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蘭在沙發上坐下來,新聞裏正在播放市裏本年度的十大風雲人物,主持人用神祕的口吻說道:“各位觀衆,現在就讓我來爲大家揭開科爾集團董事長的神祕面紗。衆所周知,科爾集團是才入住到我市的企業,是什麼原因讓它這麼快就成爲我市最大的龍頭企業呢?下面有請科爾集團的董事長——楊子涵先生爲我們講述科爾的成長曆程。”
銀幕上的楊子涵對記者的提問應答如流,採訪到最後,記者問到了他的私人問題。現在的採訪,大多涉及到隱私問題,而現實生活中的大多數人也只對別人的隱私感興趣。“楊先生,像你這麼成功的企業家,身邊有不少的紅顏知己吧?”
楊子涵停頓數秒,想了想,說道:“目前只有一位,尚在發展中。”記者欲刨根問底,他卻再也隻字不提,記者問不出個所以然,只得轉移了話題。
尹媽媽從廚房出來,正好看到這一幕,眼睛定定地看着慧蘭,試探地問道:“他不會是在說你吧?”
“媽,你在說啥呢?你該不是愁女兒嫁不出去,愁出毛病出來了吧?”她雙手環住尹媽媽的肩膀,那恣態甚像一個小女生。
電視上的畫面一下子轉到了廣告上,尹媽媽也轉移了話題。她牽着慧蘭的手,閃爍其詞。慧蘭見一向風風火火的尹媽媽也有扭捏的時候,以爲出了什麼事,搖着尹媽媽的胳膊,問道:“媽,有什麼事你就說吧!”
尹媽媽拍着她的肩膀,語帶婉惜,“蘭蘭,你纔回來,按理我們應該在家陪着你纔對。學校這次有一個出國交流的機會,你也知道,你爸爸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出一本書,可現在的出版社最看重作者的知名度,如果沒有知名度,無論你寫的書有多專業,也沒有市場。假如能參加這次的學術交流,你爸爸的聲譽將會得到極大的提高。所以你爸爸想抓住這個機會,學校的領導也同意了,考慮到你爸爸的身體情況,學校派我一起去。我和你爸爸想徵求一下你的意見,必竟你纔是我們家最重要的寶貝。”
慧蘭拍着尹媽媽的肩膀,呵呵一笑,“我都這麼大了,能自己照顧自己了,你和爸爸就放心地去吧!”
“你真的捨得我們走?”尹媽媽不放心地問道。
“哎呀,你和爸爸只是出差而已,又不是出國定居,三五個月的時間眨眼就過了。”
“那我就告訴你爸爸了,學校讓我們過兩天就走,我得和你爸爸準備準備。”尹媽媽掰開慧蘭纏着她肩膀的手,到臥室去了。
接下來的日子,尹爸爸尹媽媽都忙着出國的事。慧蘭專門請了兩天假陪伴爸爸媽媽。尹媽媽每天都在她耳邊,左叮嚀,右囑咐。
“蘭蘭,我們不在的時候,你千萬要注意安全,晚上呆在家裏,不要出去,現在的治安差得很。”
“蘭蘭,你都這麼大了,如果遇上合適的男孩子,就別錯過了。女人啊,靠的就是青春,無論你有多漂亮,等人老珠黃了,就沒人看得上了。”
慧蘭聽得耳朵差點起了繭。
兩天很快就過去了,慧蘭的姑姑一家人全都過來替尹爸爸送行。慧蘭將爸爸媽媽送到機場,目送着他們走進機場入口,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不見。她轉過身,覺得臉上有粘粘的東西,用手一抹,卻是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
自古多情傷離別。儘管早已作好了心理準備,可她仍舊覺得心裏空蕩蕩的。緩步出了機場,她慢慢地沿着人行道走。心情不好的時候,她總是喜歡沿着馬路轉悠,彷彿那一輛輛疾馳而去的車子,便能載去滿腔的煩憂。
