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崀山的脊背微微僵了僵,沉默不再說話。
看着他那僵硬冷漠的背影,秦無霜真想在他背後給他重捶一擊,把他打得頭破血流。
"走吧!"白崀山冷冷的說。
秦無霜站立起來,憤恨地用力把門一拉,整張大鐵門竟然被她拉脫,然後狠狠地踩在腳下。
白藤在不遠處等着她,看見她出來,慌忙的迎上前說:"怎樣?"
"呵呵,還能怎樣?"秦無霜苦笑着說,"他連你這個女兒都不聽,還會聽我的?"
"嗯。我突然發現,他變得好陌生。"白藤點頭,心痛地望着她說,"聽說你媽更加的病重了,我真是擔心呀。"
"我也擔心。對了,白藤姐,你爸和秦雅代真的什麼關係都沒有嗎?"秦無霜問。
"秦雅代?爲什麼這樣問?"白藤詫異地問。
"我發現,秦雅代竟然是我的親生媽媽!"秦無霜苦笑着說,"我還真沒想到,自己的身世會是那麼的撲朔迷離。"
"那...你爸爸是誰?"白藤愕然地問,"不會是邢叔叔吧?"
"不知道。"秦無霜苦笑着說,"或許,我本來就是一個野種唄!"
"無霜,不要這樣說。"白藤憐惜地擁着她的肩膀,目光柔和地望着她說,"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找到了親生媽媽。"
"但是,我最想找到我原來的媽媽。秦雅代只是生下我而已,但養育我的卻是媽媽,我不想用任何人來換我的媽媽。"秦無霜想起迷天傳給她那個片段,心都抽緊起來,媽媽現在沒有弟弟在身邊陪伴着,孤苦伶仃一個人,不知道能不能熬得過。
想到這,她對白崀山恨了起來,望着白藤那張有點酷似白崀山的臉,她的腦海裏有那麼的一刻掠過了一抹壞念頭。
白藤是白崀山的女兒,如果利用她來威脅白崀山的話?他會怎樣做?難道他真的就那麼的鐵心石腸,置自己的親生女兒不顧嗎?
但是,白藤對自己那麼的好,就好像姐姐一樣無私地關愛着自己,甚至不惜爲了自己而和父親鬧矛盾,她能做到那麼無恥嗎?
如果自己做到了,那和白崀山他們又有什麼區別?
白藤並不知道她內心的複雜想法,還以爲她在愁苦着媽媽的事,於是摟緊她的肩膀安慰着說:"不用擔心,或許,吉人自有天佑呢。你們經歷過那麼多苦難都沒有事,那肯定會有雲開霧散的一天的。"
"哦。"秦無霜淡淡地應了一聲,望着白藤那雙真誠的眼睛,試探問,"白藤姐,如果我要做出對你不好的事情,你會原諒我嗎?"
"呵呵,傻話,你又怎麼會做出對我不好的事情?如果這樣,那你就不是我認識的秦無霜了。"白藤笑着說。
"你認識的秦無霜是怎樣的人?"秦無霜問。
"天使和魔鬼的結合體,外表是魔鬼,內心是天使,一個看起來世故,但是卻真正純真善良的人。"白藤溫柔地望着她說,"所以,我也就不由自主地喜歡你,想保護你。"
聽到她的話,秦無霜的心掠過一股暖流,眼睛溼溼的,把自己的臉埋在白藤的肩膀上,動情的說:"白藤姐,俗話說,士爲知己者死,你和我並不是很熟,但是,我們卻像姐妹般瞭解,剛纔我還想利用你來威脅你爸呢。對不起!"
"傻丫頭!"白藤輕笑了一聲,拍了拍她的後背說,"你這點小心思哪裏逃得過我的眼睛?其實,就算你要這樣做,我也是不會怪你的,就當爲我爸贖罪。"
"白藤姐,你真的不會怪我?"秦無霜問。
"當然是真的,其實——"白藤咬着她的耳朵輕聲的說,"我也想知道,我爸他是否真的會爲那所謂的國家大義而犧牲了我。"
"那...我就對不起了!"秦無霜說完,手指在白藤的腰間一點,使她動彈不得,然後把她抱上了自己的車子上面。
白藤的目光復雜地看着她,嘆了口氣說:"無論你怎樣對我,我都是不會怪你的,只希望你自己能過得了你自己內心那一關。"
"白藤姐,對不起!"秦無霜不敢直視着白藤的目光,踩動油門,飛馳而去...
秦無霜並不把白藤帶到天霸家,因爲那裏是她的祕密基地,不想讓任何人知道,現在的白藤是可信的,但是,將來會變成怎樣,實在是不可知,她不能冒這個險。
但是,帶她去哪裏最安全呢?
月宮?
貌似行不通,白藤肯定會很厭惡那裏的環境的。
天雲堡?
也不行,迷天不是一般人,不可能允許她隨隨便便的帶人過去的。
想了很久,她總算想到了一個別人絕對想不到的地方,那就是邢飛的小別墅。
把白藤窩在邢飛家,如果她不說,邢飛不說,估計就沒有人能想到了,這真是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最隱蔽的地方。
來到邢飛小別墅,邢飛不在家,她用一根鐵絲開了門,把白藤抱了進去。
"這...是哪裏?"白藤看着四周問。
"你沒來過?"秦無霜好奇地問。
白藤搖頭:"沒有。"
"那是邢飛的私人小別墅。"秦無霜笑着望着她說,"我現在如何解開你的穴位,你會不會逃跑呢?"
白藤抿嘴一笑:"不會。如果要逃跑,你那點穴對我也沒有用。"
說完,白藤竟然站了起身,聳了聳肩,踢着腿說:"剛纔裝得太累了,現在鬆鬆筋骨,呵呵。"(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