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子墨掩飾不住心中的喜悅,眉飛色舞的道:“這麼多年來,我一直信守承諾,努力奮鬥,終於熬到了苦盡甘來的這一天。媚兒,我們終於可以在一起了,你開心嗎?”
這下,水媚算是徹底明白了,當初白靈玥腳踩兩隻船,不是愛他們,只是想賭一個王後的寶座。總之,甭管誰,能有本事當上儲君,她便會嫁給誰。
可是眼下,白玥靈已經不在了,丟下這麼個令人鬧心的爛攤子,而且祁子墨還認定她是一定會嫁給他的,這下該怎麼辦呢?水媚心中焦急不已。
這時,祁子墨還在追問:“媚兒你怎麼了,不開心嗎?”
“三王殿下,請你不要這樣。”水媚有些慌亂,用力將手從祁子墨的手中抽回。
祁子墨詫異的望着她,臉色已經變的難看:“你這是,你想違揹我們當初的諾言嗎?”
“我,我其實……”水媚好想說她不是當初的那個白靈玥,她其實是另外一個人,可這不是一件小事,昨天爲了擺脫祁離曲的糾纏,衝動之下講明瞭自己的身份後,水媚都有點後悔了。她不怕別的,就怕此事傳到了姥姥耳朵裏,試想一下,如果有一天發現自己疼愛的外孫女居然是個冒牌貨,她真怕姥姥受不了,更怕姥姥和姐妹們不要她。
而且在這樣的情形之下,她即使說了祁子墨也不會信!得罪了祁子墨,更影響她營救豆芽。所以現在,她不想再跟祁子墨說了。不過即然不挑明身份。那她只能硬着頭皮去應對。
她垂睫,深吸一口氣。輕聲說:“三王殿下,我們還沒成親。你這樣拉拉扯扯,不成體統。”
水媚避重就輕,並沒說是否要信守什麼諾言,只是說,你這樣拉着人家姑孃的手,是不對滴。
祁子墨見水媚沒有否認,便認爲她是認同了,轉憂爲喜,驚奇道:“媚兒。幾年不見,你可和以前大不一樣了,記得當初你可沒有這般保守。”
“人總是在變化的嗎?”水媚胡亂應着,能拖一時是一時吧。對於尋找容墨風水媚雖急,卻是毫無辦法,所以現在趕緊把豆芽救出來纔是關鍵。
祁子墨凝望着她:“雖然外人不知道我們之間的事情,但不管你怎麼變,只要你沒忘記我們當初的諾言就好。”
水媚一臉尷尬,輕咬着脣。趕緊轉移這令她窒息的話題:“三王殿下,豆芽都被關進去好幾天了,她從小嬌生慣養,哪裏喫過這種苦處。你想想辦法,我們要怎樣才能將她救出來啊?”
說到正事,祁子墨嚴肅起來:“媚兒。此事還是有一定難度的,因爲豆芽牽涉到了血靈參丟失一案。頭兩天,姥姥給王室送信說你回來了。父王因爲這件事,差點要反悔不讓我娶你,後來是我和母後聯手去求的父王,好在這件事跟你並沒什麼關係,而且豆芽的事並沒落實,他這才網開一面。”
水媚也心知此事棘手,皺着小臉道:“那,難道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祁子墨拍了拍她的肩膀:“媚兒放心,你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我相信她跟盜寶沒有關係,我一定會竭盡全力爲她脫罪。”祁子墨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等過兩天,父王的火氣消了,我們弄點豆芽無罪的證據,我再去求求父王,應該可以將她救出來。”
一聽說還要過幾天,水媚就心焦,可急歸急,這世上,辦事向來都不太容易。她還能怎麼辦呢?
水媚微微頷首:“那三王殿下就多費心了,我代豆芽謝謝你。”
見水媚對他還是那麼客氣,祁子墨眉梢輕揚:“媚兒,你在這樣我可真生氣了。”
“呃……”水媚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我知道三王殿下不是那麼小氣的人,怎會跟我一個小女子生氣呢!”
