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尋她過去
這些天來,佟羅月一個人靜靜地呆在自己的院子裏,一個人待著,偶爾冥德會來坐一會,看到她在翻看那些被她前不久抱回來的書冊後,就會撇着嘴的唸叨上好多句,直厭着佟羅月煩了,趕他走,他纔會慢慢離去。
幾個丫鬟不得佟羅月的命令,也不會輕易靠近。除了她叫她們端茶過來外。
又過了些天,午後剛睡了一個飽覺後的佟羅月,就又坐在桌前翻起了書來,可是沒過多久,外頭院子裏面有了一陣很大的響動。
佟羅月放下書冊,側耳去聆聽,聽到是一個熟悉的粗噶吆喝聲,伴着一個老婦的囔囔聲,佟羅月皺眉,輕聲喚道:“秋梅進來。”
一直守候在外頭的秋梅聽到後,輕輕推開了門來。“小姐,是李僕婦,她要進來,那人不讓。”
不用佟羅月開口詢問,秋梅在佟羅月蹙眉盯來之時,已經知道她想要詢問些什麼了。
“她來做什麼?”佟羅月不太在意的問,低頭揉了揉自己的額角。
“說是,奉了老爺的命令過來。”秋梅看着佟羅月,慢慢答道。
佟壺恩?佟羅月放下手來,視線盯向外頭院子。
此時外頭的喧鬧聲更響了。
“你們放我進去,聽到沒有,這是老爺讓我來尋小姐的!你們可別耽誤了我辦差。”很有中氣的聲音,扯得嘹亮無比。
“那出去看看。”佟羅月站起了身來,淡淡地笑。
這婆子是越發的比前幾天在外頭的園子裏遇到之時,更是囂張了,不過也能清楚的知道,是誰在給她撐腰。
當天佟壺恩帶來她之際,就是她最先邁步朝自己走來想要拿下自己。佟羅月怎麼會忘了她?
想不到,自己沒找她,她倒是先自動的送上了門來。
佟羅月慢慢往外頭走去,但話又說了回來。那天老祖母的警告之意也是很明顯,當然那時這僕婦也是在場的,可是她卻並沒有聽憑祖母的話不得到自己院子裏來鬧事。她膽子可真的是大啊。
今天雖是藉着佟父的指令,就這樣的有肆無恐了?
她這般的囂張,佟羅月有點的好笑了,自己真爲她捏一把的汗呢。
可見她並不是一個聰明的人。她是學不會,那對母女對自己的這般表面奉承,背後使刀子的本事。不過這也是自己的幸事。
佟羅月笑意顯顯。
來到院中,那個粗噶的嗓音正在賣力阻止。
“你這老妖婦,快滾,有多遠的就給我閃多遠,年紀一大把的,還抹着這種小姑娘使的香料,真是不害臊,你是想勾引誰做你的入幕之賓啊?也不嫌害臊?”
冥德這一聲問,最後一句話,帶着一波三折之音,他站在院子中間,用倒茶壺的姿勢指向李僕婦。倒也是引得了佟羅月院中的幾個出來阻止李僕婦不可亂闖的丫鬟們抹嘴偷笑了聲。
這倒也是一個衷心護院的好手下。佟羅月還真沒看出來。
“小姐,幸好有這人在,不然她估計早闖了進來了。”一旁的秋梅輕聲很是中肯地說與她聽。
佟羅月嗯了一聲,走了過去。
“怎麼了?吵吵鬧鬧成這般模樣。”佟羅月直接去盯這個老婦問她。
李僕婦在佟羅月盯來之際閃了閃眼神,斂起臉上不願甘休的神色,低頭稟道:“小姐,老爺讓老奴來帶小姐過去?”
“過去是去做什麼?”佟羅月去看冥德,見他摸着臉上的傷口,一臉厭惡的看着這老婦,估計這老婦是傷他的自尊心了,才這般出口傷人的還擊過去。
“這老奴並不知。”李僕婦在佟羅月踏出門,走出來之際,收斂許多,雖有不甘,但她也知道,此時誰是主子。
“那就走吧。”佟羅月淡淡地說,慢慢隨了這老婦往外頭去。
“喂,就這樣走了?你就不怕她背後給你使刀子?”粗噶的嗓音又在後頭尖利的響起。
他這嗓子也是從那時起就是這般,佟羅月想,估計是沒法好了。
……
第二十七章:佟壺恩的算計
……
一盞茶之前。佟壺恩的書房。內有兩人,他們在此切磋才藝。
佟壺恩請來了這位客居在他們佟府的貴人,秦大人。他們在此聊起了學識,佟壺恩被眼前之人的才學所仰慕傾倒,更加堅定了他想要多多留下這位士人在他家裏,多呆一些的時日。
光只是這段時間,在前些天的宴會上,佟壺恩得到這位有才學的士人的首肯後,大聲給了在場的所有賓客作了介紹。
在他說出這位眼前的是一位士人之時,他們所有的人都對他投來了欣羨的目光。
這讓佟壺恩小小的虛榮了一把。這不,這些天來,在消息傳出去之後,有很多的人慕名來到他府上,就是想要與這位才學極高的士人多多切磋學藝。
可是都被這位大人給回絕了。
這點的佟壺恩心裏更是得瑟了。
在往日的同交都上他家來婉言的說出想要再見一見這位大學士之時,佟壺恩的心裏很是得到無量滿足。
雖然是沒有見到,但他從他們的眼中他是看清了,他們都是羨慕自己的。
現在他正與自己對面對的大人下着棋,品着茶。
佟壺恩在與他下棋之中品出了許多的深悟,讓他感覺受益良多之際,他對面的這位大人開口說,想與他家裏的子嗣一起多加的研磨技藝,也好觀察一下陽陵城裏頭,這裏的學藝程度是到了何種的境地。
佟壺恩自然是感覺到,這是多難得的一次機會。
於是他就傳令下去,請來的自己的愛女,佟玉兒。在這個家裏,在這整個陽陵城不敢說,但他的這個女兒,已經是小有名氣了,已經是不輸與在她有學之士心中的地位。
佟玉兒來了,一番見禮客套下來,也與這位秦大人是下了一盤的棋。
秦大人下棋,是一種循循善誘的方式來教導與你,不急不躁,穩穩慢慢,是一種能讓人安下心來的認真去領悟的一種教學方法。
佟玉兒也是在此其間,感悟到了許多的技藝之精髓,受益了良多。
在佟玉兒還想再與這位大人再下一盤之際,這位秦大人又開口了:
“我不是也曾在你府上,見到你的另一位女兒嗎?怎爲何不與把她也一起請來,好與我們一起來感悟這棋中的精髓之處?”
佟壺恩楞了片刻,他壓根都沒有想到去請這位女兒來。現在被與這位大人一說,他還沒反應過來。
而一旁的佟玉兒卻是已聽清了,她雖暗惱這位家裏的貴客秦大人怎會記起她們家那位沒有見識的長姐。
可是她也沒有辦法。
佟壺恩在眼前這位大人認認真真往自己臉上巡視而來,眼含笑意之際,他是明白了,今天無論如何看來是不能與大人說家裏佟羅月是不能來的。
雖然他有些爲今天的這般好的機會有點的可惜。
但他內心裏又一想,這是多好的一個機會,可以褒了自己眼前的這個女兒,又可以等會貶低了佟羅月在大家心目中的地位。
再由這位大人幫自己傳出去,這就不用自己來說,卻能起到更好的效果的。
佟壺恩捋着鬍子笑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