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那條項鍊,很會打馬虎眼,也很爲諂媚的恭迎着老婆的黃宏圖有那麼幾秒鐘的沉默。直到陳莉莉見他這樣發起飆來,抓起剛砸在他身上的手鍊:"黃宏圖,你真的揹着我找別的女人了是不是,這連定情信物都送了啊。瞧瞧這女的什麼品位,這麼土的手鍊竟然也能拿得出手..."
罵到一半赫然停止,因爲黃宏圖一把將手鍊搶了回來,那動作太猛把陳莉莉的嚇着了。不過很快的,黃宏圖就將手鍊對着窗外扔了出去:"什麼別的女人啊,我這輩子就只愛你了啊。那手鍊是我很小的時候就有的,收藏着想以後娶老婆用的,一直藏着不敢給你,還不是怕你看不上,我不好意思拿出來嘛。"
是這樣嗎?
我不知道陳莉莉信不信,我有點不信。在黃宏圖搶過手鍊的那刻,我分明看到他眼裏閃過的憤怒和傷痛。
在黃宏圖的誘哄下,陳莉莉也沒太過,稍微說了幾句"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嫁給你"的話,這事也算是過去了。
再然後,天黑了,鑼鼓沖天,外加鞭炮聲,據說是戲臺上要開始唱戲了。
最前面的座位,自然是留給市裏的人了,而在他們身旁,陪坐的則是陳莉莉和她的老公。就連村長和幾個村幹部,都要往後挪呢。
對於這些我和唐紅雪也沒在意,在一旁時刻防備着,以防春兒的突然到訪。
今天,可是農曆十五了啊,抬頭看看月亮,感覺比起以往要更圓,也更亮!看着那月亮,心裏越發的不安起來,不知春兒會怎麼出現,感覺自己渾身都毛毛的。
可是,直到戲都快唱完了,都沒出什麼狀況。戲子們紛紛對着底下觀衆鞠躬,表示今晚演出的結束。
突然,舞臺上所有的燈光一瞬間全滅了!
本來爲了體現出舞臺上的燈光,其他地方的燈都關着的,現在舞臺上的燈突然全滅,整個現場立馬陷入了一片漆黑中。
不過很快的,就有一束光沒有預警的亮了起來,是火光,來自於一個人身上。所以與火一起亮起來的,還有那人的慘叫聲。
那人不是別人,就是市裏來的,兩人主要人物中的一個,先以王總來稱呼吧。
然後是王總身邊的人的尖叫聲,一個個恨不得離那個人遠一點,惶恐會被那火波及到。惶恐是會傳染的,隨着那人身邊人的退開,然後撞到身後的人,再一個撞一個,尖叫聲此起彼伏,現場一片混亂,這裏原本就圍了很多的村民,這樣一來甚至出現踩踏事件。
這樣,還有誰顧得上被火燒得那個市裏來的人,只有被撞到後趕緊站起來的村長,着急的大喊着:"快救人,快救人啊!"
他的保鏢跟幾個比較冷靜的村民反應過來,現場卻不知該拿什麼來救人,只能一人拿着一個掃把或者脫掉自己的衣服,拼命的在那個王總身上狠狠撲打着。
最後,從天而降一柱子的水,淋在了王總人的身上,他身上的火總算是被撲滅了,一直符紙掉落在一旁。但是那人已經躺在地上有些奄奄一息了,必須馬上抬去醫院搶救。
他的司機和保鏢趕緊將他抬起,匆匆的跑去車子停留的方向,而他帶來的女人,則氣呼呼的指着村長的鼻子罵:"要是他有個什麼三長兩短,你這個村子就等着覆滅吧!"