祁子墨的目光柔和了,凝視着水媚的眼睛,情不自禁的道:“媚兒,你真好看!比我們剛認識的時候更好看。你知道嗎?這許多年來,午夜夢迴,我經常夢到那一年在黃花坡上,山花爛漫中,你我第一次……”
“第一次什麼?”他的話讓水媚沒由來的緊張起來。
水媚的反應令祁子墨有些莫名其妙:“你難道忘了嗎?我們第一次親吻就是在那裏,你說你舌頭痛,讓我幫你看看是不是哪裏破了,於是我便忍不住……”
雖然水媚沒做過那事,但也聽的出來是白靈玥主動勾引他的。此時,水媚的腦子“嗡嗡”直響,當初被小王爺強吻時,她還以爲那是這身體的初吻呢!原來這身體主人的初吻早就獻出去了?
等等,他說忍不住?吻後忍不住又幹什麼了?該不會,把該做和不該做的事情都做了吧?水媚只覺一陣惡寒,似有一股涼氣從腳底板,順着脊背直躥到後腦勺。
莫非這身子已經不純潔了?嗚嗚,老天,你在開什麼玩笑?穿越前人家還是純潔的姑娘,穿越後不會直接讓人家做女人了吧?水媚緊張兮兮的盯着祁子墨,急問:“你忍不住怎樣?”
祁子墨玩味的盯着水媚,繼而一點她的腦門:“你跟我裝糊塗是不是?還能怎麼樣?自然是我們第一次親吻了唄!”
“只是親吻這樣簡單嗎?”水媚仍然追問。
祁子墨鬼笑道:“當然不是那麼簡單,情到濃時,我想和你……”
水媚只覺一陣眩暈,緊張的心“呯呯”亂跳,像在聽刑事判決書一樣。
祁子墨伸手,輕颳了一下水媚那面無血色的臉頰,“可是你不同意,我也只好做罷。”
還好,沒有……沒有更近一步的親密接觸,水媚的心跳立時減緩下來。
見水媚神色一鬆。如蒙大赦,祁子墨心中不禁起了疑惑。用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她:“媚兒你怎麼了?怎麼好像把我們之間的事情都給忘了?你那麼緊張,該不會是以爲。我把你怎麼樣了吧?”
“啊,不是……”水媚趕緊打哈哈:“怎會呢,我只是想起當是的情景,緊張而已。”
一頓飯,喫的水媚如坐鍼氈,終於熬到飯畢,可祁子墨卻興致大好,要帶她去山間打獵。水媚只得推說自己身子不舒服,急匆匆告辭敗退。
……
嬌蘭公主的百色園中。散落在各處,或下棋,或作畫,或執茶閒聊的男寵們,見她興沖沖的從外面回來,都停止了手上的事情,其中,正在下棋,名爲南宮夙的紫衣男子。反應最爲迅速,率先站起身她打招呼:“公主回來啦!”
接着,其它的男寵反應也很快,不約而同的一起站直身子。與祁紫月打着招呼。
祁紫月一臉興奮,如同遇到天大的喜事一般,只沉浸在自己的小思緒裏。竟然將那些男寵全部都當成了空氣,理也不理。自顧自的急急往自己的殿中走去。
她走的飛快,裙角飛揚間。如一陣輕風一般,很快消失在衆位男寵的眼前。
衆位男寵們愣了數秒,有人忍不住暗自嘀咕:“最近公主怎麼了?整日忙忙碌碌進出祕室,又不叫我們陪侍,真的好生奇怪。”
這時,有人猜測道:“公主該不會是又有新寵了吧?”
旁邊下棋的一個男寵一臉茫然:“沒聽說啊!有新寵,公主爲什麼不讓他露面呢?”
另外一個紅衣男子,手執畫筆,輕輕撇嘴,用喫醋的口吻道:“公主找了什麼人,什麼時候會先告訴我們?哪一次不是寵夠了,纔拿出來讓大家見面?”
