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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殊途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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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經歷過那麼一個,銷-魂的夜晚之後,顧湄和廉暉之間有什麼不一樣的東西正在慢慢的流轉開來。

我們可以將這種東西理解爲曖-昧嗎?

但顧湄這妹子接受無能啊。她沒法接受自己本來是很討厭,甚至是特看不上廉暉的,但怎麼忽然就發現,不是那麼一回事呢。

自己並不抗拒與他親密算是怎麼回事?見不到他很委屈的跟她撒嬌的說着他難受怎麼破?

再這麼着下去,是不是那貨再隨便的賣個萌,她就連自己的節操都能全丟了?

泥煤啊啊。顧湄坐在馬車裏雙手掩面。她可不想再這樣發展下去。

但相較於她內心的天人交戰,廉少俠的嘴笑的都快咧到眼睛上去了好嘛。

廉少俠你不能這樣。別忘了你在本文走的是冷漠面癱的路線。你說你沒事笑的這麼明顯,還讓人家怎麼看你?

但廉暉現在可不這麼想。他只巴不得立刻昭告天下,紅搖是他廉暉的了,誰都別來肖想了。

這都哪跟哪啊。其實顧湄跟他八字還沒一撇的吧?只不過就是體外親密接觸幾回了啊喂。

廉暉傻樂傻樂的轉過身,他遞過去一隻燒餅:“紅搖,餓不餓?喫個燒餅吧。”

顧湄對此的反應是,雙手掩面,一腳踹了過去,低吼着:“滾。”

還喫燒餅呢。她自己可不就是一大燒餅。

但廉暉非但不惱,反而是樂的更厲害了,甚至連面上看起來都有幾分那麼紅光滿面的感覺。

廉少俠,你這是,小人得志啊啊。

顧湄惱羞成怒啊,她現在就恨不得一巴掌狠狠的抽過去,抽掉丫的臉上那笑容。

笑個毛線啊笑。有什麼好樂的啊。姐姐我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一刀捅了你你還樂不樂啊?

別說,只要是顧湄親自捅的刀子,保不齊廉少俠還真是能這麼一直傻樂下去。

顧湄選擇性失明,就是不去看他。但架不住肚子實在是餓啊。

能不餓麼?昨天晚飯她就喫了一饅頭,然後一整個晚上都被那貨給折騰的都沒咋睡,她肚子早就餓了。

再不願意看他,肚子還是得填飽。不填飽也沒力氣罵人不是。所以顧湄就別過頭去,裝做特不樂意的去接廉暉手中的燒餅。

燒餅梆硬梆硬的,顧湄一抓到就有些嫌棄的撇了撇嘴。

拿了燒餅,她就想撤了。但廉暉順勢抓住了她的手。

“紅搖。”這廝依舊嘴巴笑的跟個裂開嘴的棉花桃似的,只差就沒往外吐棉花了。

顧湄實在是不想理他啊。但握着她手的那隻手似乎有些不對。

她一個反手就握住了他的手,仔細的摸了下,再是鬆開他的手,撫上了他的額頭。

觸手是滾燙滾燙的一片。

顧湄一驚,連忙道:“你感冒了?”

“感冒?”廉暉貌似不是很理解,下意識的重複了這兩個字。

顧湄扶額:”我的意思是,你受風寒了?“

昨晚那飛燕丸的藥力也不知道全部排出他體內了沒有。而且昨晚淋了那一夜的雨,顧湄不敢想,就算廉暉是習武之人,體力不錯,但也架不住這麼折騰的吧。

廉暉聽她這麼一說,很利落的點頭:”是啊。我受風寒了。“

我不過就是例行關心一下。廉大俠,你用不着,這麼興奮的承認吧?

但顧湄還是很想揍他。她恨鐵不成鋼的說着:“你都受風寒了你幹嘛不早說?”還這麼趕着馬車走了一上午,你這是想幹嗎?

但廉暉聞言,反倒是特委屈的說着:“你沒問。”

這貨是個什麼邏輯?她不問他就不能主動說麼?我倒是沒問過你尿急不尿急,怎麼你丫的今天上午倒知道自己跑廁所解決去了?

其實廉暉無非是故意的,想讓顧湄關心關心他,進而一步再心疼心疼他而已。所以即便是一早就知道自己受了風寒,他反而是不聞不問的,還巴不得風寒更厲害些纔好。

病中照顧,正是培養感情的最好時刻。這是他某位朋友的經典之言,廉少俠深以爲然。

這會他受了風寒的事終於被顧湄給看了出來,一時這娃只高興的啊,面上更紅了。

感情一開始那面上的紅不是激動的,而是受風寒的。

顧湄只覺得太陽穴兩側的青筋跳的實在是太歡快了。爲什麼她又會有一種,廉暉其實是他兒子的感覺啊?這麼得了病非不說,非得等到被大人發現了,然後纔可憐兮兮的說着,我病了,你得善待我之類的。那接下來是不是要以這個爲理由,支使她幹各種事,甚至是吵着鬧着的跟她說,我要喫這個,我要喫那個?

一般的大人,他幹不出這事來的吧?是的吧,是的吧?

顧湄伸手按了按眉心。她現在需要的是冷靜!冷靜!

“廉暉啊,你既然受了風寒,那咱就看大夫去吧?”

病人爲大,而且怎麼說,這風寒好歹也有一般算是爲自己受的吧?顧湄現在就算是再想踹一腳過去,她也不好意思了。

好在廉暉還算配合,乖乖的趕着馬車,去了最近的一個鎮子裏,找了個老大夫。

老大夫灰衣布袍,頭髮花白,下巴上一縷山羊鬍長的很是有個性。

他閉着眼睛,枯瘦如老薑般的右手按在廉暉的手腕上,而左手,則是跑去捋那山羊鬍子去了。

顧湄在旁邊站着,見着那大夫眉頭緩緩的皺了起來,她的心也跟着皺了起來。

這是咋回事?難道廉暉他得的是竟然不是普通的風寒?難道一場雨就能將他淋出來個什麼疑難雜症來?

