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之後,就是到了就寢的時間了。
黃一付沒有說清楚,而那個青衣童子見慕容湛和顧湄是兩個人,所以也就下意識的收拾了兩間客房出來。
然後他就提着個小燈籠,在前面領着慕容湛和顧湄,先是到了一個房間前面,推開門,進去點好了燭火,很守禮的說着:“顧姐姐,這是你的房間。早點休息。”
顧湄在房間中繞了一圈。青帳藍被,竹桌竹椅,很是清雅。特別是窗前的那株紅梅,映着月色,很是雅淡。
她連忙就轉身想招呼慕容湛來看,可那青衣童子已經是在跟他說着:“慕容哥哥,你的房間在隔壁。我這就領你去。”
顧湄想,慕容湛他一定會拒絕的,他一定會說,我也住這裏罷。
她用熱烈的目光看着他。那裏麪包含的意思很明顯,哥,留下來,留下來跟我在一個房間裏睡。
可是,可是,慕容湛竟然忽略掉她熱烈的目光,清清冷冷的對着那青衣小童點了點頭:“好。”
然後,然後他就那麼跟着那青衣小童走了。
顧湄目瞪口呆,傻站在當地,過了好一會兒她纔回過神來。
他竟然就這麼走掉了?顧湄是真的覺得有些傷心了,他是當真的一絲一毫都記不得她了?
媽蛋,虧的那個黃一付還信誓旦旦跟她說着什麼,慕容湛壓根就沒有失憶,不過就是裝着失憶騙她的。虧的她當時其實還是有那麼點小相信的。可是現在一看,怎麼看慕容湛那都是失憶的啊。
不失憶他會跑到另外一個房間去跟她分房睡?以往的這幾個月,可是某人用了各種方法才讓她每夜都跟他睡一張牀的啊。還每天晚上都牢牢的抱着她啊,生怕她跑了似的。可怎麼這會,他就這麼冷淡的連說都沒有說一聲就跑隔壁房間去睡了,而把她一個人扔在這裏睡的啊混蛋。
顧湄睡不着。她翻來覆去的一會兒看着哪淡青色的帳子頂,一會兒看着屋外的那株紅梅。
她可恥的發現,她其實早就已經習慣了晚上躺在慕容湛的懷裏睡覺。現在沒有他的懷抱,她壓根就睡不着。
懊惱的抱着被子坐了起來,然後又躺了下去,反反覆覆,折騰來折騰去的,可她就是睡不着啊。
而隔壁的慕容湛其實也沒有睡着。
他安靜的將單手枕在脖頸下,定定的望着窗外的那輪下弦月。
他在等,等顧湄主動過來找他。
顧湄果然是來了。
縱然是她再輕手輕腳,可他還是能聽到。
她的腳步聲,就算是夾雜在再多人的腳步聲裏面,他都能第一時間很清晰的分辨的出來。
他立即閉上了眼。
房門吱呀一聲輕響,泄進來幾絲月光。隨後顧湄躡手躡腳的進了屋,然後關上了門,慢慢的走到了牀邊。
月光下的慕容湛容顏如玉,看起來甚是鮮嫩可口,讓她看的都差點忍不住想趴上去去咬一口。
可是她沒有動。她只是悄悄的脫了鞋,然後掀開了被子的一角,安安靜靜的躺了進去。
一挨近慕容湛她才發現,次奧,他竟然是穿了衣服在睡的。
這讓原本是打算脫了衣服果睡的顧湄很是糾結啊,她這衣服是脫呢,還是不脫呢?
不脫吧,可這幾個月她都被慕容湛訓練的都果睡習慣了,猛然的穿了衣服,她睡不着啊。
但是現在他都沒有脫,她哪裏好意思脫?而且人家現在也算是失憶,其實壓根就沒有多少記得她。她要是這衣服一脫,明天早上起來人家見了她,會不會說她佔他的便宜啊?
糾結來糾結去,最後顧湄還是心一狠,脫!
tnnd,反正她都敢摸黑跑到他的牀上來了,反正他明天早上醒過來就能看到她在他牀上的,那穿不穿衣服的又有什麼關係了?
