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人酷愛書法,幾乎沒有人不會寫毛筆字。欣賞的水平也都十分高超,幾乎各個都是精英。就像唐宋時代盛行詩詞,可能你不會作詩,但絕對會品詩。這是一種在文明底蘊的積累與釋放過程中形成的一種獨特的文化氛圍。
別看渾江市地方小,但能來這裏的那是精英中的精英。
從帖子的左側看去,那是一則批語“無道”。意思是,你寫這個東西還沒有達到“道”的境界。看到中間的“道”字和前面的一比較還真有那種感覺。
然後這個書法老師給“學生”做了個示範,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道,“大道無形”。所有的形容詞在這四個字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恍然間,那四個字似乎若隱若現,就要隨風散去,可把看的人驚了一身冷汗。
一個穿着大秦古式長袍的中年學者,竟然“啊”的大叫一聲,跑到字的跟前虛空伸出雙臂,好像要用手攔住什麼。看着這個突然發瘋的中年學者,現場的其他人沒有發出一點笑聲,甚至有人還好像送了一口氣似的。
卓君元感到有些頭暈,他幾乎耗盡了所有的精、氣、神,再讓他重寫一遍?也行,至少休息一週也夠嗆能寫出這四個字的感覺了。
衆位學者聚在一起討論,實在沒辦法商量出個章程來。於是決定把這個帖子收起來,先照個像發張傳真道神都去。再派人送到神都去給仇大師看看。
等了半個小時才聯繫上了正在欺負臭棋簍子太尉大人的文化部長大人。
傳真發過去了,大家懷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在等待。
“鈴鈴鈴” “鈴鈴鈴”
接起電話,黃老深深的吸了口氣:“喂,是我,黃書博。”
電話那邊傳來了惱怒的聲音:“書博,你開什麼玩笑?上哪兒逮這麼個老頭兒來耍寶?帝國之大,藏龍臥虎,比我寫字好的人多了去了,怎麼不找別人虐去啊?人是不是走了?這幫老不死的孽障,難怪說老而不死是爲賊,統統該拉去槍斃。”
電話聲音很大,黃老把話筒拿的挺遠還是能聽到裏面的吼聲,他眼角抽搐了一下:“老師,不是我不留他,而是他根本沒走,還有就是,那個”
黃老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索性把心一橫:“您就給個批示吧。”
電話那頭傳來疑惑的聲音:“你讓我給人家批示?人家批示我還差不多。”
黃老無奈地苦笑了一聲:“是個三歲的小孩兒寫的,電話裏說不清楚。等我把字給您送去,然後到神都見了面再說吧。您先給個批示行了吧?”
電話那頭猶豫了好半天:“好吧,他不要參加什麼半決賽了,直接來神京。至於批示嘛,八個字-神來之筆少年老成”
渾江,註定成爲2020年最引人注目的城市,這一點無法抹殺。即使倭桑郡遭遇了千年未遇的海嘯襲擊,即使德塔娜莎爆發了死亡盡萬的最嚴重的種族衝突。
因爲2020年9月9日。一個震驚了全國的大字報事件爆發剛剛超過3個小時。一個少年書法大師的字帖發佈在《帝國時代週刊》第252期的尾頁。
結果就是大秦帝國新聞總署在創辦了《帝國時代週刊》二百九十五年後,終於在這本頗具影響力的雜誌封皮和尾頁上同時報道了關於一個地區級城市的兩條不同的消息。
什麼叫效率?在最混亂的時候一切從簡,就可以產生效率。
在自由奮進黨開始韜光養晦的時候,沒了對手的工人黨勝利了。新的內閣很快組建完畢,畢竟也是個大黨,黨內各種專業人才應有盡有。新的大秦帝國總理桑洋主持第一次內閣會議。面對目前國內依然嚴峻的形勢,他承諾了數次記者招待會。
牛b的主編們樂了,但還是覺得總理大人壓力太小,還得給他加一把草,看能不能把他這頭駱駝壓倒。
連續兩次內閣倒閉?如果真能做到這一點,那是多麼牛b而震撼的新聞啊。某主編眯着眼yy着,他拿起了自己報社的一個未發表的版面,正在仔細的審覈着。
“啪”
主編把報紙往桌子上一拍,心裏有些不爽。是誰把這個神童的消息佔用了那麼多地方?這不是給渾江的整體形象爭光添彩嗎?這不是緩解人民的內部矛盾嗎?
平時也就算了,是個不錯的賺頭。這是什麼時候?這是整個大秦都在對渾江產生惡略情緒的時候。只有火上澆油,雪上加霜,報紙才能大賣。這到好,哪個編輯負責的版塊?
可憐的責任編輯們,只知道愛崗敬業,就不知道主編大人只有賣出更多的報紙才能顧得起更多的責編。才能買的起汽車,玩的起美女。可是沒有更多的地方在可以在報道了,怎麼辦?主編大人微微一笑,好辦。
“撤了。”
新來的祕書胸前很偉大,姿態很完美,穿着幹練的職業裝,很使人衝動的ol。而且還拋了一個隱晦的媚眼。雖然不太明白主編大人說什麼。但媽媽教導她,不會叫要問。於是
“先生,撤什麼?”
