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小時後，三個人端着泡麪坐在一起長吁短嘆。
劉芒擦了擦額頭的汗：“老方，彆氣餒，這才第一天，你只是狀態不好而已，很多人第一次來錄音棚都這樣的。”
方別砸了咂嘴：“不然還是試試《開不了口》？”
旁邊高漸離三下五除二喫完泡麪，點點頭：“也是個辦法。方導你也不用緊張，就當是在KTV唱歌一樣就行。”
老實說，還來把調子稍微提高了一點兒，方別已經唱的很不錯了。
但距離“人形自走CD”這個級別差的還有點兒遠。
但方別不是很滿意，他要的就是“人形自走CD”。
前世方別最喜歡或者說最擅長誰的歌曲？除了Eason之外就是周董。
當然，他也只是擅長其中的一部分歌曲。
他決定還是試試周董的歌。
這是他在歌唱界最後的倔強。
於是方別兩人火速喫完泡麪，又歇了十幾分鍾，然後他又跑去隔壁開始了。
在給了玻璃牆對面的一個OK的手勢之後，方別醞釀了一下情緒，意識再度回到了前世的KTV之中。
那時候，有的朋友在跟女朋友膩膩歪歪，有的朋友在玩兒手機，有的朋友在喝酒聊天跟人玩兒骰子。
只有方別，在維護着自己“洛城周董”的名號。
他只是單純的在唱歌。
所以每次KTV之後，他的嗓子都是啞的。
所以每次跟妹子們聯誼去KTV，他都是自己在唱歌。
熟悉的音樂前奏從耳機中傳進方別的心裏，他微微一笑，唱起了每次去KTV都要點的幾首歌之一的那首歌。
“才離開沒多久就開始，擔心今天的你過得好不好。整個畫面是你，想你想得睡不着......”
玻璃牆對面的劉芒和高漸離都坐直了身體。
這次......感覺很好。
而且方別歌聲中那種淡淡的回憶感和惆悵......都出來了！
感覺對了！
劉芒兩人精神一振。
他倆都是專業的。
方別的技巧他們聽得出來，那就沒什麼技巧。
不過這才難能可貴！
他只是單純憑藉自己的嗓音就能唱出來歌曲中的感情，那等他技巧熟練之後，還不得上天？
但很快，倆人臉就垮了。
因爲方別唱到了副歌部分......
“穿過雲層我試着努力向你奔跑，愛才送到你卻已在別人懷抱~~嗷嗷~”
“......”劉芒都無語的想罵人了。
你“嗷嗷”個屁啊“嗷”！
後面的副歌倒是還好，就是可能調高了點兒，跑調是沒跑調，不過沒了一開始的那個感情的感染力。
又是大半個鐘頭，三人破天荒開始在錄音棚裏抽起了煙。
“老方，不行咱明天再繼續？”劉芒提出個建議，“晚上我跟小高再琢磨琢磨怎麼編曲能更符合你的聲音算了。”
“不行！”方別不打算繼續拖下去，他纔剛下定決心改變，這就要被現實打敗？
不存在的！
“拿紙筆來！”
剛纔唱歌的時候讓他的記憶回到了過去的KTV生涯之中，現在他“靈感”如泉湧，又回憶起了自己擅長的部分歌曲。
他現在已經顧不得歌詞什麼的了，先寫出來，然後讓劉芒幫着改歌詞。
哪怕比原歌差一些也沒關係！
高漸離取過紙筆給他：“方導，您這是......”
劉芒猛地瞪大雙眼：“你莫非要......”
現場寫歌？
方別點點頭：“我靈感如尿崩，感覺又能寫出不少好點子。”
拿過紙筆，他開始奮筆疾書。
不過十分鐘，他把密密麻麻寫滿歌詞和簡譜的紙張丟給劉芒：“剩下詞曲還有編曲幫我搞定。”
劉芒忙手忙腳接過他隨意丟來的紙，然後深吸了一口氣。
他醞釀了一下情緒，已經把一會兒如何震驚如何震撼如何喊666的感覺都找到了。
然後他才低頭看向了紙上寫的東西。
不多，幾首歌，按照慣例，每首最多還是半首。
《給我一首歌的時間》、《手寫的從前》、《告白氣球》、還有之前被否了的《不能說的祕密》——因爲這首歌個歌詞不是甜蜜的那種。
但現在方別也顧不得了。
這首歌他會唱，也很熟悉。
剩下的歌詞讓劉芒補完就行。
肯定是不如林夕的，但只要別差的太遠，他也能接受。
其實《晴天》什麼的他更擅長，但那些歌之前已經給了大小姐，這也沒辦法。
他開始後悔把《青花瓷》那麼早就賣給別人了。
不過版權還在，大小姐沒把全部版權賣出去，這首歌還是他的。
不去管方別的惆悵，劉芒是真的傻了。
就連剛纔心裏醞釀好的“標準路人被裝逼震驚的反應”他都忘了表演。
因爲他是真的被震撼到了。
其實他有心理準備的，方別畢竟是一個自帶驚喜的男人。
雖然很欠揍。
不過他確實才華出衆，這個是經過所有人認證的。
哪怕徐匡復那羣人再打壓他，但也沒人敢說他方別沒才華。
可方別這次就過分了。
雖然他寫的只是不完整的簡譜和不完整的歌詞，但劉芒是專業的，他明白這些都是什麼級別的歌曲。
方別剛纔的表現，很明顯，這是他錄歌的過程中纔來的靈感，然後......就能寫出這三首歌？
哦，還有個之前就有的《不能說的祕密》。
其實如果方別拿出的是四首完整的歌曲，劉芒反而沒這麼驚訝，因爲以他瞭解中的方別的才華，寫出四首這種歌曲也不是不可能。
但正因爲不是完整的歌，才證明他就是在這短短半個小時內纔來的靈感，然後把它們寫出來的......
