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迪斯厲吼一聲身軀彷彿幻作了一道光線閃電般逼近蜜蜂怪物。透過嗜血眸風照原看見哈迪斯就在稍縱的瞬間行進軌跡連續變化了三次方向。
風照原的心中猶豫不決他本應該阻止哈迪斯。保護這個蜜蜂怪物其實就是留下閃魄的致命威脅。但以哈迪斯的度和力量即使風照原與他翻臉取勝的希望仍然很小。
蜜蜂怪物根本來不及反應哈迪斯已經繞到它的背後世界力化作鋒銳的利刃閃動着耀眼的寒光。
風聲呼嘯一團金黃色忽然從外面撲向哈迪斯。
這也是一隻身軀十分龐大的蜜蜂怪物只是腹部扁平生着扭曲的彎鉤像是和另一隻蜜蜂怪物是一公一母。它頻頻出刺耳的叫聲彎鉤倏地抖得筆直像一根尖刺扎向哈迪斯。
哈迪斯根本就不轉身一隻凝聚着光芒的黑色鐵錘從他背上生出猛地敲下將尖刺砸斷順勢後掃立刻將偷襲的蜜蜂怪物砸得粉身碎骨。
原來的蜜蜂怪物抱着圓珠翅膀扇動急飛逃。
“轟”的一記哈迪斯人影追至鐵拳連續不斷地擊中蜜蜂怪物後者連叫聲都來不及出就被打成一灘爛泥懷中的圓珠猛地炸開了碎屑紛紛激濺在哈迪斯身上。
眩目的白光照得四週一片通亮風照原看見無數細菌盤旋、飛舞最終嫋嫋消失。他心中一動放出木礦靈竭力找到一點圓珠的殘屑悄悄地收藏起來。
哈迪斯忽然悶哼一聲倒退了幾步雙手捂住頭臉上露出惘然的表情。
“他好像出現幻覺了!”
見到哈迪斯精神恍惚的模樣千年白狐興奮地叫道:“一定是那個圓珠裏的細菌過於密集連他也經受不住了。臭小子快抓住機會把他攝入世界幹掉他!”
風照原心中一震這的確是個大好機會如果錯過了可能永遠也無法擊敗這個強的閃魄了。
木礦靈湧出掌心只要短短一瞬間他就可以結出世界。
哈迪斯雄偉的身影映在風照原的瞳孔中。
“對我哈迪斯來說閃魄的存在便是用我們的強大去對抗更強大的東西。”
風照原凝視着哈迪斯慢慢地走過去。
“臭小子快動手啊!”
千年白狐焦急地嚷道:“別磨磨蹭蹭了!這個傢伙太可怕瞭如果不這樣做你根本就不可能擊敗他!”
風照原深吸了一口氣千年白狐的提議是絕對理智的以哈迪斯的度以他千變萬化的世界力以他霸道深厚的明暗能量如果堂堂正正地決鬥對手根本就沒有比他更快結出世界的可能。
最後的結果只能是被哈迪斯攝入世界難逃一死。
四周陡然劇烈震動起來四壁不斷爬出一道道深深的裂縫五顏六色的怪異物體從頭頂上落下粘稠的液體慢慢擠出裂縫散出腥臭的味道。
密密麻麻的小蜜蜂怪物像了瘋似的紛紛飛來自殺般地向四壁狠狠地撞去。不一會兒地上落滿了它們的屍體。
這個地方好像是要毀滅了。
“我們快點離開這裏!”
風照原伸出手一把拉住哈迪斯急向外飛竄。
“***!臭小子你在搞什麼鬼啊?爲什麼不抓住機會!”
千年白狐急得叫罵起來。
風照原一聲不吭世界力凝聚全身木礦靈自動化作一柄尖鑽旋轉着向上穿去破開層層厚實的肉壁。
哈迪斯的雙目中漸漸恢復了清醒。
“完了這下錯過機會了你再也不可能殺掉他了!”