這個是肯定留不住了,但還有另一個啊。問題是,見到剛纔那詭異的一幕,另一個趙總怎麼可能再繼續留下,也是帶着他的手下準備連夜離開這裏,無論村長和村幹部們怎麼說不聽。
可是當他正趕往要走出廟外那塊牌坊的時候,也突然發出一聲慘叫,他的身上無端端的生起了火,把他身旁的據說是女祕書的女伴嚇得連連倒退,摔倒在地上後,還要努力挪動屁股後退。
還有保鏢要機智一點,也比較盡責,儘可能的要幫他的老闆滅火。這個時候,有一道水柱沖刷而下,幫忙滅了火,水衝下的時候,同樣有一張符紙掉落在一旁。
這個的情況要比上一個好一點,而兩次給他們沖水的人自然是早有準備的唐紅雪。他用祕法,事先將水裝進符紙裏。
但是,這廂這個纔剛解決好,前面那個王總都已經被抬到牌坊那邊了,莫名其妙的又被點着了。
"啊啊啊..."慘叫聲又起,是那個抬着王總的保鏢,因爲近距離接觸,竟然也一同燒了起來。成爲火人的他因爲痛苦四處撲騰,想要求救,結果抓到了來不及逃走的司機,一被碰到那司機也跟着點着。
這次火勢太旺,唐紅雪剛纔處理了趙總,再來這邊時間上晚了點,連帶着在他們身上淋了幾次水,都沒有效果,王總身邊的除了那女的及時的跑開外,連帶他在內的三個人都被活活燒死了。
這下子,原本要扶起倒在地上哼哼唧唧的趙總的那保鏢,看到這一幕後伸出的手頓了頓,又默默的收了回去,把那趙總氣得鼻子直哼,卻罵不出話來。
而其他的村民這個時候也都恐懼的縮在了廣場中,不敢靠近那幾個市裏來的人。驚叫過後,大家一下子都安靜了下來,害怕的看着自己再看着身旁的人,恐懼蔓延在整個小廣場。而小廣場正對着的廟堂裏,那幾尊佛像還好好的坐在那裏。
像在看着笑話。
我跟唐紅雪趕到那個趙總身旁,時刻注意着他的情況,但同時自己心裏也是毛毛的,只怕自己管了這事,待會自己也引火自焚。
誰能不怕死呢?
連着燒死了三個,看來那個春兒這回真的是打算大開殺戒了,下一個又會是誰?
讓我想不通的是,她恨的是全村的人,爲什麼一上來殺的,卻是村外的?
我時刻注意着四周,卻忽略了那個跌倒在地上的女祕書,正慢慢的挪到了我的腳邊。
"啊啊啊啊..."慘叫聲再次傳來,我只覺得一陣灼熱感,想也沒想的就往旁跳去,即便如此,我腳下的褲子還是被點燃了。
唐紅雪及時的用符紙上儲存的水幫我把那點火澆滅了,但是那個女人卻...
"我受不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啊啊啊..."不知是誰先喊了起來,本來還聚集在小廣場裏的村民再一次暴亂起來,爭先恐後的四散跑開,想要離開這裏。
真的那麼容易離開,在春兒決定毀滅整個村的時候?
最先跑到牌坊,就要跑出去的一個村民,邊跑邊着起火來,一個快跑到旁邊一座民房裏的村民也冒起了火光...
幾乎是幾個呼吸的時間,幾個跑在前頭的村民,都被活活的燒死了,而且是各個角落裏的。不管是我還是唐紅雪,根本就顧不上。而剩下的村民們被這些景象給嚇住,一個個都不敢再往前跑,逐漸的再縮回廣場中。
我跟唐紅雪靠在了一起:"看這情況,她是要把我們都困在這裏了?"
"估計是,然後再一個個的燒死。沒有預兆,誰也不知道下一個會是身邊的誰,各自堤防,各自害怕。這是要讓我們在恐懼中死亡,死不安寧!"唐紅雪沉重的說着。
"必須儘快把她找出來,我猜她定在我們周圍。現在是敵在明我在暗,我們必須把這個劣勢扭轉過來。"
聽了我的分析,唐紅雪認真的觀察起四周:"這怕是不好找,她可以躲在周圍房子裏,也可以混進人羣裏,比較單憑外貌的話,普通人是很難分辨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