“雖然腦袋不太靈光,平常看着也可以養養眼,將就着用吧。”主編大人如是想到
“把那個沒有大腦的責編和那個關於神童的報道都撤了。”美女祕書搖晃着楊柳細腰,一步一步地走出去了。主編被她晃得有點心神搖動,但還算清醒。
不到十分鐘,那美女祕書帶着訕訕地表情就回來了。主編從她臉上往下掃了一掃,假裝嚴肅地問道:“我地意思傳達下去沒有?”
“那個,先生,我出去看了。所有的責編都很活躍,生命跡象也很正常。所以沒有缺了大腦的人。”
主編經常和別的報社的臺柱子互拍板磚,腦袋已經練得堅實無比。當然不會被這小小的意外雷倒,表情都沒變:“那去看看這個版面,是誰設計並裝版的。”他指着神童的報道給把報紙遞給祕書。
美女祕書接過報紙一看。立刻帶着嫵媚的表情,閃着電光的鳳目瞟了一眼主編。
主編有點心跳加快,琢磨着:“大白天的,辦公室門上又沒安鎖,這妞也太心急了吧。”
估計有隱情,面帶期待的問道:“你有什麼想和我說的嗎?”
美女祕書一撩秀髮,臉上浮起一抹酡紅:“昨天晚上,姚編輯累的爬不起來了,我看着還有一個版面空着,就找了個別地刊物的頭條給貼這上面了。”
說什麼也過不了這一關了。主編帶着充滿了期待地心情,聽到瞭如此巨大地讓人難以承受地消息後,終於一頭栽倒。昏過去之前還冒了個想法:“胸大果然沒腦,萬人騎的**。害我的責編完不成任務,還要禍害老子的公司。”
總經理兼主任編輯室裏傳來了聲響,驚動了不少員工,其中一個眼圈發黑的有點緊張,第一個就衝了進去。
屋子裏沒有什麼凌亂的痕跡,主編大人口吐白沫,一抽一抽的倒在地上,和外面衆畜生的想法出入很大。
那個黑眼圈的男子緊張的看着美女祕書。見她手裏拿着那份報紙輕輕地問道:“親愛的,主編大人是不是?”他指了指美女祕書手中的報紙。
美女祕書有些抱歉的點了點頭。
那黑眼圈嘆了口氣:“哎,怎麼頭一天上班就給我添這麼大的麻煩那。”
美女祕書有些不服氣:“當主編,還沒有這麼點承受能力。我就說了一句話他就倒了。”
“你說什麼了?”好幾人帶着不同的目的問道。
美女祕書厥了厥嘴,看着黑眼圈的責編:“爸,我就告訴他,你昨晚累了睡的很早,是我寫的其餘版面,他就這樣了。”
神都一棟別墅的餐廳裏傳來了呼喊聲。
“囡囡,喫飯了。一會在看吧。”小女孩兒把最後一行看完,搖了搖頭:“現在的報紙簡直是太具有煽動性了。”
她剛要把報紙翻過來。一位美婦快步走出來按住報紙,一把抱住了小女孩兒:“那個神童什麼的,喫完飯再看。”
餐廳裏,幾個下人正在忙碌,主位上坐着光頭老者一臉的微笑。
菜上齊了。很長的桌子,坐着四個人。在光頭老者的左右手分別坐着倆名美婦。他的對面坐着可愛的小女孩兒。
“哎,不太平啊。渾江這地方還真是一炮打響了。以後政府的決策傾向都需要顧及這個小城市了。”光頭老者搖了搖頭,對着幾個下人擺了擺手,屋子裏都是家裏人了。
其中一個美婦看到老者很憂鬱:“父親,有那麼嚴重嗎?不就是一個新聞嗎?一個小混混死了而已。”
對面的小女孩兒拿起筷子似乎沒什麼食慾,聽到媽媽的疑問她皺了皺眉頭:“比想象的還嚴重。有人破壞了遊戲規則,雖然這些問題誰也不能徹底解決,但傷疤揭開了就要有人去縫好。以後關注的多了,政府就要加大力度去樹立榜樣。”
光頭老者大笑:“看到沒鳳儀,囡囡分析的夠透徹吧?這就是個面子工程。呵呵”
喫完飯,光頭老者要喝茶
“劉媽”外面進來一個下人。
美婦早就喫透了光頭老者的習慣:“給老爺子泡壺茶!對了,用明火,別用電爐子。老爺子說那個電爐子煮出來的茶太澀。”
劉媽點了點頭,到外面的桌子上拿起那張報紙引火去了。
一陣微風帶來掀起了報紙的一角,那裏清晰的顯示出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名面容剛毅的少年,拿着一柄兩尺狼豪抬頭凝望,下面有着一行介紹。
《神來之筆少年老成》記渾江書法神童卓君元。
“虞老頭。”隨着令光頭老者討厭的聲音傳來,一個銀髮老頭抬腿進屋。
“哎呀,囡囡在啊。哎?走錯地方了,這是哪兒來着?哦,看我這記性。”
小女孩兒笑了:“高爺爺,你被人家欺負了,又來我爺爺這裏找自信?總這樣可不厚道哦。”
銀髮老者尷尬地笑了笑,然後一臉詫異的看着一男兩女三個大人:“哪有的事?我像那樣的人嗎?
三個人盯着他微笑,那意思是說“你不像那種人,你本來就是那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