千年白狐不滿地嘟囔道。
肉壁外竟然是另一個葫蘆口出口正在緩緩收縮即將封閉。
轟然一聲風照原和哈迪斯直飛而起衝出了葫蘆口哈迪斯的世界力凌厲斬出破開肉球沒入了黑暗的虛空。
肉球在風照原的下方猛然炸開黑暗的虛空暴起了明亮的光芒白光向四周急擴散神師們的驚呼聲和爆炸聲隱隱約約地混雜一片。
如果說哈迪斯的目標是挑戰更強的生物那麼他風照原的目標則是越人類的極限把不可能變成可能!
就像他當初從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公子哥慢慢地學會祕術進入祕能道擁有明暗能量一直走到今天。
不可能的事如今都變成了可能!
“老妖怪我可以偷襲納薩西斯、羅剎或者其它閃魄但我不會這樣對付哈迪斯。”
風照原凝視着越來越明亮的四周默默地在心裏道總有一天我會堂堂正正地擊敗他。我會代替帝釋天和他進行未了的一戰!
“哈迪斯大人您安然無恙吧?”
龍王和夜叉又驚又喜地道。
哈迪斯沉默了一會道:“我沒事。”
龍王道:“恭喜哈迪斯大人成功毀掉了那個肉球爲我們閃魄剷除了心腹大患。”
納薩西斯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哈迪斯大人總算平安歸來雖然肉球被毀但那些細菌是否會滅亡還很難說。”
“多半毀滅了。”
哈迪斯沉聲道:“我出現了強烈的幻覺所以肉球裏應該是細菌的衍生地。”
夜叉喫了一驚:“哈迪斯大人被細菌侵襲了嗎?”
哈迪斯點點頭:“已經不礙事了只是剛纔的感覺十分奇怪。”
他向來堅定凌厲的眼神中露出一絲迷惘:“我見到自己坐在一艘很大的飛船裏周圍有很多人他們在交談但說的語言我卻聽不懂。我只知道我們好像是在宇宙中流浪要找到一個新的星球定居。”
納薩西斯專注地聽了一會微笑道:“以我們閃魄的力量哪個星球不任由我們居住呢。”
神師們得意地大笑起來衆人開始原路返回經過橙黃色通道回到了陰晦道的海牀下。
望見哈迪斯閃魄們立刻爆出一陣歡呼聲。
龍王激動地道:“哈迪斯大人和風神師已經爲我們消滅了那些可怕的細菌。從今以後我們閃魄將成爲宇宙中無敵的象徵!”
“哈迪斯!哈迪斯!”
閃魄們狂熱地大叫起來不知有誰喊了一句:“哈迪斯我們的最高腦!”
頓時四周響起了一片雷鳴般的叫聲:“哈迪斯最高腦!哈迪斯最高腦!”
狂熱的叫喊聲此起彼伏淹沒了所有的聲音。納薩西斯面無表情猶如一尊石像僵硬地肅立着。
過了很久歡叫聲才漸漸平息。風照原看了一眼哈迪斯他正在閉目沉思似乎根本就沒有聽見閃魄們的聲音。
法妝卿走到風照原身邊露出一個詢問的神色後者把消滅細菌的詳情告訴了她低聲道:“當時我是不是應該對哈迪斯動手?直到現在我都不知道自己做得是否正確。”
法妝卿微微一笑:“如果你那時候偷襲就算能殺了哈迪斯日後也會後悔。”
風照原嘆了口氣輕輕握住法妝卿的手:“你真是瞭解我。不過親眼見到哈迪斯動手對我受益良多。世界力在他手中已經完全變成了身體的一部分。”
看見風照原和法妝卿親密的樣子羅剎臉上露出了複雜的表情。
“哈迪斯的影響力太大了。就連我手下的人都在爲他歡呼。”
納薩西斯靠近羅剎低聲道:“這麼下去最高腦的位置一定是他的了。”
羅剎心中一凜:“他不是對最高腦毫無興趣嗎?”
