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無霜的心猶如坐過山車般,一下子從高處拋了下來。
盧森堡摟着她的肩膀說:"不要焦急,或許在下一間醫院呢。"
秦無霜搖搖頭說:"他們已經知道我來這裏找了,肯定是不會讓我找得到的。"
"他們是誰?"
"一個非常強有力的組織,我鬥不過的組織。"秦無霜無奈地說。
"你放心,我可以幫你鬥。"盧森堡望着她的眼睛說。
"呵呵,你們總統都可能鬥不過,更何況是你?"秦無霜苦笑。
聰明的盧森堡隱隱猜到了什麼,明白了她的所指,摟緊她說:"只要人還在美國,我都會不惜一切幫你找到的,小寶貝,不要沮喪,沮喪起來會變醜的。"
"我不在乎我是否變醜,我只想找到他們。"秦無霜把頭埋進他的胸膛裏,揪着他的衣裳說。
"你的手機響了。"盧森堡提醒她說。
秦無霜並非沒聽見手機響,只是很沒有心情接電話。
盧森堡幫她把手機從包裏拿了出來,遞給她說:"接吧,或許會有急事呢。"
秦無霜一看來電顯示,竟然是白藤的號碼,慌忙的接通。
"無霜嗎?"白藤在電話那邊焦急的問。
"是的,白藤姐,我是無霜。"因爲盧森堡在旁,秦無霜不好尊成她爲白警長,而是很自然地叫她白藤姐。
聽見她叫自己白藤姐,白藤的心裏有一股溫暖的異樣滑過,讓她那柔軟的心尖在微微顫抖。
"白藤姐,怎麼啦?"聽見電話那邊沉默起來,秦無霜慌忙的問。
白藤回過神來,嘆了一口氣說:"無霜,你媽他們應該已經不在美國了。"
"不在美國了?爲什麼?"
"今天你的出境記錄被上頭知道了,所以立刻把你媽他們轉移到他國去了。"白藤說,"我現在才知道,實際上你在很多時候都被監控着。"
"無恥!"秦無霜極度氣憤地噴了這兩個字。
"是的,我現在才知道他們真的是無恥。"白藤說。今早她父親白崀山把她叫住,冷冷地對她說:"別以爲你趁我酒醉的時候套出消息,就能讓她們母女團聚,你簡直是低估了我們黨國的智商。我告訴你,在秦無霜那丫頭一登上美國飛機的同時,她媽已經登上了到其他國家的飛機了。而且,我告訴你,這次轉移,對她的病情更加的不妙。"
"那白藤姐,你能知道他們會在哪裏嗎?"秦無霜抱着最後一絲希望問。
"對不起,我無能爲力。"白藤黯然而愧疚的說,"因爲這,我可能還害了你們。"
"什麼意思?"
"你媽被轉移對她身體很不好,而且,在其他國家,還能有美國那麼好的醫療條件嗎?"白藤說。
秦無霜看着眼前這個只比A市的乙級三等醫院好一點點的美國鄉鎮醫院,想到媽媽竟然是在這裏治療病的,心絞痛得厲害,越發的恨了。
"白藤姐,他們讓我媽住的竟然是鄉村醫院!"秦無霜悲憤地說。
"啊?鄉村醫院?"白藤也驚訝地叫了起來,"我去質問一下上頭,他們實在是太過分了。"
掛了電話之後,白藤飆車回家,看見父親白崀山正抽着旱菸望着窗外出了神,於是霍地走到他的面前,以從來都沒有過的不敬對他說:"爸,你們實在是太過分了吧?"
"什麼過分?"白崀山不悅地盯着自己的女兒。以前白藤乖巧又孝順,從來不會做出忤逆他意志的事,更不會這樣大不敬,都是怪秦無霜那個女人把她帶壞了,看來有必要換警長了。
"你竟然讓秦無霜的媽媽在美國住一個鄉村醫院?她的病那麼重,爲什麼不找最好的醫院?"白藤生氣地問。
"她媽又不是你媽,你急什麼急?"白崀山優哉遊哉地吸了一口旱菸,面無表情的說,"國家經費有限,她那個病,又不是一時半刻能好的,而且秦無霜對國家又還沒有做出什麼貢獻,國家沒有必要爲她而浪費錢財。"
"爸,我真是對你太失望了。沒想到,一向滿口仁義道德的你竟然說出這樣不是人說的無情的話,虧我以前把你當做偶像般崇拜,原來,那都是假的。就算秦無霜是一般人,她的媽媽也是一條鮮活的生命,我們都有必要救助,而不是說什麼浪費!"白藤以看陌生人一樣的目光,極其心痛地看着他。
"我們華夏國那麼多人陷入水深火熱之中,如果國家不穩定,治安不好,又談何憐惜那一兩條生命呢?昨晚你也看新聞了,在B市發生了重大槍擊案件,死了差不多上百人,怎麼又不見你憐惜?如果沒有那些軍火生意,他們會這樣死嗎?你再去看看我們華夏國那些吸毒資料,每年有多少人因爲吸毒而導致傾家蕩產,妻離子散家破人亡,怎麼不見你憐惜?還有,有多少政要商賈被殺手暗殺?怎麼又不見你憐惜?白藤,我已經反覆強調過了,我們要成大事,必不能拘小節,爲了大多數人的利益,犧牲一小部分人的利益都算是正義的行爲!"白崀山望着自己的女兒,極度失望的說,"以前我一直把你當做男孩來培養,卻沒想到你依然還是改不了婦人之認,不足成大事,你也太令我失望了!那個警長,以後你不用幹了,回軍區打雜!"
白藤怔住了。父親說的話也似乎很有道理,但是,她就是感覺到不妥!爲了大多數人的利益而犧牲小部分人的利益真的是所謂的正義嗎?
以後自己不能做警長了,再也不能幫助秦無霜了。一想起她那張無所謂玩世不恭的臉背後的可憐和痛苦,白藤的心就揪緊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