在石桌旁喝茶的花樣男子,把玩着手中的青花茶碗,表示贊同:“說的也是,不過向來新進的男寵,公主都寵不過三天,這都十來天了,居然還沒露面,我還真是好奇?那得是何種姿色?”
顯然,他們都猜公主是另有新歡了。
於是,滿園子嘲笑、同情、不屑等各色目光,統統投向剛纔第一個站起來與公主打招呼的南宮夙。
這時,一直與南宮夙有積怨的,名爲莫言的美男落井下石道:“看樣子真是人無百日好,花無百日紅啊!南宮兄,我還真是爲你擔憂啊!看樣子你也要失寵了。”
“你說什麼?”南宮夙面對衆人幸災樂禍的目光,和莫言奚落的語氣,心高氣傲的他,直氣的七竅生煙,一把揪住了莫言的衣領,像一隻暴怒的獅子,怒目而視。
莫言也不懼他,直視着他的眼睛:“你和我們不同,我們十天半個月都輪不上一次,可公主平日不超過五天,都會召你一次,現在都幾天沒找你了?我說不說這不都是明擺着的事實嗎?”
“你……”南宮夙氣的暴跳如雷,一拳便打在了莫言的臉上。衆目睽睽之下,莫言就等着他先動手呢!到時好可以告他一狀,讓他徹底在公主面前失寵。此刻,莫言再無顧慮,同樣伸手還擊,兩個人扭打在一處。
見有人打架,整日被關到園子裏的男寵們如同打了雞血,都來了精神,上前圍觀。不過後來看莫言明顯打不到南宮夙,於是大家上手,明着拉仗,實則是拉住南宮夙,讓莫言削他。
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爲園子裏公主最爲寵幸南宮夙。長久以來,男寵們對他又是羨慕又是嫉妒。加之他生性傲漫,狹隘自私,與園內的其它男寵相處的也不是很好。所以他有可能失寵,同情他的寥寥無幾,大多數人都選擇暗自竊喜。見他和莫言打架,也選擇偏幫莫言。
……
公主的後園美男們如何打鬧不提,此刻,祁紫月已經進入祕室,經過幾天調養,容墨風的身體大爲改觀,外傷好的差不多,也可以下地自由走動,唯獨他的內傷難治。
有道是好虎架不住一羣狼,容墨風當日在空月山中,獨自面對數以萬計的妖兵,如果一個一個的拼,就是累也得把他累死。後來他用了自己的看家本領歸元大法,只要被他的法力掃上。頓時會倒下一片妖兵,可是前面的倒下了。後面的依然會源源不斷的跟上來。
整整一個下午,容墨風不停的殺殺殺,終於殺出一條血路,可是就在快要下山之跡,他猛然發現,妖王還派了二十多個法術高強的妖兵將領在山下截殺他。
本就傷痕累累,精疲力盡的容墨風,只能強打起精神,繼續作戰。可是妖兵將領們的法術。哪是那些小妖所能及的?二十比一,那一場戰役異常艱難激烈,最終,容墨風拼盡全力,還是將那二十個妖兵盡數殺掉。
由於傷勢太過嚴重,剛走下山,他便再也撐不住了,最終倒在地上,後來被恰巧路過的祁紫月救下。這才得以活命。
此時,祁紫月快步闖進容墨風住的屋子,看到容墨風正坐在牀上凝神調息,怕打擾到他。立即收住腳步,輕手輕腳的向屋內走來。
容墨風在牀上靜坐,大老遠的就知道是她來了。所以眼也沒睜的問道:“公主有事嗎?”
“當然了。”見被發現了,祁紫月也不用再小心翼翼。於是幾步走到桌邊,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揚脖喝下,喘了兩口粗氣,這才道:“容公子,看我給你帶什麼來了?”說着喜滋滋的從懷裏掏出個綠色的小錦盒。
停了片刻,見容墨風沒理她,還在那裏調息打坐,甚至眼睛都沒睜一下。祁紫月剛纔的欣喜去了大半,氣的一跺腳,嗔怪道:“喂,你太過份了!這可是我磨破了嘴皮子,纔在父王那裏哄回來的神藥,這對治癒內傷,恢復法力是有特效的。你怎麼連看都不看一下呢?”