一輛車子在她的身邊嘎然而止,陳宇的頭從駕駛室探了出來,一臉的驚喜。“慧蘭,沒想到能在這裏遇見你,上車吧,我送你回去。”
她打開副駕駛的門,坐了上去。
陳宇見她一副蔫蔫的樣子,關切地問道:“你有什麼事嗎?怎麼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慧蘭扭頭輕輕一笑,“沒什麼,我爸媽出國了,我來給他們送行。其實這是好事,你看我們女孩子就是沒用,一丁點大的事也哭鼻子。”
陳宇的心裏一軟,他倒是沒想到她也有這麼脆弱的時候。在他的印象裏,她是一個堅強的女孩。他遞過一張手紙,安慰道:“想哭就哭吧,難過的時候千萬別憋在心裏,哭出來纔會舒服一點心。”
小車出了高速路,由於是下班高峯期,車行得很慢。回到市區的時候,已是華燈初上。陳宇將車停在一家飯店門前,立刻有門童上來替他泊好車。
“咱們就在這家飯店喫晚飯吧,我在這裏喫過,味道還不錯。”陳宇替她拉過椅子,此時的他猶如一個謙謙君子,舉止優雅。
“謝謝!”慧蘭對他莞爾一笑。
“我們是朋友,不是嗎?朋友之間不應該這麼客氣的。”陳宇在她對面坐下,眼裏全是濃濃的笑意。
飯店的裝飾風格頗具浪漫,每張桌子的旁邊都放着一盆盆景,桌上也插着各種各樣的鮮花。他的視線環視四週一圈,來這裏喫飯的大多是情侶。眼神不經意碰到幾個熟悉的人影,一愣神的功夫,那幾人已經竄到了他的面前。
“頭兒好!”幾人異口同聲地喊道,探究的眼神卻同時瞟向慧蘭。
“頭兒,不給我們介紹介紹?”其中一個人嘻笑着問道。
“這是我部門的幾個同事,平時和我嘻皮笑臉慣了,沒個正經,你別見怪。”陳宇對慧蘭歉疚地說道。
“你們好!我叫尹慧蘭,大家可以叫我慧蘭。”慧蘭起身,欠了欠身,對幾人作了自我介紹。
“還是尹小姐大方得體,慧質蘭心,確實人如其名,怪不得咱們不識人間煙火的‘孔老夫子’也動了凡心。”平時和陳宇鬧慣了的小李戲虐地說道。
陳宇見幾人越說越離譜,眼神銳利的掃向小李。小李從沒見過頭兒這般嚴肅過,趕緊止住了話題,又閃回了自己的座位。
同事之間開開玩笑是慧蘭以前經常遇見的事,她早就習以爲常了。她喝了口飲料,笑道:“倒是看不出你的那些部下還挺怕你!”她一轉頭,那幾人的目光還在往這邊偷窺,視線撞到她的目光,立即又看向別處。
兩人又聊了些其它問題,最後談到了曾紹勇。慧蘭現在也不知道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她禁不住好奇心,問了一句:“你和曾紹勇是怎麼認識的?”
“他呀,說起來我們還是校友呢,只不過我唸的是計算機系,而他唸的是金融系。我比他大兩屆,算起來我還是他師兄。”
“啊?你也是s大的,太巧了,我也是。這麼算起來你還是我師兄呢!”慧蘭開心的說道。在學校裏,每天遇見那麼多同學也不覺得有緣。倒是走入社會了,碰上一個師兄師姐,便像是飄蕩在他鄉的遊子遇上故人般親切。
因爲是校友,兩人的關係無形間便拉近了,一起津津樂道地回憶哪家的小喫好喫,哪個教授最有趣。最後兩人都笑得直不起腰桿,學校裏的奇聞趣事遠比社會多得多。
兩人喫完飯,又沿着馬路逛了一圈,直到腳走痛了,陳宇纔開車送她回家。(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