納薩西斯冷冷一笑:“誰知道是真是假?就算他不想當那些狂熱的崇拜者也會把他推向這個位置。”
“那你的意思是?”
“拉神已經完了現在我們最大的敵人是哈迪斯。”
納薩西斯眼中閃過一絲刀鋒般的寒光。
龍王忽然道:“乾達婆神師還沒有找到恐怕是兇多吉少了。”
哈迪斯抬起頭來目光緩緩掃過幾個神師:“依我看風神師是接替拉神的最好人選既然乾達婆還沒有找到那就由風神師暫時領軍好了。”
他既然開口夜叉和龍王也紛紛贊成納薩西斯想了想爽快地點頭答應。
拉神也總算鬆了口氣兵權落在風照原手裏總比受乾達婆掌控要強上百倍。在委員會的監督下拉神將手下的幾百名閃魄交付給風照原。風照原一躍成爲了閃魄中的實權人物。
望着鬱鬱不樂的拉神風照原忽然湊過去壓低了聲音:“拉神大人請放心我一定會全力幫助您坐上最高腦的位置。”
拉神苦笑一聲完全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風照原心中暗忖這些閃魄都是拉神的嫡系未必會爲自己賣命所以現在拉神的利用價值還沒有消失。
龍王開口道:“迦樓羅神師死後委員會留下了空缺現在乾達婆神師又生死未卜我們必須選出新的神師。”
哈迪斯豪笑一聲:“那就按照傳統從神力者中推舉出候選人再決鬥選出新的神師吧!”
閃魄們大聲叫好乾達婆和風照原一戰誰都沒有見到不免覺得遺憾。很多低級閃魄常年駐紮在海外星系更是難以見到神力者之間的戰鬥所以都紛紛熱鬧響應。
“乾達婆神師的空缺等以後再說今天先選出一名神師填補迦樓羅的位置。”
納薩西斯沉吟道向羅剎暗中使了個眼色。後者心領神會道:“我舉薦神力者雷文。”
一個眉清目秀的男性閃魄大步走了出來對委員會的各大神師彎腰行禮。
龍王和夜叉微微一愣在神力者當中雷文可算是默默無名既沒有立過顯赫的戰功也不曾顯露出過人的實力。羅剎竟然會推舉他有些令人驚訝。
“風神師想推舉哪位神力者呢?”
納薩西斯側過臉對風照原和顏悅色地道。由於他取代了拉神因此納薩西斯不再徵求拉神的意見。
拉神既憤怒又尷尬納薩西斯這樣的舉動再次在全體閃魄面前讓他下不了臺。
風照原頗覺奇怪納薩西斯先前爽快地答應了他接替拉神職務現在又先問他的意思似乎對自己友善了很多。
“我推選法。”
風照原平靜地道納薩西斯淡淡一笑似乎早已預料到他會這麼說。
“哈迪斯大人呢?您要舉薦哪一位?”
納薩西斯又問道。
哈迪斯笑了笑:“我手下的將領神力者依瓦維利也許可以試一試。”
三名候選人率衆走出依瓦維利身形彪捍整個人彷彿是一塊堅硬的生鐵令人望而生畏。
風照原充滿信心地望着法妝卿擁有了木礦靈的嶄新世界力她完全可以戰勝閃魄中的強者。
納薩西斯也同樣保持着鎮定的神情:“既然有三個候選人不如我們採取一個新穎的決鬥方式。”
風照原立刻知道不妙納薩西斯這麼說顯然又要搞出花樣來。
“我們讓三位候選者一起上場以彼此混戰的方式進行決鬥。”
納薩西斯剛剛說完哈迪斯隨即點頭讚道:“這個方法果然新奇不但是實力的競技還可以比試出候選人的戰術技巧和應變能力。”
風照原道:“勝負的結果該如何預料呢?難道需要將其它兩名選手全部擊倒嗎?”
納薩西斯微笑道:“既然是新穎的決鬥當然要有新穎的決定勝負的方式。”
他指着那棵參天大樹道:“三個候選者誰在最快的時間登上樹頂將樹梢截斷並將它帶回地面誰就當選爲神師!”