容墨風依舊閉着眼睛,神情淡漠:“公主,不要這樣爲我費心了,我也出不去,喫那些東西有何用?你趕快把解藥給我,將我放出去!”
“哼!我不!”祁紫月千辛萬苦的將他救活,喜歡他喜歡的不得了,怎能輕易將他放了?所以祁紫月怕身體有所恢復的容墨風跑掉,這才悄悄在食物中給他服食了一種藥,壓制住了他體內的法力,使得他沒有能力逃掉。
身體漸漸恢復的容墨風,此時已經發覺自己無法動用法力,不用問,他也知道是什麼原因。雖然他心中懊惱,卻也可奈何。
通過這些日子的相處,祁紫月越發覺得,雖然容墨風對她不屑於顧,冷言冷語,但卻比她那些千依百順的男寵們,更加有男人味。而容墨風渾身上下散發的那種與衆不同的氣質,也令她分外着迷。
這時,祁紫月見容墨風不說話了,起身坐到牀邊,輕聲哄勸:“容公子,現在外面都是父王佈下的天羅地網,只有我這裏才最安全,你出去那不等於找死嗎?”
祁紫月盯着容墨風那俊美且棱角分明的臉,目光漸漸移到了他那好看的嘴脣上,望着豐盈紅潤的雙脣,她努力壓抑着想要上去吻一口的衝動,嚥了口吐沫,心猿意馬的說:“我是真心喜歡你,以後你就在我這裏待着吧!由我養着你。”
知道眼前的美男不好搞定,她信誓旦旦的保證:“你若介意我有好些男寵,那我可以將他們統統遣散,你看怎麼樣?”
在祁紫月眼裏,養個男人並不算什麼丟人的事,她園子裏的男子們,不都個個乖乖的嗎?然而,此話聽在容墨風的耳朵裏卻如笑話一般,他堂堂七尺男子漢,怎會讓一個女子養着?
此刻,容墨風終於將眼睛睜開,冷冷的盯着祁紫月:“這絕無可能,以後這種問題就不要再提了!”
祁紫月咬了咬脣,野馬難馴的,只怪自己心太急,等時間長了,她相信自己一定會將容墨風拿下。不過眼下,還是先將他的身體治好,有個好體魄,他們纔會幸福嘛!
祁紫月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盤,不禁嫣然一笑:“好好好,那我不提了!不過你也別將話說的那麼絕對,或許在不久的將來,你愛上我也說不定。”
容墨風微微蹙眉,剛要開口反駁,祁紫月將手伸到他的嘴邊,堵住了他的話,秀眉微揚:“如果我們相處一段時間,我沒本事讓你愛上我,到那時,估計外面的風波也平息了,我答應一定放了你。所以現在,你必須將身體養好。”
她說着將那錦盒拿過來,打開蓋子,從中拿出了一顆黃色藥丸,遞到容墨風面前:“給,喫吧?”
“你的話可當真?”在妖界,容墨風沒有法力,如飛鳥失去翅膀,老虎失掉爪牙。儘管他再怎麼惦記水媚,再怎麼急着想出去,也是毫無辦法,所以他寧願相信祁紫月一次。見祁紫月點頭,便將那藥丸一口喫掉。
那藥丸可是治療內傷,恢復法力的神藥,妖王一共纔有三顆。上一次,三公主的駙馬去人間被道士給打傷了,三公主找妖王求藥,妖王都沒捨得給。
這一次,小公主仗着妖王對她的寵愛,用盡了各種辦法,以自己法力不足,經常被人欺負爲由。溜鬚拍馬,撒潑耍賴,使盡了混身懈數,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這纔將那神藥從妖王手中奪來。(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