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花開, 一場春雨幾乎灑遍了整個大昭。
祈雨大陣舉辦了那麼多年, 還是第一次下了那麼大規模的春雨。
整個大昭都被這場春雨澤被, 旱情終於有所緩解。
四處一片蔥鬱,一看就會是一個豐收年。
老皇帝的身體卻是每況愈下, 大概是因爲從前所受到的精神攻擊終於出現了反噬,終究是撐過了新年, 沒能撐過春天。
祈雨過後,大昭便舉行了國喪。
國喪過後, 宇文琝便正式登基,改年號爲正昊,民間稱其爲正昊皇帝。
陸含之也正式被冊封爲皇後, 冊封當天,皇帝昭告天下:此生不立妃, 夫夫一世相隨, 足矣。
另外, 又有一件喜事宣遍了大昭,陸含之再次有孕,大昭馬上就要有三皇子了。
百姓們紛紛興起一陣給三皇子取小名的風氣,結果就是把蟲子取了個遍。
陸含之還挺無語的,這個三兒子還真是會湊熱鬧,一進他的肚子, 就讓整個大昭熱鬧了起來。
所以他給三崽子取名叫阿蟀,蟋蟀的蟀,還取了個諢名叫大蟀。
陸含之還挺開心的, 有了阿蟬的快樂,阿蛛的奔忙,到了阿蟀就顯得從容了許多。
他想好了,反正如今他有孕,和宇文琝也做不了什麼,便打算帶着阿蟬和小六子以及大哥二嫂去遊山玩水幾個月。
宇文琝知道了很生氣,但是又礙於剛剛登基,不能消極怠工。
又不放心讓陸含之他們幾個小郎君到處跑,一邊把自己的暗衛都調給他,一邊又生了一天的氣。
但是他也知道,他的皇後爲他奔忙了那麼多年,終於可以休息休息,這個意見自己是不該有的。
而且他出去也不僅僅是爲了玩兒,還要發展他的生意。
此行陸家大哥也會跟去,陸家的生意也是遍佈全大昭,他每隔三年會查一次賬,這次也是爲了查賬。
素問磨磨蹭蹭,去找陸含之:“阿樞姐姐害喜厲害,這幾天一直臥牀休息。左右我在家也閒來無事,可以跟你們一起去嗎?”
陸含之笑,說道:“好啊!你想去便去,不過你可能要和大哥擠一輛馬車了,我們的馬車滿了。”
素問的脣角微微上揚,說道:“好……好啊!”
陸宸之照料了他一個冬天,開春身體終於大好。
這幾日他往陸宸之院子裏跑得勤了些,看在陸夫人的眼裏真是喜上眉梢。
她心道,戎太後真是說得沒錯,果然緣份若到了擋都擋不住。
難怪她的宸兒一直沒有姻緣,原來等的就是這最好的。
她並不在意素問還是宗源的時候差點被封爲皇後,其中是什麼原由,她們陸家也是清清楚楚。
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陸夫人現在怎麼看素問這孩子怎麼順眼。
畢竟朝她打聽素問的京中貴眷太多了,畢竟宗源長什麼樣,這些京中貴眷沒見過,她們只見過素問。
而且素問封了爵位,雖然小郎君封爵位沒有承襲之權,但也是地位尊崇。
人人皆知他是昭靈公主的弟弟,外人只道是親弟弟,也不會有人把他的另一重身份往外傳揚。
陸含之從前給他捂得緊緊的,如今也算給他保全了名聲。
陸夫人往陸含之那裏跑了許多趟,爲的就是讓他多爲大哥長點心。
陸含之就挺煩他親孃這一點的,姻緣是大哥的,你未來婆婆操的什麼心?
萬一把人孩子嚇退了,那她這個做孃的可是有得後悔。
陸夫人一聽,立即不敢再多問了。
每日在後院兒裏和在原太子府,如今的皇家城內別院裏小住的戎太後閒聊。
同時在這兒小住的還有蕭太皇太後,老太太如今身體倍兒棒喫嘛嘛香。
熬死了兩代皇帝,終於獲得了最後的救贖,完全的自由了。
她現在想上哪兒上哪兒,想穿啥穿啥。
雖然六十多歲了,卻是一副潮人老太太的模樣。
天天帶着個小丫頭往外跑,假裝自己是陸含之的遠房親戚。
都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這個寶貝可沒人敢攔着,再擔心老太太也只能是多派些人手護着點兒。
如今宮裏兩大活寶,一個蕭太皇太後,一個皇後殿下。
皇後殿下是有孕,太皇太後是年紀大了。
但是這倆沒有一個省心的,可是讓戎太後操太了心。
戎太後嘆氣道:“總不能禁着他們,誰惹得起這倆寶貝?”
陸夫人也很心虛,家裏這個小兒子在家裏的時候就稱王稱霸。
從小縱成這樣,如今又貴爲皇後,哪個還管得了?
連皇上都縱着他,簡直無法無天了。
好在他還算有點分寸,不然還真是叫人頭疼。
戎後拍了拍陸夫人的手背,說道:“咱們倆也別在家裏瞎操心了,反正有大夫跟着,也能照料照料。想想往常,含之懷着蛛兒西徵東戰,什麼樣的場面沒見過?如今只是出去遊山玩水,一定沒問題的。”
陸夫人也跟着點頭,說道:“這皮猴子從小皮慣了,我們操心能操來哪一會兒?用他自己的話來說,就是一言不合就搞事。”
戎太後捂嘴笑,說道:“他倒是有自知之明。”
陸夫人無奈的甩了甩手帕,說道:“我今日過來,倒不是想說含之的事兒。”
戎太後問道:“哦?老姐姐是爲誰?”
