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刺罕正在慢慢蠶食九州島,並將藤原經資圍困在東至箱崎這段他們自己建造的大壩周圍的時候。
負責和談的使節已經在前往福州的路上,爲了表示誠意,由順昌帝下旨,將福州一帶的元軍退回建寧府休整,而唆都也沿着高蓋山退往尤溪以西,在尤溪縣城附近駐紮。李恆也被嚴令緊守廣州、惠州、增城、河源等處。並保持和韶州之間的通道聯繫。
李恆接到密報,,只要保持和韶州之間的通道聯繫,暗地以廣州爲界,切斷廣州南北之敵的陸地通道。也就是讓在新州的文天祥部、英德府的凌震、王道夫等不能直接和潮州、泉州之敵聯繫。
此外,可暫時不理會宋軍的動作,保持剋制狀態。
忽必烈終於想通了一些事情,作爲大元的開國之皇,他比任何人都知道有的時間要暫時妥協。但是如果要他向自己的蒙古叔侄兄弟妥協,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他是堅決不會做的。因爲他知道整個蒙古各個家族中,都有一個共同的嗜好,就是不會允許一個弱生存下去的,此時,他越是妥協,得到的下場越是悲慘。
就算是想東南帶議和,也不是以大元的名譽,而是以在開封的順昌王朝名譽,下令冊封衛王趙爲閩越王。總理福建路一切軍政大權。若是同意,大軍可退出“八閩”之地閩越王實施自治。但是要的條件就是要承認順昌王朝。
所謂八閩之地,就是按照朝設有福建路的一府五州二軍,又稱“八閩”之地。一府乃是建寧府。五州分別爲泉州、福州、汀州、漳州和南劍州。二軍分別爲邵武軍和興化軍。
只要衛王政承認順昌王朝的正統,那麼這八閩之地皆有閩越王節制至使節被忽必烈下旨交代,最後的底線,就是以韶州爲界,將英德州、廣州路、惠州路、潮州路,甚至是循州都暫時妥協的交與閩越王節制。
但是順昌帝要署理冊封這幾個:區的官員,名單可有閩越王提供。
忽必烈的讓步不可謂不大所以他有自信僞帝趙政權不會拒絕這個機會,何況,連年的征戰大元都有些力不從心。更何況一個流亡的政權剛剛算是站穩的腳跟呢?要換成是我也不會拒絕。忽必烈這樣想着。
爲了避免引起不必要地誤會和對方反感。所以沒有派蒙古人蔘與這次和談。但是卻指令在在大元爲禮部尚書留夢炎主持。
其餘等。皆由盧世榮在開封地順昌王朝中。挑選一些在江南素有清名地人物參與。如方回、程文海算是當時地名士。而吳堅、賈餘慶、謝堂、劉益算是前朝地老臣當年以“祈請使”地名目。被派遣至大都。雖說也算是降元。但是至少在表面上是隨着皇帝一起降元地。說起來好聽一些。
再則。這些大臣與福州僞帝地手下。多少會有些交集起事情來。會得心應手地多。其實忽必烈對這次和談也不抱有太大地期望。只是想拖上個一年半載好能談上個一兩年地時間。那麼他就可以騰出手來日本之後。就可以騰出手來建立強大地水軍甚至可以在日本建立船廠和水軍大營。
只要給忽必烈三年地時間。他相信。一定可以得到一隻天下無敵地水軍。那個時候。宋朝餘孽還有什麼可以依仗地呢?而且他已經指派了五百怯薛軍和各路斥候、細作權力偵知宋軍新式火器地製作方法和基地。如果威力真地如一次次地上奏一般無窮。那麼大元統一天下地日子已經不遠了。
平嶺北行省叛軍。驅趕海都回自己地窩闊臺汗國。北方一切穩定之後。那麼再南下一舉定乾坤綱常。更何況他一直沒有放棄讓梁王脫歡找藉口攻佔安南。併爲此暫時切斷了供應雲南行省糧餉地通道。命令其在安南、佔婆國、高棉、緬甸蒲甘等地自行籌備。用這一點激將士們地侵佔之心。
於此同時。取消雲南行省地“止殺令”。復改爲“屠城令”但是適用於西南諸國。用此來放寬底線。同時算是抵消士卒們對打仗地厭惡。
佈置好這一切,忽必烈暫時放下心來,專心的考慮着海都的動向了。此時伯顏已經率軍隊堅守靈州一帶,堅守蘭州一線,阻斷窩闊臺汗國大軍進入四川的可能性。不能讓他和川中的蒙軍練成一氣。否則後果真的不堪設想,想想自己就是以四川起家的,雖然現在四川已經不再像以前那麼富庶,但是也害怕海都模仿。
同時烏思藏地區自籌大
