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聲和呼喊，終究還是讓萬里等到了。當他停止說話後，大禮堂內安靜了幾秒，沸反盈天。

　　當然，萬里現在的名氣雖然很大，但除了少部分女生，倒沒幾個學生失聲尖叫，只是引來議論，納悶萬里爲何會出現在這裏。

　　也有學生反應過來：“萬里楊學長，你是來送……是來招人的嗎！”

　　“這位同學差點把心裏話說出來了啊。”萬里笑了笑，一個人的聲音便把大禮堂所有聲音壓了下去，又讓禮堂內漸漸恢復了寂靜。

　　“我這次來，是作爲華夏武道互助社的社長，招收社員的。可能有些同學不瞭解武道互助社，我先給大家簡單說一下。

　　所謂武道互助社，重點在於互助這兩個字，互相幫助嘛。加入我所成立的武道互助社中，同學們不論是遇到修行上的困難，還是生活上的困難，都可以用最小的代價請求其他社員的幫助，而這代價……”

　　萬里沒啥演講天賦，但大風大浪都見識過了，在幾百人面前扯十分鐘還是一點壓力都沒有的。

　　羅圈話說了一騾車，他總算轉入正題：“我不會強迫同學們加入，全憑自願。所有C級以上的同學都可以無條件加入社團，D級和E級則需要一點小小的考覈。想加入的留下，不想加入的去喫飯吧！”

　　話音落下，大禮堂中又發生了小小的騷動。十幾秒後，數十名少年少女相顧起身，對萬里微微點頭致歉，轉身離開了大禮堂。

　　呃？萬里有些錯愕，他倒沒覺得所有人都會加入武道社，總有人不差那幾塊靈石又嫌麻煩，但一次離開近百名學生，甚至那裏面還有兩個A級……100塊靈石都不要？

　　就算再有錢，我一百萬都扔地上了，你能懶得撿起來？

　　“什麼情況？”他眯眼聽了聽下面的議論，一片嘈雜中，捕捉到了幾個字眼，‘象雄’這兩個字出現得最多，其次是‘烏斯族’……

　　“確實都是烏斯族人，象雄是另一個社團還是……”萬里初來乍到，也弄不明白這是有個特殊風俗還是社團什麼的，便沒有深究，笑呵呵地繼續道：“剩下的同學們都想加入武道互助社對嗎？

　　歡迎歡迎，有些同學下午還有考試是吧？那我們動作快點，請C級以上的同學們上前來，文菁，文菁！出來幹活了，先讓同學們下載註冊APP，大家都帶手機了吧？

　　E級和D級的同學坐着別動，大家不要謊報等級，不要謊報等級！”

　　萬里說着，身形化爲殘影，在兩個混在人堆裏的D級腦門上敲打了一下，又回到原位，以示警告。

　　……

　　一中午的忙碌，武道互助社新增了25個E級，43個D級，97個C級，31個B級，3個A級，199人。

　　考覈失敗的E級和D級足有近三百人，因爲下午還有考試，他們沒時間抱怨求情便匆匆離去，倒是讓萬里省了不少事。

　　“人數有點少了。”面對空空如也的大禮堂，萬里蹙眉道：“離開的那七八十個烏斯族少年少女，都是C級以上，象雄是什麼玩意兒？”

　　“不少了吧，我們整個濱城才三百多人，這才只是大一，加上大二大三，就這一座大學，都比咱們整個濱城多了。”文菁嘟噥道。

　　“不一樣，這座武道大學可是面向整個烏斯招生的，生源比得上半個遼省，原本我預計招一千人。”

　　大二大三的整體實力肯定要比大一強，如果在大一能招二百七八十，一千人的目標差不多能達成。

　　但突然弄出這麼一茬子事，能招到八百就不錯了。

　　“早知道把門一堵，不加社團不準出就好了。”萬里笑着搖頭：“走吧，再找扎西校長聊聊。”

　　……

　　校長室，當萬里問出‘象雄是什麼東西’後，扎西竟漲紅了臉。

　　“副局長，請您對象雄活佛保持尊重！”他重音強調道。

　　“呃，活佛，他是個人？”萬里頓露意外：“抱歉，扎西校長……”

　　“是活佛！”扎西再次強調。

　　萬里微怔：“不是人？”

　　扎西校長微頓，長嘆口氣，緩緩爲萬里講述什麼是象雄。

　　在烏斯，大部分人都有信仰，信仰着數十種教派，而這些教派的領袖就被稱爲活佛。活佛不是選拔出來的，烏斯族人相信輪迴轉世之說，每一任活佛去世後，教派中都會有人去尋找他的轉世靈童。

　　象雄就是其中一個教派的當代活佛，也是烏斯最爲衆人熟知的活佛。因爲他除了有活佛身份，還是所有烏斯人中的最強者。

　　S級第四境！

　　故此，即使不是信仰他教派的烏斯人，也會對他保持尊敬。

　　隨着講述，扎西校長看出萬里對這些真的不懂，不滿漸消，說到這裏還好意提醒道：“如果我也信仰象雄教派，您對活佛不敬，我恐怕會直接逐客，甚至攻擊您！”

　　你確定不是因爲知道自己打不過我？萬里抿抿嘴：“我知道了，以後不會再對活佛不敬。”

　　扎西校長滿意道：“那些武道資質不錯的孩子，不加入副局長您的社團，大概是因爲他們希望能在畢業後侍奉在象雄活佛左右吧。”

　　“這有什麼衝突嗎？”

　　“有的。”扎西點頭：“他們不希望接受您的積分饋贈，更不想用它來換取靈石修行，因爲這樣日後若想退出您的社團便會背離信仰。而侍奉活佛，需要杳然一身，不能擁有這種社團身份。”

　　因爲本身是個無信者，萬里半晌才明白扎西校長話語裏的意思。

　　“侍奉象雄活佛的人很多？”

　　“是的，象雄活佛和他的侍奉者們行走在大山中，庇佑山林裏的村莊不受野獸和獸王的侵擾，讓人尊敬。這兩年，越來越多的人選擇侍奉象雄活佛。”

　　獸王？萬里擰眉，當初總局長說烏斯有四位第四境，如此才能和烏斯已知的四隻獸王達成均勢，是算上了這位活佛吧？

　　“原來是友軍啊。”萬里輕嘆了口氣：“誤傷我的武道社嘍……”

　　如他所料，大二大三也有很多烏斯族學生希望能侍奉象雄活佛。

　　最終，在烏斯武道大學，萬里只招收到了764人，比預計人數幾乎少了四分之一，而且這四分之一還都是相對優秀的學生。

　　“這可都是我過段時間要薅的韭菜啊！”萬里拿出小本本，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