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檀香在鼻尖縈繞,微燙的手指輕輕拂上我的臉頰,炙熱的脣貼於我耳際,喑啞的聲音飄入耳中:“今夜讓朕用心來愛你。”
細碎的吻,自耳際沿脖頸一路向下,柔柔的,似羽毛輕輕拂過,一隻大手已探向我的胸前。
我大驚,怒道:“雲載天,你無恥!”
身上的人緩緩將頭抬起,半敞的龍袍,隱約露出白皙精壯的胸膛,烏黑的青絲散落在肩上,面上一派慵懶之色,雙頰微微泛紅,長長的羽睫之下,一雙鳳目勾人心魄,眸中的慾火清晰可見。
“看來朕有必要讓你不能言語?”雲載天脣角一勾,綻開一抹攝人心神的笑,他將臉緩緩貼近,欲吻上我的紅脣。
“雲載天,你可還記得我身上這件宮裝?”我急道,惟今之計只能賭上一賭。
果然,雲載天身軀一震,抬起頭來,仔細審視我身上的羅裙。
只見他面色微微一僵,鳳目微眯,脣角的笑容不再,直直望着我道:“你這是何意?”
“我只不過想提醒皇上,當初我就是穿着這件宮裝被你親手送上雲承月的牀榻。”
雲載天聞言,面色漸冷,雙眉一挑,道:“那又如何?”
“皇上可曾記得爲何要將我送予雲承月?”我淡淡一笑道,這賭我已勝出。
雲載天面色愈見冰冷,他起身坐於牀沿之上,道:“你究竟要說什麼?”
“皇上莫要因小失大。”我定定望着他道。
“因小失大?”雲載天面色一緩,朗聲大笑,“哈哈哈,若是朕江山美人都要呢?”
我心下一驚,但仍作若無其事道:“魚與熊掌不可兼得,皇上可曾明白這個千古不變的道理?”
“好個魚與熊掌不可兼得。”雲載天輕笑道,“如今一切盡在朕的掌控之中,朕倒要看看如何不可兼得?”
言罷,他的手已探向我的腰間,輕輕一扯,腰帶便已松落。
心中油然一股不祥的預感,冷汗已自額頭沁出。
“你究竟都做了什麼?”
“日後你自會知道。”雲載天神祕一笑,再次欺身而上,“今夜朕便會讓你做回真正的凝妃。”
灼熱的呼吸噴灑於頸間,一股悲憤之情湧上心間。
“雲載天,不要讓我恨你。”
“恨?倘若恨是一種感情,朕既然得不到你的愛,得到你的恨亦是心滿意足。”
語畢,我只覺肩頭一涼,衣衫已被他褪至胸前。
炙熱的脣已貼上我的紅脣,我緊抿雙脣,不讓他有任何侵犯的機會。
“你若是不顧拂雪二人的死活,你大可拒絕朕。”鳳目之中泛着一絲寒意。
真是卑鄙,竟拿拂雪二人的性命威脅於我。
我怒目圓睜,與他對視。
“即便你不顧她二人的死活,也應替那對你癡心一片的男子想想。”雲載天鳳目中的寒意愈加凜冽。
什麼?癡心一片的男子?絕無情?莫非是絕無情被他擒住?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以絕無情的武功不可能被雲載天擒住,可爲何許久都不見絕無情前來?莫非真的出了事?
心中愈想愈驚,不安愈加強烈。
雲載天脣角一勾,道:“朕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情。”
“那你可曾算到現在?”溫潤的聲音響起,轉瞬我便落入了一個堅實的懷抱。
淡淡的梔子花香沁入心脾,我竟感到莫名的安心。
絕無情將外衫披於我身上道:“想不到堂堂的一國之君竟用如此卑劣的手段。”
雲載天鳳目寒光乍現,冷冷道:“想不到朕還是低估了你的實力。”
絕無情淡然一笑,道:“區區幾個大內侍衛便想將我拿下,你未免也太看輕於我。”
雲載天欲起身,卻不料絲毫動彈不得,不由不火中燒:“納蘭凝馨,你竟敢點了朕的穴道。”
我揚脣一笑,道:“以己之道還之彼身。”
“你不要逼朕。”雲載天一雙鳳目寒意凜凜,“你不要忘了棋子一旦不受掌控,朕便會將它毀了。”
“你威脅我?”我雙眸微眯,“你就不怕我現在就殺了你?”
“倘若你現在動手,你便永遠都見不到洛風。”雲載天揚脣一笑,“朕說過,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情。”
“洛風?!”我驚呼道。
該死,我竟將洛風置之腦後。
“你究竟將他關在何處?”絕無情道。
“方纔你可是去查洛風的下落?”我轉頭對絕無情道。
“不錯,據線報,洛風已於三日前便到了雲城,當日便失了蹤跡,經我多方探查,竟是被人囚於宮中。”絕無情雙眉微蹙。
“雲載天想是不願我恢復記憶罷了。”我衝雲載天道,“你果真城府夠深,竟連洛風都不放過。”
“那又如何?”雲載天頗爲得意,“你二人若是誠意與朕合作,朕倒可以考慮將洛風的所在告知與你。”
“卑鄙。”我怒道,“你除了會威脅之外,還有何本事?”
正待再次出言,只聞得殿外一陣騷動。
“此事從長計議。”言罷,絕無情已將我攬入懷中,飛身破窗而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