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氏米行,位於需南老井街,是百年老號了,從南楚建國之前就有這樣一家米行,價格公道,是平民百姓買糧賣糧的最先選擇,此刻,舒楚就站在了陳氏米行的後院內。
王伯輕輕一嘆,指了指院角的一間廂房後,悄然而退。
舒楚知道王伯的意思,他告訴自己梓萱就在裏邊,直了直腰,舒楚朝那廂房輕輕走去。
敲了敲門,數息功夫後,門被拉開一線,探出頭來的是小梅。陡然見到舒楚,小梅愣了一愣,上下打量了舒楚幾眼,竟是沒出聲,舒楚微微一笑,道:“怎麼?不請我進去麼?”
小梅的笑有些勉強,讓開了門,她朝裏喊道:“小姐,舒公子來了!”
舒楚邁步進了屋,聽到了梓萱清脆美妙的聲音:“舒公子?哪個舒公子……”話還沒落,已看見了舒楚,聲音戛然而止。
這間廂房分爲二間,裏屋一張圓桌邊上,梓萱坐在那裏,見到舒楚,面上神情帶了幾分驚喜,又帶了幾分黯然,眼睛有些紅,看來她已得知父親去世的消息了。
門口的小梅知趣的退了出去,屋內只剩下舒楚二人。
“你來了工!”梓萱地聲音還是一樣的動人,卻有些低沉,舒楚心頭湧起陣陣憐惜之情,伸手拉住了她的手,她也不掙扎,任舒楚握着她的手。
一時無話,在如今情形下,二人都不知該說什麼,半響後,還是舒楚開口道:“梓萱,萬事有我,不用擔心。”
此話一出,梓萱變得淚眼朦朧,勉強不讓淚流出來,梓萱長吸了一口氣,強笑道:“現在的情形,又能做些什麼?”
舒楚抓住了梓萱的另一隻手,柔聲道“雲伯父的仇,我一定幫你報,只要你相信我!”
雲梓楦再次勉強笑了笑,說道:“現在快中午了,你還沒喫飯吧,我叫小梅準備些喫的東西!”說着掙開了舒楚的手,朝門口喊小梅弄點飯菜來,門外的小梅應了一聲。
梓萱這樣的態度讓舒楚覺得有些詫異,這明顯是在轉移話題,不過,既然她不想談這個,那就淡了吧,再說,自己也餓了。
只是這樣一來,舒楚不知該說些什麼了,只覺現在兩人的距離變得遙遠了,略一思索,舒楚沉聲道:“梓萱,蒙雲你父恩準,我們既已定親,那就該坦誠相對,我知道你一定要報雲家的仇,我了不想勸你,但你有什麼計劃可以和我說,我會盡我所有來幫你的!”
梓萱沉默不語,半響後才緩緩說道:“舒楚,你若真想幫我,那幫我照顧好梓兒,好不好?”
想不到梓萱會說這樣的話,舒楚一陣沉默,在這時,小梅和小竹端着酒菜進了屋,小竹在進屋之後目光多有在舒楚身上流連,舒楚也不在意,等二女擺好了酒菜,告退出去了之後,舒楚才緩緩說道:“當初雲伯父和我說過,要我照顧好你,我不想你有任何的不好,你要承擔重振雲府之職,我也不阻攔你,只是,你是我未來的妻子,難道我們不該其同進退麼?”
淚再次迷濛了眼,梓萱這次卻輕輕點頭,然後爲舒楚斟了一杯酒,道:“先喫點東西吧,喫完再說,好麼?”
一頓飯喫得沉悶得很,舒楚幾次找話頭說話,梓萱都不答,倒是努力爲舒楚斟酒,她自己倒不怎麼喫,想來心情不好。
匆匆掃蕩一番,舒楚長舒了一口氣,在屋內來回走了幾步,緩緩道:“梓蒙,我們成親吧?”
知道舒楚的意思,只要一成親,那舒楚就是雲家的人,那所有的責任都該歸他承擔,自己就不必再承擔雲家的責任,梓萱輕輕一嘆,正要搖頭,卻見舒楚堅決的目光,心裏莫名一軟,一個女人,能有這樣的夫君,應該是幾世才能修來的福分吧?
輕輕嘆了一聲,梓萱才點了點頭。
舒楚大喜,拉住了梓萱的手,朝北而跪,指天發誓道:“皇天後土在上,今日舒楚與雲梓萱結爲夫妻,不離不棄,同生共死,若違此誓,人神共憤!
與舒楚跪在了一起,梓萱嘴動了動,終究沒說出聲來。
舒楚看到梓萱地嘴脣動了動,雖沒說出聲,卻也不在意,拉着梓萱站起,笑道:”雖無證婚人,無司儀,什麼也沒有,但我此心,天地可鑑,梓萱,一切的事都有我來承,你只須在家等我將雲府聲威重振就行!”
