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看着洞外驚起的烏鴉,一羣羣,黑壓壓的,整個天空都是他們成羣的掠過。
“婆婆,”忘痕看着婆婆,“怎麼這麼多的烏鴉呢?”
婆婆皺着眉頭,她也預示到了不好,忘痕攥着婆婆的手,那手冰涼,“你冷嗎?婆婆。”說着將自己的衣服脫下來披到婆婆身上,婆婆神色憂鬱。
“婆婆你看什麼呢?“忘痕隨着婆婆的眼色看去,天空中繁星明亮,今天颳着詭異的風,讓天空更加明亮了。
婆婆眯着眼睛,精通星象的她看着這天空一下子像是悟到了什麼一樣,那雙模糊的眼睛也一下子睜開了,她握緊了手中的柺杖,忘痕並不明白怎麼回事,她看婆婆神色凝重,“您怎麼了?”
克巴和洛言在山洞中,似乎也感受到了氣氛的不對,克巴急忙走出山洞,洞外四下漆黑,但是克巴也說不出來哪裏不對勁,洛言手中的杯子掉到地上,碎了。
兩個人都被這聲音驚到,他們一起看着地上的碎片,“洛言,你看這天象。”克巴招來了洛言,兩個人走到洞外看着景象,洛言並不明白星象是怎麼回事,但是他莫名的心慌。
冰雪紛飛的山谷中,玄冰帶着不渝走向谷中的冰河,上面一層薄冰,下面是洶湧的寒水,不渝看着玄冰,他慢慢解下黑色羽翼,縱身一躍跳進了冰河之中,隨即不渝也跳了下去,那刺骨的寒冷包圍了不渝,她向着玄冰遊去,兩個人穿過黑暗陰冷的水,越來越深直達水底,不渝看着青色皮膚的玄冰,他俊美而詭異,向着不渝微微一笑,然後只見他身後是一個石洞,玄冰喚醒那個石洞,洞門打開,裏面幽幽的發着光,兩個人遊了下去。
這裏面是一個密室,石門關上,洞裏面有空氣,兩個人向洞的深處走去。
“你要帶我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玄冰在前,不渝在後,直到走到這水底幽長石洞的盡頭,那裏別有洞天,居然有一個穹窿的空間,空間不大,裏面有一個冰棺。
又是冰棺?不渝蹙了一下眉頭,她靜止了,玄冰走了過去,站到冰棺旁邊,“來啊。”他鉤鉤食指,讓不渝過去。
不渝僵硬着身體走了過去,那冰棺中躺着一個人,一個美麗的女子,皮膚近乎透明,長髮散在身體兩旁。
“她是誰?”不渝看着玄冰。
“我妹妹,荼蘼。”玄冰看着棺中女子,神情難得的溫和。
“她怎麼了?”不渝問玄冰。
“她在沉睡,必須沉睡。”玄冰眼中一抹落寞。
“她——”不渝有不好的預感,“不醒來嗎?”
“很難醒來,我需要你的幫助,不渝。”玄冰突然看着不渝。
“你已經這麼強大了,還有什麼是你辦不到的呢?我又可以幫你什麼呢?”不渝不理解。
“這件事只有你能幫我。”玄冰看着不渝,“只有你。”
“我?”不渝指着自己。
玄冰伸出手,在冰棺外觸碰妹妹筡靡的容顏,“如果不這樣,她就會死去,所以必須沉睡,她是我唯一的親人了,我必須讓她活着,哪怕是睡着,所以我纔會將她安置在這裏,這裏幽靜,不會妨礙她休息,我以爲她這一輩子就要這麼沉睡過去了,但是直到我遇見你了,不渝,你是可以幫到我的,也只有你。”
不渝蹙着眉頭,她不明白自己能做什麼。
玄冰拍拍不渝的肩膀,“彆着急,你可以的。”他微笑,不渝隨之也微笑。
玄冰和不渝很快遊上了岸,玄冰穿好那黑色羽翼,不渝的皮膚被寒水侵襲而變得蒼白幾近透明。
玄冰將她包了起來,不渝抬起頭,她的眼睛看見玄冰的下巴,他眼神溫和,動作溫柔,“你會適應寒冷的,你本來就屬於寒冷。”
不渝並不理解玄冰說什麼,她不在意這些,她看着這個孤傲決絕的男子,他眼底深邃的像冰河最深的黑暗處,沒有人能懂他。
“你到底要我做什麼?”不渝的冰手貼在玄冰的胸膛上,他嘴角浮現一抹笑容。
“有一個人,他虛僞而兇狠,爲了邀功,他殺害了我所有親人。”玄冰的手上掠過不渝的溼發。
“還有你的妹妹?”
“我妹妹是我唯一保護下來的人,因爲我沒有那麼強大。”玄冰眼中有一抹落寞。
“連你都對抗不了他?”
“是的,我不能。”玄冰知道不渝的顧慮,“但是,你可以,這一世,你可以接近他,找到他,取出他的心,將他送給我,我妹妹就能復活了。”
“取出他的心?”不渝挑着眉毛,“這一世?你在說什麼,我不懂。”
“那個兇手已經轉世投胎成了凡人,所以你可以接近他,並將他的心取出來。”
“那個人是誰?”不渝似乎明白了一些。
“那個人叫——”玄冰將頭貼在不渝耳邊,“李修緣。”
不渝眉頭蹙了一下,不知道爲什麼,聽見這個名字的那一刻,她的心劇烈地抽動了一下,不渝的神情還是被玄冰看見了。
“這個人,我認識嗎?”不渝皺着眉看玄冰,“爲什麼我會覺得這麼熟悉?”
“你不認識他,他是一個虛僞的人,上一世,他是降龍羅漢,爲了向佛祖邀功,殺害了我全家,並且將我們家的寶物,經書送給佛祖,佛祖以爲他立了功給了他封號,降龍羅漢,這一世他轉世成人,但是依舊虛僞,入寺做了和尚,看似拯救世人,做一些善事,實際上,他的內心還是一如從前的虛僞。”
降龍羅漢,李修緣,不渝的眉頭緊緊的鎖着,她爲什麼會如此難受,這些名字聽着如此熟悉,但是她就是想不起來,努力在腦海裏搜尋着記憶片段,但是未果,直到自己的頭開始劇烈的痛了起來,不渝不禁按住頭兩側。
玄冰抱着不渝,“你怎麼了不渝。”
“我的頭很痛,”不渝皺着眉,“這是怎麼回事。”
那是記憶的殘痕在作祟,玄冰看着她,“你需要休息了,來,我們回去。”他摟着不渝向山洞回去。
不渝靠在玄冰身上,兩個人回去以後,玄冰拿出一顆藥丸遞給不渝,“把這個喫了。”
不渝接過這藥丸,並沒有多想,吞了下去,只是她沒注意到玄冰的嘴角在不經意間微微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