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走一邊想,等到自己將來老了,那些男人們是否還會像冷庭一樣,捧着自己的臉說自己依然是最美的那個女人呢?
街心寂靜,忽然前面傳來了嘈雜聲,幾個漂染着黃頭髮,看起來流裏流氣的男人正圍着一個女孩子在猥瑣地笑着。
豈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調戲良家婦女,而且打擾了本小姐幻想的雅興!秦無霜走了上前,冷冷的說:"都給老孃我滾開!"
那幾個小流氓一聽,回頭看見罵他們的不過是一個身材良好,露出那半邊臉如白玉般完美的女人,都哈哈大笑着說:"太好了,又來了一個美女,我們還正愁着呢。"
"美女?"秦無霜冷笑一聲,頭髮一甩,露出她那半邊被毀的臉。
幾個小流氓一看見,都哎喲的一聲惋惜的叫了起來,但是,隨即又有一個小流氓說:"臉是醜點點,但是,身材卻是我見到的最好的一個了,等下把她的臉蒙起來就好了。"
"對對對,肖哥果然想法周到,哈哈。"另外幾個附和着說,完全是把秦無霜當做要煮熟的鴨子了,就等着如何分配。
秦無霜懶得理他們,望向那個大約十五六歲,身穿一身黑棉裙,抱着頭,戰戰兢兢地縮在角落的女孩,走上前扶着她問:"小妹妹,你沒事吧?"
小女孩驚惶地抬起頭來,一雙猶如受驚的小鹿的大眼睛望着秦無霜。
秦無霜從來沒見過,世間竟然還有這樣黑白分明純淨得就好像沒受過任何污染的大眼睛,小臉也極其的清秀動人。
最令她喫驚的是,她那光潔飽滿的額頭上竟然印着一彎黑色的新月,給她那清秀的面容上帶來了幾分令人難以言辭的邪魅。
秦無霜感覺到她的身上似乎有着和自己同樣的氣質。
那幾個小流氓看見她竟然不怕,當他們不存在似的,都氣死了,一個流氓伸手欲從背後抱着她的腰,秦無霜被小女孩吸引住了,不耐煩的把手往後一拍,那個小流氓就好像皮球般被她拍飛出幾米遠了,嚇得其他幾個小流氓愕然地張大了嘴巴。
"不就一個女人嗎?我們怕什麼?"那個叫肖哥的似乎比較膽大,大叫一聲,領先撲上前,其他人跟着圍上去。
秦無霜頭也不會,手就是那麼隨便的亂抓一通,把這幾個小流氓猶如小雞般統統的扔出幾米遠。
那幾個小流氓都以爲自己見鬼了,嚇得屁滾尿流的紛紛奪路而跑遠了。
小女孩站了起身!
秦無霜的黑眸不由沉了沉!
這個小女孩一站起來,那感覺和剛纔不同,就好像完全蛻變了似的,看起來既純淨,但是,卻又妖魅,有一股奇特的氣質,直覺告訴她,這小女孩一定不是常人!
估計她剛纔那些驚惶之情都是裝出來玩的!
果然,小女孩望着她,忽然咯咯的笑了起來,她的笑聲很好聽,就好像銀鈴一般撒落在地。
"笑什麼?"秦無霜問。
"沒什麼,就是想笑而已。我都還沒玩夠,你竟然就把他們扔走了,真是沒意思。"小女孩說。
"你果然是在玩他們!裝得挺像的。"秦無霜笑着說,"難道你就不怕玩火燒身?"
"就那幾個小流氓,還用怕?"小女孩口氣挺大的。
"看來你還是高手,我多管閒事了。"秦無霜笑着轉身要走,結果被小女孩叫住,"喂,你叫什麼?"
"你都還沒說你叫什麼,憑什麼我要告訴你的名字?"秦無霜感覺這個小女孩越來越有意思,笑着說。
"不就告訴名字嗎?有什麼好神祕的?我叫迷月。"小女孩不屑的說。
"迷月?好名字,我叫單無雙。"秦無霜回頭看着她額心那彎黑色的新月說,"那月是你自己塗上的?"
"塗上的?"迷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心說,"我還沒那麼無聊,天生的,所以我媽才叫我迷月的。"
"天生的?"秦無霜好奇地上前,伸手去摸,發覺那新月果然是和她的肌膚渾然一體的。
"你額頭這硃砂記是點上的?"迷月也很好奇秦無霜額頭上那滴紅點。
"不是。"
"天生的?"
"也不是。"
"那是怎樣來的?還真是漂亮,比我這黑不溜秋東西好看多了。"迷月說。
"呵呵。"秦無霜笑了笑,越來越覺得這個小女孩有意思。
忽然,她手腕上的暮色琉璃在輕輕顫動着,紅珠射出了一道光,直奔迷月眉心的那彎新月。
"危險!"秦無霜大叫,想叫小女孩避開都來不及了。
但是,奇怪的是,迷月額上那彎新月忽然由黑色變成了紅色,一層淡淡的紅光籠罩着她的額頭,使她看起來就好像神女般朦朧而神祕。
怎麼回事?
秦無霜詫異地看着眼前的情景!
迷月也很疑惑,眨着那雙極其清澈的大眼睛望着秦無霜,驚訝地問:"姐姐,你這佛珠竟然會放光?實在是太神奇了。"
"你...有沒有覺得你自己發生了什麼異樣?"秦無霜問。
"呵呵,從小到大,我經常很異樣,也就習慣了。"迷月笑着說,"有一次,我媽帶我到泰國去,遇見一位高人,她說我是個不平凡的人,如果能遇到生命中那一個,必然大放異彩!"
"哦?"秦無霜有點驚訝。她自己從小到大都是個很平凡的人,除了容貌突出之外,智商平凡,能力平凡,什麼都平凡。只是,不知道爲什麼,後來就變得那麼不平凡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