梓萱笑了笑,輕輕點頭,口中輕輕說道:“夫君,妾身一切唯夫君之命是從!”說着,卻是眉眼帶笑。
舒楚心情大好,看着梓萱絕美的面容,輕輕捧起她的臉,笑道:“那就讓夫君我先履行第一職責!”說着,輕輕吻上了梓萱的紅脣。
梓萱也不躲閃,任舒楚吻在了脣上,手環上了舒楚寬闊的背上。
舌尖在檀口探索着,牌子所特有的甜味從舌尖傳來,讓舒楚陣陣迷失。
柔滑的手在舒楚的身上尋求着,笨拙的尋求,慢慢地解開了腰帶,衣服劃落,就穿了這麼一件衣服的舒楚立即變成了赤身裸體,柔膩的小手譁過的地方,慾望立刻勃發開來。
感覺有些不大對的舒楚還沒來得及思索,梓萱已解開了她自己的衣裳,兩人坦誠相對,死死擁住了對方,旋轉着步,倒在了邊上的牀上……
梓楦表現得很瘋狂,一次一次,也不顧新爲人婦的痛楚,如弱無骨的身軀纏繞不休,舒楚雖然憐惜她,但到後來卻也變得有些不顧一切,
一次高朝之後,梓萱庸懶地在舒楚的胸膛上劃着圈,說道:“楚郎,你會一直記得梓萱麼?”
受不得撥弄,舒楚又有些蠢蠢欲動,說道:“當然,記一輩子都不夠!”
聽到這話,梓萱又爬到了舒楚的身上,手再次笨拙的遊走起來,撩起了舒楚心頭的慾望,再次馳騁了起來。
一次次地激情過後,舒楚只覺疲憊湧上了心頭,昨日白天忙個不休,晚上與莫格裏斯苦戰,再之後又搞了一整夜,先前與那黑麾人打鬥又受了點傷,激情之後更覺得累得不行,而且有梓萱在身邊,心裏充滿了柔情和甜蜜,心一放開,就沉沉睡去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舒楚悠悠醒來,一摸身邊卻摸了個空。
起了牀來,邊上有一疊新的衣裳,應該是梓萱給準備的,穿好了之後,舒楚推門而出,已是晚上,院內風燈發着昏暗的光,四周寂寂,竟無一人出現,舒楚民頭忽覺不妥,高聲喊道:“梓萱!”
“舒公子!”一聲喊讓舒楚心頭微凜,雖是自己並沒注意周圍,但聽聲音,來人已在十丈之內,自己卻沒有覺察覺到。
轉過身去,見迴廊的角上,一名掌櫃打扮的中年男子正朝自己笑着,舒楚狐疑地問道:“你是?”
“這裏有一封大小姐的信,是留給你的!”那男子說道。
“你說什麼?”悠忽欺出十丈距離,舒楚沉聲問道。
“大小姐已經離開了,雲府的人都走了,這是大小姐留給你的信!”那男子不以舒的無禮爲意,遞過了手中的信。
搶過信,舒楚一把撕了開來。
“楚郎:
展信開顏,古人雲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楚郎情厚如斯,妾身感念不已,然前路難測,妾身既爲雲家長女,自當槓起重振雲家之責,不想仰仗他人,楚郎之情,妾身自當銘記終身不忘,他日有緣,自當再見,楚郎勿以爲念,萬望保重!
妾弟梓兒年幼,不能隨妾展轉於危,請楚郎善待之,教以武功與爲人之道,經歷磨礪,最好是能前往北齊,以望成人後能有擔當,妾梓萱叩首!”
信在舒楚的手中化成了片片碎末,表情閃爍不定,舒楚一把扯住了中年男子的胸口,沉聲喝問道:“梓萱,她去哪了?”
“不知道!”中年男子的表情從容不迫。答道。
狠狠地凝視着他的眼睛,舒楚施加了壓力,怒道:“你真的不知道麼?”
“不知道!”中年男子很坦然地回答。
無力地公開了他,舒楚長嘆了聲,原來,自己一直都不是完全瞭解梓萱呢,剛烈堅強的女子,或許在自己沒來之前,她已打定了這樣的主意了吧!
難怪從和自己見面開始,就感覺和以往有些不同,只是,梓蒙啊,你可知我心裏的痛楚,我舒楚,豈讓自己的女人來承擔那些沉痛的東西,那我又算什麼?
臉上還在變幻不定,中年男子道:“小少爺在那邊,舒公子請隨我來!”
在一間房內,抱起了熟睡的梓兒,天真的面容上,沒什麼憂慮。舒楚輕輕一嘆,也不再流連,趁着夜色離開了這間米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