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嚴正松轉過身,背對着陽光的他臉上是一片昏暗的陰影。
白蘭看着老師,突然覺得這嚴老師有些陌生。
那個聲音提醒她這眼前的嚴正松並非本人,又要她想想嚴老師是個怎麼樣的人?
嚴正松是個怎麼樣的人?在白蘭的印象中,嚴正松爲人就像他的姓氏,是個嚴肅不喜玩笑的老師。他授課作風嚴謹,一絲不苟。在他任教的教師生涯中,更是以沒有缺課記錄而聞名。
日期:2011-8-69:18:00
可以說,只要有他的課,無論天大的事,嚴老師也不會缺席。
想到這裏,白蘭突然想起,今天下午的課不正是嚴正松的歷史課。從來沒有缺席的嚴老師,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嚴正松朝白蘭走近了幾步,離得近了,白蘭才發現這歷史老師果然不對勁。
仔細看,在嚴正鬆手臂皮膚下,有黑色的氣不時隱現。正常人是不會有這種黑氣的,這個發現讓白蘭大驚失色。
“你不是嚴老師?”她失聲叫道。
嚴正松身形一窒。
圖書館前突然變得無比安靜,連風的聲音似乎也消失了,只剩下讓人難受的寂靜。
片刻後,這份寂靜爲嚴正松的怪笑所打破。
那是一把嘶啞難聽的聲音:“真是何苦來着”
白蘭不可置信地看着嚴老師,因爲在老師的嘴裏,卻發現沈夜濤的聲音。
“如果你笨上一點,那麼只要隨我回去喝上兩口熱茶,然後安心地等待我爲你披上嫁衣的時候。如此一來,我和你都可以相處得愉快些,又何必現在捅破,我真的不想對你動粗。”嘴上這麼說着,附在嚴正松身上的沈夜濤卻伸出了手,其意味不言而喻。
“如果你敢碰她,本小姐保證你會後悔的。”
龔倩的聲音突然在這個時候插進來,沈夜濤控制着老師的身體轉向身後,只見一道修長的女子身影緩步而來。
“龔姐姐?”白蘭又喜且急,喜的是龔倩適時出現,急的卻是龔倩不知道她面對的是什麼。
“區區人類,也想阻止我?”沈夜濤明顯沒把龔倩放在眼中。
龔倩停下,仔細看了眼前這老頭子一眼,隨着恍然大悟道:“我還以爲好色老師看上了清純學生,搞半天,原來是兇靈附體,想提前搶親的戲碼。”
“你知道我的身份?”
“那邊的單細胞生物,不要侮辱本小姐這地球最美女性的智慧。”龔倩嘴上說着,手裏也不閒着。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一雙手套,龔倩迅速戴上。
沈夜濤怒極反笑:“胸大無腦的女人,我馬上讓你從這個世上消失。”
“所以說什麼也不懂的對手最沒勁了。”龔倩挺起傲人的前胸,以昂首闊步的姿態走向沈夜濤。
豎起兩根手指,龔倩不屑道:“你弄錯了兩件事.第一件事,你附身在這個老頭子身上。本小姐拿靈體沒辦法,區區人類的老頭卻不在話下”
沈夜濤一愣,彷彿想到了什麼,眼睛亂轉起來。
“第二件事,本小姐這付手套可是美國總公司實驗室的最新研究成果,造價上百萬美元。作用就是”龔倩雙掌互拍,頓時,那雙黑色的手套上,有如同經絡般的紫色光紋流動閃爍:“被它揍到,就算是靈體也會覺得痛吧”
沈夜濤還沒反應過來,龔倩的拳頭已經印在他的臉上。本來附身在生人身上的他是不會受到任何傷害,但龔倩那雙手套表面流動的紫光,卻讓他如同被高溫的烙鐵燙過一般,沈夜濤不由發出一聲尖叫。
“不好受吧,百倍正常日照量的紫外線光對你們來說是如同毒藥般的存在吧,那麼”龔倩歡笑道:“像你這樣的窮鬼,就屈服在本小姐正義的鐵拳下吧!”