所以這孩子就特果斷利落的把自己的衣服給扒了個乾淨,然後就更果斷利落的滾到慕容湛的懷裏去了。
外面好冷啊。可是慕容湛的身上好暖和啊,就跟個小火爐似的,不但讓她覺得全身都暖和了,就連心裏她都覺得特暖和。
蜷縮在他的懷裏,她特安心,很快的就睡着了。
聽到她清淺平穩的呼吸聲,慕容湛才緩緩的張開了雙眼。
他低頭看着她,長長的睫毛合着,雙頰因爲暖和而有些紅潤。
她看起來分明就像是個毫無心機的傻丫頭,這麼的蠢,這麼的笨。可是有什麼辦法呢,他就是愛她。
含笑低頭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了輕輕的一吻,他伸手抱着她的腰也開始闔上了雙眼。
一夜好眠。
次日顧湄醒過來的時候,慕容湛已經不在牀上了。
她迷迷糊糊的穿好衣服出門,一眼看到慕容湛正在被放血。
當然,黃一付是不敢給這位大爺放血的。他只是舉着一隻碗在那巴巴的等着,然後慕容湛自己咬破了自己的食指,擠了一滴血出來。
黃一付如獲至寶的拿着碗在他的手指下面接着。
血一入碗,他一直懸着的那顆心纔算是安安穩穩的放了下來。
爲了這滴血他容易麼他,只差就沒天天自己去伺候這祖宗了。
喜滋滋的捧着手中的碗就要離開,可是忽然聽到自家的童子在那詫異的叫着:“顧姐姐,你怎麼從慕容哥哥的房間裏出來了?”
黃一付轉身,恨鐵不成鋼的看着自己的童子。順帶看到了慕容湛那看着他的涼涼的沒有任何情緒的目光。
察言觀色啊察言觀色。
“童兒,”他正色,“給他們兩個安排一個房間就可以了。”
青衣童子不解,所以他很好學的問道:“可是,他們明明是兩個人啊神醫大人。”
神醫大人該怎麼跟他解釋這個問題呢?神醫大人表示他現在也很亞歷山大啊。你來對着他面前的這位大爺的目光試試。
丫的那根本就是磨的賊亮的刀刃。這位大爺看他一眼,那就是用那吹毛即斷的刀刃割他一道,看他一眼那就是割他一刀......
黃一付捂臉:“童兒啊,你能不能不要問這麼多的爲什麼啊?”
你神醫大人我再被你這麼問下去,只怕都要被面前的這位大爺給凌遲的骨頭架子都不剩了。
青衣童子還想再問,黃一付已經是對他招手,飛快的給他安排了個新任務:“童兒快來,隨我煎藥去。”
趕緊離開面前這位的眼光範圍纔是正經。
慕容湛眼角餘光看到這兩位礙事的走了,也就慢慢的踱步走了過來。
天光明媚,他白衣青袍,容顏清俊,就這麼一步一步的走了過來,恍若畫中人。
顧湄瞬間就有一種被驚豔的感覺。然後緊接着她就自豪了,這是她哥啊,她一個人的哥啊。
是的,她很虛榮,她巴不得全世界的女的看到慕容湛的美色都尖叫都暈倒,可是即便這樣,在慕容湛的心裏眼裏都只能有她一個人。
在她腦補的那會,慕容湛已經走到她的面前站定了。
對於昨晚的事,他很明智的沒有主動提起。因爲他不能說着,你怎麼能晚上到了我的牀上?這樣他怕顧湄以後真的不跟他一起睡。可是他也不能當做理所當然,因爲他現在還在裝着失憶,不記得顧湄吶。
所以他在等着顧湄的主動提起。
可是他還是太高估顧湄了。就顧湄那腦子,她根本就不會主動提起。因爲在她的心裏,她覺得她晚上跑去和慕容湛一起睡那是理所當然的。
她現在關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哥,你的手指流血了。”
她抓住他剛剛自己咬破的手指,皺眉看着上面的小血珠。
然後,然後,她就低頭一口含住了他還在留血的手指。
都說十指連心啊。口腔溫熱的觸感一傳來,慕容湛瞬間就發現,自己竟然硬了。
這就是赤果果的誘-惑啊。慕容湛現在就恨不得將顧湄打橫抱起,然後進屋,脫光她的衣服,然後將她按在牀上蹂-躪來蹂-躪去。
細想來,他都有三四天沒有碰過顧湄了。對此,慕容小二表示抗議。
而顧湄根本就不知道她的這個無心的舉動會給慕容湛帶來多大的困擾。她只是滿意的看着那個終於不再流血的手指,抬頭對他開心的笑道:“好了,終於不流血了。”
這個傻丫頭。她不知道她的這個傻樣子更讓他迫不及待的想將她推倒的嗎?