閃魄們紛紛議論起來風照原心中暗忖這個比賽方法最特別的就是佔了優勢的選手可能要同時應付另兩個對手的攻擊。如果法妝卿取到了樹梢其他兩個神力者就會先合力攔截她。但如果法妝卿採取保守作戰的策略也許會因爲失去先機而導致最後的失敗。
這種決鬥的關鍵是要如何在瞬息萬變的戰局中及時調整自己的戰術應變能力比世界力的實力更加重要。
“的確是一個別開生面的決鬥方式。”
龍王欣然道神師們紛紛贊同風照原也只好點頭同意。
三個候選人依次圍繞着粗壯的樹幹分三個方向站好蓄勢待。
納薩西斯目光緩緩掃過三人突然沉聲道:“決鬥開始!”
話音剛落三條人影猶如矯健的蒼鷹飛向上竄去。
神師們紛紛結出世界力氣泡跟隨着他們向上飛去以便觀戰。
三個人中依瓦維利的度最快一馬當先很快就衝到大樹的樹腰附近。
樹枝震顫樹葉忽然“嘩啦啦”地激射而出猶如一蓬暴雨罩向依瓦維利。
依瓦維利身形微滯世界力從背心綻出化作一面紫色光盾將飛襲來的樹葉震得粉碎。
就在他行動受阻的瞬間法妝卿已經從另一邊飛越了他成爲了領先者。
依瓦維利怒吼一聲一拳全力擊出世界力凝聚的光盾旋轉飛向法妝卿聲勢威猛籠罩了周圍幾米的區域逼得法妝卿不得不回過身以世界力和對方硬拼一記。
“轟”的一聲光芒耀眼兩人同時身軀劇震從樹上摔落下來法妝卿在半空中雙足連錯再次攀上樹枝奮力向上躍去。
雷文的嘴角露出一絲陰笑手掌在樹幹上輕輕一撐枝葉紛紛跳出密集地射向依瓦維利後者以爲又是法妝卿在襲擊他怒火上湧死死地盯住了法妝卿不停地追擊。
枝葉紛飛紫色和黑色的光芒不時在茂密的樹冠中亮起激戰中法妝卿閃過依瓦維利的重拳沉聲道:“雷文呢?”
依瓦維利聞言一呆法妝卿趁勢脫身而去雷文的身影在上方只留下了一個黑點他已經逼近樹頂。
“喀察”一聲雷文左掌揮動世界力猶如一柄利刃斬斷了樹梢。
一道黑色的厲芒猶如利箭從下方疾射而至雷文無奈之下只好放棄樹梢閃身避開。
樹梢從高空中向下跌落。
法妝卿筆直衝上世界力擊出掌心木礦靈急飛過去攫住樹梢。
依瓦維利恰好趕到掄起世界力光盾不由分說地砸向法妝卿。雷文從樹蔭裏倏地鑽進鑽出並不動手。風照原暗暗擔心雷文已經成功挑起了依瓦維利對法妝卿的敵意現在顯然是旁觀兩人火拼再坐收漁人之利。
在瞬息萬變的爭鬥中沒有人敢最先結出世界。因爲就算除掉一個對手也會因爲消耗過大的能量而敗給另一個對手。
依瓦維利紫色的光盾上下翻飛緊緊纏住了法妝卿這完全變成了世界力的比拼幸好法妝卿的木礦靈可以隨機應變擁有靈性的意識否則這時已經落敗身亡。
一聲狂吼依瓦維利渾身冒出一片片紫色光盾猶如穿上了耀眼的盔甲暴漲的世界力震得樹枝紛紛折斷樹葉化作粉末向外飛卷。
依瓦維利像一頭公牛惡狠狠地衝向法妝卿。
與此同時雷文忽然動了指尖射出一根亮晶晶的細絲無聲無息穿過濃密的枝葉射向了法妝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