立在黑石絕谷內,此谷終年漆黑一片,充滿致命的絕陰瘴氣,便是馭王也難以承受,修爲低些的馭師更是觸之即死。所以要開啓祖地,必須等待每三百年一次天狐流星雨。流星雨降臨時,帶來的龐大天外陽氣,正好剋制絕陰瘴氣,是絕谷中唯一能讓人生存的時機。黑石絕谷現世,或許一些修爲強大的人,在不計損失下,能憑藉力量強行開啓趙家祖地,但要真正得到趙家核心傳承,就必須要集齊黑石寶印和趙家嫡系後人。否則的話,那核心傳承一旦接觸到暴力,立即就會重新陷入自我封印,等到下一次機會纔會現世。”
“而杜傲林一直沒有殺死我,最根本的原因,還不是爲了開啓趙家祖地,如果我不殺死他,等到祖地開啓後,定然也是他殺我之時。”
蘇念沒有這祕密衝昏頭腦,從那大鐵箱中取出一塊靈識,若有所思看着趙荀,道:“財帛之物最動人心,一塊靈石有時都能讓人爭得頭破血流,更不用說這馭宗寶藏了。如今杜傲林已死,你本身又是趙家後人,完全可以自己去開啓趙家祖地,爲何將這消息告訴我?”
趙荀聽了,若非實力不如蘇念,頗有種想和蘇念決鬥的感覺,此話本應該是他這個趙家後人問的,現在反倒從蘇念口中說出來問自己,聽起來倒像這寶藏是蘇唸的,自己纔是那個被餡餅砸中的。
只是這樣一來,他心中對蘇唸的意志更爲欽佩,原本那絲遲疑也徹底消散,此人,果然和自己見到的所有人都不同,連這樣驚世駭俗的利益都無法擾亂其心,只要不中途隕落,未來成就可想而知。
但他哪裏想得到,蘇念意志雖強,卻絕做不到視財寶爲糞土,他能這般鎮定,只是因他本身擁有馭天塔,而馭天塔中隨意出來的一件東西,絕不遜於所謂的馭宗寶藏。
“我選擇告訴你,有一個緣故,是因爲你說過的一句話,有教無類,這四個字,讓我感受到一種氣魄,比先祖還要強大得多的氣魄。這世上,也只有擁有這樣氣魄的人,才能容納我這樣一個擁有他心通的異類。”說到這,趙荀看了眼蘇念,發現後者臉上的表情,彷彿寫滿了“我不信”三個字,只得苦笑一聲,道:“當然,更重要的是,我的經脈早被杜傲林截斷了,所以修爲始終停止在馭氣九階,可要接受先祖核心傳承,最低要求就是馭師。這點,我從沒告訴杜傲林,而在我所接觸到的人裏,你是我最看不透的,或許也只有你有那個能力,能在祖地開啓前讓我成爲馭師。”
聽到這話,蘇念嘴角微微一抽,趙荀只道是此事讓蘇念也覺得危難,卻不知後者糾結的是,他自己的修爲也不過是馭氣巔峯。
“距離祖地開啓,還有幾天時間?”沉默半晌後,蘇念忽然開口道。
“還有七天。”趙荀雙目忐忑期待的看着蘇念,畢竟蘇唸的回答,關係到他的未來,若不能打破經脈被截的限制,他就得不到祖地傳承。即便再有心機,只有馭氣九階的他,等不到三百年後早已化成枯骨粉末了。
“七天?”蘇念也沒料到,時間會這樣緊迫,只是這回他沒有猶豫,直接道:“一天後,我給你具體答覆。”
以他的力量,自然不可能讓趙荀修爲這麼快突破,現在他只能將希望寄託在源身上,至於源說的不能來打擾的話,在趙荀這等人才和馭宗寶藏雙重誘惑下,他也只能選擇忽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