儘管慕容湛的心裏氣的直咬牙,可他面上還是裝的那叫一個雲淡風輕啊。
他甚至還很雲淡風輕的,很有禮貌的說了一聲謝謝。
顧湄撇了撇嘴,有些黯然的垂下了頭。
她忘了,眼前的這個人,他都不記得她和他以前的種種了。
可她現在是多麼的懷念以前的慕容湛啊。
“哥,”她低低的說着,“你現在還不記得我嗎?”
慕容湛看着她那委屈的小樣,恨不得現在就將她抱入懷中,然後狠狠的親吻着她,狠狠的告訴她,湄湄,我怎麼可能會不記得你。
可是他現在還不能,他必須得讓顧湄自己知道她愛他。而且他還要她親口說出來。
慕容湛表示自己忍的也很辛苦啊。慕容小二更是表示,他忍的最辛苦啊好不好。
是夜,顧湄又和慕容湛睡在了一張牀上。
不知道白天黃一付後來跟那個青衣童子說了什麼話,總之,他就是給她和慕容湛安排一個房間了。
顧湄對此表示很滿意。慕容湛對此表面上雖然是沒有什麼反應,可是心裏那也是相當的滿意滴。
月色如水,顧湄很難入眠啊。
後背緊貼着的就是慕容湛溫熱的肌膚。他灼熱的呼吸更是一下一下的噴在她的脖頸處。
翻來覆去啊翻來覆去,顧湄覺得,她身體內有什麼東西正在蠢蠢欲動。
她習慣了慕容湛的觸碰和撫摸,習慣了每晚兩個人坦誠相對的相擁着睡覺,甚至習慣了每晚睡前的運動。
可是現在兩個人貼身而眠,慕容湛的手竟然都沒有抱着她。
他甚至還閉着眼睛睡着了。
其實慕容湛他怎麼可能會睡的着。顧湄這樣動來動去,對他而言那就是最大的煎熬。
慕容小二早就是挺拔如松,可是它就是不敢輕舉妄動。
湄湄,湄湄,他在心裏一遍遍的說着,說你愛我,說你愛我。
只要你意識到你其實是愛着我的,而且對我說了出來,那我就會立即向你坦誠,其實我就是以前的那個慕容湛。我記得以往我們每天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可是顧湄不知道他心裏的這個想法啊。她要是知道,肯定會說,哥你幹嘛不直接問我愛不愛你呢?你問了,我就會說,那樣我們兩個人就不用這麼互相的折騰了。
不是慕容湛不問,而是他不敢問。他怕問了出來,然後顧湄沉默,或者乾脆就是說,她不愛他。
所以他一定要顧湄親口說出來。
只是顧湄現在壓根就想不到愛不愛的這件事上去。她現在滿腦子的就只有一件事。
緊貼着慕容湛的身體越來越熱,體內的那股火更是燒的她口乾舌燥欲罷不能。
所以她轉身,叫醒了他。
星月光來,她傾身,如瀑黑髮傾瀉似水。
“哥,”她望着他,雙眼水濛濛一片,面上嬌羞如雲,“我想要。”
作者有話要說:離開的第六天,唔,某月表示,下午她就要迴歸了。叉腰笑。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