陸夫人說道:“還能有誰,還不是我那讓人操心的大兒子!眼看三十了,再不成婚……與他同齡的,爺爺都要當上了!”
戎太後笑她太誇張,不過倒也的確。
琮兒比他小了兩歲,阿堯眼看就八歲了。
陸夫人轉瞬又笑了,說道:“不過……今日我來找你是說一樁喜事的,我看……阿問那個孩子,最近老往宸兒那邊跑。你說,他是不是對宸兒有意思?”
難怪陸夫人近日臉上總是掛着笑,原來是有未來長媳人選了。
戎太後立即道:“此事當真?”
陸夫人道:“我還能騙你不成?單單是撞見的,就有三五回!阿問他一個小郎君,若對宸兒沒有意思,爲何總是往他房裏跑。”
素問過年也十七了,也算是大齡小郎君了。
雖說京城雙十未嫁的小郎君也有,但超過十六,就該把親事定下。
除非是有意送入皇門的,年華可是等不得的。
只是素問年頭病了,這一病就是一冬。
阿樞新婚,不出月餘便又有了身孕,沒辦法日日在他身邊照料。
所以這一整個冬天,都是陸宸之在照料他。
倒也不必貼身,畢竟他一個常人男子,總不能離得太近。
有些私密之事,有丫鬟傭人,只要陸宸之吩咐便好。
所以這一個冬天下來,素問便慢慢開始對陸宸之有好感。
好感這種東西,來得其實還挺莫名奇妙的。
如果陸宸之長得醜,那這個無微不至的照料只會是對大哥哥的喜愛。
但是陸宸之偏偏長的非常好看,尤其是一雙手,瘦而有力,骨節分明,皮膚也是他喜歡的冷白。
就連手上的毛孔,也恰到好處的很有雄性的味道。
不像他,雖然他的皮膚彷彿剛剛出窯的白釉色,卻是一看就知道是個小郎君。
暗戀這種情愫一旦產生,就會開始在腦海裏發酵。
今日是陸含之外出遊玩的日子,宇文琝一身便裝,抱着阿蛛親自來送他。
幾個月大的阿蛛穿了一身小春裝,小桃花眼越長越像他爹爹,隱隱約約就是一個美人胚子。
而且左眼的眼角也隱隱生出一顆小痣,可以說是深受阿爹寵愛了。
陸含之叮囑道:“沒事,不用送了,讓人照顧好阿蛛。”
宇文琝一張冷臉:“朕會親自照料的!”
陸含之噗嗤一笑,說道:“哦……那皇上您還有時間批奏摺嗎?不怕阿蛛給你全尿了?”
宇文琝道:“阿蛛很乖的。”
陸含之道:“你這個親爹濾鏡要不要這麼厚?”
阿蟬探出頭來,說道:“弟弟本來就很乖嘛!”
對於這個衆人寵愛的二皇子,陸含之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反正小孩子就是要受寵些,等阿蟀出生以後,估計又有新的寵兒了。
讓陸含之沒想到的是,這個三皇子一出生便被抱去了太極峯。
這孩子出生的日子,莫名吻合於太極峯的開山祖師爺。
雖然陸含之覺得這些東西都是莫虛有的,但是阿蟀出生身體上的確有些異常,便讓太極真人抱去慢慢養着了。
日頭漸漸升起,陸含之上了馬車,對來送行的人揮手:“回去吧!幾個月的時間,很快就回來了。”
宇文琝最後叮囑了一句:“照顧好自己,我會讓隱衛隨時找我彙報的。”
陸含之一臉痛苦:“你好煩!”外出旅遊還得被他監視,心裏卻是甜滋滋的。
素問也道別了靈樞,上了馬車。
陸宸之已經在馬車上了,一見他上車,立即就要換車。
他骨子裏還是覺得在外人面前,與素問同乘一車,對他名聲不好。
素問卻一把拉住他,問道:“宸哥哥就這麼嫌棄我?”
陸宸之停住腳步,對他笑了笑,說道:“沒有,這麼多人看着呢……”
素問賭氣道:“我就是要他們都看着!”
陸宸之還是一如往常的溫和細心,從自己的行李包裏拿出給他帶的蜜餞乾果。
打開油紙,放到了他手裏,說道:“你雖是我的表弟,可我也是個常人男子,衆目睽睽之下與你同乘,傳出去不好聽。”
素問喫了一口蜜餞,嘴裏甜絲絲的,說道:“哦,這麼想與我撇清關係?”
馬車逼仄,兩人又坐在一處,陸宸之有些不自在。
他清了清嗓子,說道:“沒有,阿問你別多……”
一句話還未說完,素問冰涼的嘴脣便貼了過來,將他的話堵了回去。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寶寶們的支持呀!求花花哦!
.
推薦一下何書的《一九九零》文案↓
上輩子體弱多病的世家子周雲逸重生了,這一世他出生在一個重男輕女的家庭裏。
6歲之前的事情他都記憶模糊,混混沌沌的活着,7歲纔開始恢復神智成爲一個有正常思維的小孩。
也是從那以後才知道父母爲了追生兒子,早早把姐姐送到姨媽家養,姐姐該上小學時父母不得不交罰款給她上了戶口,姐姐這才重新回到這個家生活。
父母苛責姐姐,把她當奴隸一樣的打罵,好的全部給他這個兒子喫穿用。
周雲逸很想見上一世的家人,他反感這一世重男輕女思想封建的父母,憐惜從小缺少父母愛意的姐姐,他想,他得改變這一切,先把眼前的事情處理好,才能想以後的事情。
注:主角不是完美人設,冷心冷肺,自私自我,護短
可搜索作者名【何書】或者文名【一九九零】收藏本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