餘,加上由宣政院集結的迷爾軍萬戶、伯木古魯萬萬人。兩軍相加近八萬騎兵,已經隨着向大都送八思巴大師亡故的消息。同時騎兵東征,誓要爲八思巴大師復仇,特別是烏思藏地區本來就是八思巴的封地,爲此享受到了不少特權優待,再則八思巴是他們榮譽的象徵。所以出兵是最多的。
趕到青海的日月山那是時間上的問題,相信滿懷怒火的他們,最慢也只要一個月就能趕到,那時候,在日月山一帶的窩闊臺軍隊到底是什麼狀況。將會一覽無餘。再也無所遁形了。
其實忽必烈真的不希望海都在那個地區出現,倒是情願在嶺北行省遇上海都大軍。因爲此刻的他也在往嶺北行省的路上。考慮的最終結果,他還是決定要御駕親征才能達到一定的效果,無論海都在那個地方,嶺北行省的藥木忽兒與昔裏吉,還有那個已經失勢的撒裏蠻。在他眼裏是必然要儘快滅掉的。
當姜明看見元軍漸漸地退卻,又接到由張弘正遣使送來的國書,當下不敢怠慢,馬上就召集政事堂的衆人開始商議。同時出消息,請文天祥和陳宜中到福州議事。
不管怎麼說,這也算的上是一件大事,至少在東南一帶的百姓眼裏,應該是朝廷勝利,蒙古人屈服了。對於軍心或是民心,都能取得一定的帶動。
待到聽斥候回,說是元軍確實已經推出了福州的轄地。一直往建寧府退卻,沒有不軌企圖的跡象。於是姜明吩咐斥候紛紛出去,嚴密監測四周動向。然後就下令打開城門,允許百姓和兵卒暫時自由出入。
福州北圍困約有一年餘,門始終是沒有打開過,城內的百姓真的有些憋屈了。聞聽到這個消息,紛紛奔走相告,舉手歡慶。就算是沒有什麼事情,也走出福州城,去看看城外的各座山上,被元軍蹂躪成什麼樣子了。
對於這次的和,朝野上下除了姜明之外,沒有人不感到意外的驚喜,因爲以現在宋朝的交通和情報的閉塞,是遠遠不能瞭解忽必烈此刻的心情,和蒙古人的內憂外患。
只是在強勢之下,突然轉爲意外和談,奇怪之餘,感到一陣的僥倖,無論是心理情願或不情願,但是能得到一個修生養息的時機,也是不錯的,之餘忽必烈爲什麼要和談,大家卻沒有真正的往深處去想。只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而已。
但是這件事情,姜明如解釋,他自己也不知道,因爲也說不清楚。索性就不做聲,只是在聽着政事堂諸人的議論,然後在一邊分析自己的事情。
關於政事堂,姜明開始是起意於組建閣的構思,但是慢慢的體會出其中的好處來,用陸秀夫和張鎮孫等人豐富的政治經驗,來彌補自己在政治上的不足,爲此,他也得意了很久。因爲作爲一個後來人,對於歷史的典故還有宏觀都很明白,但是缺少的就是實踐,還有就是同現實相結合。
祥興年就這樣漸漸的過去了,關於順昌王朝的使節,福州諸人也保持了一個相當的剋制,雖然心裏明白他們其實是替元朝的忽必烈來做說客。但畢竟是以大宋幼帝的名譽前來。對於皇室正統,還是存有一份留戀之心。
不過已經無傷大局。在忽必烈刻意的授意,和姜明的佯作不知的情況下,雙方的談判陷入了膠着,由和談變成了相互指責正統,可是做一些無謂的爭執起來。
其實姜明也是刻意如此的,趁着這個機會,將談判的大權交與陸秀夫來負責,因爲他知道陸秀夫這個人雖然經常的和自己意見不合,但是爲人方正,並且對於開封那個傀儡政權沒有什麼好感,最讓人放心的是由於陸秀夫爲人過於不拘言笑。也善於交際。所以對於忽必烈這次派來的使節,特別如留夢炎之流,有着深深的厭惡感,有着這種原因,所以就算是陸秀夫和張鎮孫等人再迂腐,也他也不擔心會被對方迷惑。
更何況,雙方都是以拖延時間爲目的。那裏能談到什麼實際的東西呢?而陳宜中作爲姜明的代表,與柳七傷、侯強一起,名爲參與談判,實爲監督着談判內容。而文天祥還沒有趕到,蒲壽庚對於行朝來說,有些愧疚之心,畢竟曾誅殺過趙氏宗室,所以只是在福州露了一下臉,就轉會泉州,而他的決定權,將交於其兄蒲壽晟來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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