白蘭睜大了眼睛,幾乎不敢相信眼前自己所看到的畫面。附身在嚴正松身上的沈夜濤完全被龔倩抓着揍,那流動着紫外線光的拳套每打在歷史老師身上,嚴正松的身體便騰起一小股黑氣。
完全一面倒的局勢下,沈夜濤全無反擊之力。作爲靈體最大的優勢被龔倩的高科技拳套剋制,而嚴正松這付人類軀體,又哪是精通各種格鬥技的龔倩對手。
最終,龔倩的一記手刀切在嚴正松的脖子上。拳套上的紫光閃爍,從嚴正松的背後飄出一股人形的黑氣。黑氣中發出不甘的鳴叫,然後鑽入地面消失不見,而被揍慘的歷史老師則暈倒在女王的腳下。
當察覺到靈體活動而趕到的安澤南,只見龔倩脫下拳套,猶對臨陣脫逃的沈夜濤沒有做好人靶這一角色大感不滿。
日期:2011-8-88:39:00
第十五章身份不明
“你真是亂來”安澤南看着被揍慘的嚴老師輕嘆道,不過對於龔倩擁有打跑靈體的能力,他不得不承認感到意外。
龔倩毫不在意地叫來學校保安,讓他們把暈迷的歷史老師抬去醫務室。對於打傷嚴老師一事,大小姐本人毫無負罪感,按她的話說,隨便被兇靈附身的嚴正松纔是錯誤的一方。反正對於龔倩這種“道理見了我也要繞道走”的姿態,安澤南見怪不怪,也懶得去跟她討論誰對誰錯。
對於龔倩而言,她更在乎結果。
安頓了嚴正松,兩人又把白蘭帶回宿舍。方小紅先是把白蘭臭罵了一頓,白蘭雖然捱罵,卻感受到方小紅真摯的友情。儘管最後沒有上演抱頭痛哭的戲碼,但兩個女生眼睛發紅的場面還是讓龔倩受不了。
她跑到走廊上,安澤南跟了出來。
“雖然很肉麻,不過還是挺讓人感動的。”龔倩輕聲道,神情若有所思。
安澤南有些理解她的想法,像她這樣的天之驕女,從小被無數的光環包圍。外表看起來很風光,卻絕對不會像白蘭這般交上三兩知已。或許,這也是龔倩放着家族大業不管,反而跑到國內來當一名小警察的原因。
這其中,多少帶有逃避的味道。
但不可否認,她龔家確實家大業大,美國總公司的實驗室肯定人才濟濟,這從她打跑沈夜濤那一雙造價不菲的拳套可以看出來。
安澤南剛纔問她要過拳套,發現那拳套上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材料和方法,能夠把百倍於正常日照量的紫外線光封藏於其中。這拳套雖然奇特,但龔倩能夠打跑沈夜濤尚算僥倖。
沈夜濤當時附身在嚴正松的身上,相對限制了靈體部分能力。如果沈夜濤純以靈體姿態現身,龔倩對付起來就沒有那麼輕鬆了。不過看着這付拳套,安澤南突然有一種想法。
無論哪種術法,說穿了就是利用不同能量的排列來達成不同的效果。安澤南打算這件事結束後,把包括驅魔符在內的幾種符咒交給龔倩,符咒既是通過不同符號去禁錮某種特別的能量。如果龔倩的實驗室能夠把符咒運用到武器上,從而讓武器永恆禁錮某種能量,那就算普通人也擁有對付靈體的能力。
這種方法並非安澤南首創,許多先輩也曾以自身靈力爲筆,在自己的武器上畫上符咒以增強自己武力的先例。但用先進的科技手段來達成這一目的,估計還沒有人嘗試過,畢竟不是誰都有龔大小姐龐大到可以隨便用以試驗的資產。
只是,如果此法行得通的話,估計到時龔大小姐會喊出“徵服三界”這樣的話吧。
“在想什麼,我親愛的助手。”龔倩的聲音直接打斷安澤南的思緒。
“沒什麼?”安澤南保持神祕的笑容:“只是在想一種有趣的可能性罷了。”
“作爲家臣是沒有保持祕密的權力。”龔大小姐的潛臺詞是“你最好馬上給我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