方別這傢伙......怕不是個妖怪？
“你墨跡什麼呢！”
高漸離看劉芒在發呆，一把奪過他手裏的紙。
然後......他也驚了。
不過他對方別的瞭解沒劉芒那麼深，他只是覺得不愧是方導，自己偶像不光拍電影厲害，寫過也這麼強。
難怪他能寫的出《青花瓷》那種歌！
要是唱的在好點兒，他就是標準的作詞作曲一把抓的創作型歌手了啊！
方別倒是還覺得納悶，這倆人是傻的嘛？倒是給點兒反應啊。
爾後他想到了什麼。
“不夠？”他框框又拽了張紙，“我還有。”
幾分鐘後，劉芒拿着紙的胖手都在發顫。
《涼城》、《年少有爲》、《一半人生》、《小橋》、《大雨將至》、《突然好想你》......
劉芒整個人都麻木了。
這些歌雖然也很好，但跟前面那幾首還是有點兒差距的。
方別見他倆沒反應（傻掉了），挑了挑眉：“不夠？我還有。”
劉芒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嘆息了一聲：“大哥，快收了神通吧......”
小老兒快承受不住了......
方別一愣：“嗯？你們不是對歌不太滿意嘛。”
“滿意！我特麼滿意極了！”劉芒嘆了口氣，“大哥，我本來以爲我自己算是有音樂天賦的，今天才知道，天纔跟天纔是不同的。不！你特麼不是天才！你是怪物！”
“別這樣，怪不好意思的。”方別也嘆氣，“我只能寫出來這麼點兒，具體詞曲補完還有編曲方面，還要靠你們。”
劉芒無語：“所以你特麼別再寫了！非要給我壓力！這些歌是我能補完的了的嗎？”
慢慢來也許還行，可你就給了小幾個月的時間，鬼才能搞定啊！
方別撓撓頭：“反正歌都給你了，你那十萬可不能白拿！”
劉芒一張胖臉都哭成了苦瓜。
這特麼真是領導動動嘴，手下跑斷腿，他壓力山大。
這時，高漸離放下了寫着歌的紙。
他推了推眼鏡：“方導，其實我有個主意，但不知道你願不願意接受。”
“什麼主意？”
“這些歌不給弄出來，我都覺得可惜。但方導你日理萬機，怕是時間也不夠。”高漸離一拍大腿，用出了大招，“其實我在圈子裏也有點兒人脈，我知道不少老兄弟現在都玩兒自己的音樂對這個圈子沒什麼興趣，不過看到好歌，他們也會忍不住手癢的。”
頓了頓，他說出了自己的辦法：“如果方導你不介意......我想把他們都喊來！大家一起編曲鬥歌！就用方導您的這些半成品！”
劉芒倒吸一口涼氣：“你意思是，把那些大佬都喊來？”
方別還有點兒疑惑：“大佬？莫非是什麼著名作詞作曲？”
“不是。”劉芒給他解釋，“過去玩兒搖滾跟民謠還有爵士樂的那批人，他們是當初國內音樂圈子還沒起來時候的大佬，後來因爲不習慣這個圈子，加上還是喜歡做自己的音樂，所以漸漸都淡出了。他們比起名利，還是更愛音樂本身。如果他們能來的話......”
方別眼睛一亮：“來啊！條件好說！都來都來！大家幫忙整出一首能讓我唱出來的好歌，那我絕對會感謝大家的！”
劉芒回頭：“小高，你覺得能成嗎？”
高漸離想了想，點點頭：“我覺得沒問題，這是個很好的挑戰。”
不光能互相比一比誰能用方導的這些好歌做出最好的那一首，而且還能比一比誰弄出來的歌能讓方別這種“KTV小王子”都算不上的級別能化身“人形自走CD”。
這是個很棒的挑戰，相信大家都會感興趣的。
“那就這麼定了！老方，我一會兒給你傳個教程，你回去先練着吉他，過幾天我們再找你！”
趁着吳凱電影拍完之前的空閒時光，劉芒也打算摻一腳。
“O特麼K！”
方別喜笑顏開。
不知道大小姐那邊如何了，反正到時候要給她一個驚喜！
............
另一邊，大小姐也陷入了糾結。
方別給的這些歌，要先補完哪幾首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