這也太不科學了吧?

可是大夫,你能不能不要再繼續皺眉了?你再這麼皺下去,我的小心肝真的要被你嚇的停擺了。

一偏頭,卻又看到廉暉正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她。那眼中的柔情蜜意啊,當真是濃的劃都化不開。

不行了,顧湄好想打寒戰。她惡狠狠的瞪了回去,用口型控訴着,看什麼看?我臉上長花了還是怎麼着了?

廉暉忽然一笑。如初春冰封的河面開始解凍,風光大好。

顧湄的小心肝抖了一抖,默默的偏過了頭去。然後開始默默的流淚。

廉大俠,不帶你這樣的。你他媽的這是美男計!美男計!

老大夫終於是收回了他的右手,一雙眼睛也睜了開來。

顧湄連忙問道:“大夫,他怎麼樣?要不要緊?”

她這麼一問,老大夫的眉頭重又皺了起來。

他有些凌厲的看了廉暉一眼,再是看了顧湄一眼,慢吞吞的說着:“年輕小夫妻雖然恩愛,但到底也要有個限度。這種春-藥稍微用一些也就是了,可一次性用了這麼大的分量,小心年紀大了,不舉。”

顧湄的臉騰的一下子就紅了。她張了張口,就想解釋,這藥不是她下的。竇娥都沒她冤啊好不好。

但怎麼解釋?怎麼解釋?

所以她只好默默的住了嘴。但一眼看到,旁邊的廉暉正脣角彎了上去。

現在的廉暉已經不是剛剛的廉暉,心中再高興,也沒有表現的特別明顯。換言之,丫的又重新轉到了冷漠面癱這個屬性上來了。

可顧湄還是抓狂了。她很明顯的知道,廉暉他心中正樂着呢。

他能不樂麼?那老大夫說,年輕小夫妻,年輕小夫妻

可顧湄不樂意啊。這都算什麼事啊?沒事被他喫了那麼多的豆腐爺就算了,可還被別人冤枉着以爲這豆腐是她上趕着送上去的。

還我豆腐!!

顧湄又繼續默默的流淚了。而那老大夫也已經開好了方子。

黃麻紙上是龍飛鳳舞的各種藥名,顧湄能說,其實那些字,她一個都不認識的嗎?

大夫,您這字,真是深得張旭的精髓啊精髓。

老大夫擱下毛筆,手拿起黃草紙將上面的墨汁那麼吹了一吹,身後立即有童子趕了上前來,取了那紙,照方抓藥去了。

等藥煎好的過程特別的難熬。其實顧湄很想問,大夫,廉暉體內的那個飛燕丸的藥性,有沒有辦法全都排出來的啊?會不會對身體有害的?

她這麼想,也就這麼問了出來。雖然是問的有些吞吞吐吐,甚至是有些詞不達意。但素,老大夫他竟然還是聽懂了。

不得不說,這薑還是老的辣啊。爲了問這麼個問題,可憐顧湄憋的一張臉通紅通紅的,那溫度高的,直接都可以往上放一片五花肉,再撒點孜然,然後用生菜卷吧卷吧,就可以直接喫下肚子裏去了。

正宗的烤肉哦。

但老大夫是面不紅心不跳,甚至連頭都沒抬,只是指揮着那童兒怎麼煎那副藥。

“你是大夫我是大夫?我自然是有辦法將他體內剩餘的春-藥都給排了出來。只是,往後你們小夫妻兩不能再用這麼多分量的春-藥了。就算是爲了情趣,稍微用一些也就是了。”

顧湄好想找條地縫給直接鑽進去算了。我次奧,這罪名冤枉的,甭說黃河水,您就是給我來一整個大海的水,那都洗刷不清了。

只是大夫,你非得用這麼淡定的口氣來說春-藥這兩個字嗎?

就在顧湄囧的無以復加,恨不得光速消失的時候。她聽到廉暉在她身旁很淡定的說了一句:”好的。我們知道了。“

知道了?知道什麼了?我可是真心什麼都不知道的啊喂。廉暉你大爺的,你這是什麼意思?

顧湄紅着一雙眼睛回了頭。她覺得,她就是那鬥牛,而廉暉,就是那塊紅布。還是特耀眼的那種紅布。他就是有辦法在不動聲色之間將她氣的雙眼通紅各種抓狂。

所以她就毫不客氣的,手搭在了他的胳膊上,再是食指中指拈起他胳膊上的一塊肉,狠狠的來了個三百六十度大旋轉。

廉暉喫痛。但不敢叫出來。反而是順勢握住了她的手,十指交叉,握在了掌心中,再是慢慢的摩挲着那細嫩的手指。

這油揩的,廉大俠心安理得。

但其實,顧湄還有個問題沒有問出來。大夫啊,我往常看電視劇或者小說的時候,那上面都說,中了春藥的人,若是十二個時辰之內不能與人交歡,就得全身爆裂而死。廉暉這廝,他應該是沒關係的吧?

但她轉念又一想,這所謂的與人交歡,活塞運動什麼的,最終的結果不也是射麼?而廉暉這貨,雖然昨晚沒有進行過體內活塞運動,但架不住體外的活塞運動人家進行過好幾次了,應該,應該,是不會存在那種爆裂而亡的後果的吧?

顧湄安慰自己,反正結果都一樣,看來廉暉就算是想爆裂也沒那麼容易爆裂的了。

殊途同歸,殊途同歸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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