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落的緋色幔帳,糾纏的兩具身體。
身上的人脣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騰身而起,着衣,執刀,戴上面具。
“這便是你今夜來此的用意?”我望着千野冷冷道。
千野不語,深深望了我一眼,飛身離去。
將那凌亂的幔帳裹於身上,我緩緩直起身子,靠於牀側,靜靜望着突然而至的衆人。
“王爺,您已親眼得見,還不……”素嫣一臉鄙夷指着我狠狠道。
“滾,都給本王滾下去。”雲承月吼道。
衆人紛紛退去,空氣登時凝結。
雲承月面色黑冷,眸中怒火滔天,向我一步一步逼近。
“啪”,一巴掌重重扇在我的臉上。
心,被重重擊痛。
這一巴掌,他,竟用了三成內力。
一縷溫熱順着脣角潸然而下。
“那個姦夫是誰?”雲承月怒吼道。
姦夫?心似被狠狠捅了一刀。
我緊咬下脣,強忍着欲奪眶而出的淚水,靜靜望着雲承月,沉默不語。
“啪”,又是一巴掌。
我愴然倒於牀榻之上,身上已滲出一層密密麻麻的細汗。
下脣被我生生咬破,一股腥甜在脣齒間瀰漫,淚水始終不肯輕易流下。
若非我以真氣護體,他這兩巴掌足以要了我的命。
雲承月大步上前,一把扯住我的青絲,將我生生拽起,狠狠道:“本王再問你一遍,那個姦夫究竟是誰?”
我冷冷望着雲承月,依舊不發一言。
他將我奮力甩向一旁,大吼:“解釋,爲何你不解釋?本王要你的解釋。”
額頭重重撞於桌角之上,滾燙的液體順着臉頰緩緩而下,我分不清那是血,還是淚水,只知它模糊了我的雙眼。
面色慘白,髮絲零亂,我用力支撐着自己的身體,悽然一笑:“解釋?你已爲我定下了莫須有的罪名,要我如何解釋?”
“本王要你親口承認,親口承認。”憤怒的,歇斯底裏的吼叫,他渾身暴戾之氣頓現,眸中是徹骨的寒意。
“我並未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爲何要承認?”我倔強的眼神直直盯着他的雙眸。
“沒做過?本王可是親眼所見,你竟然死不承認?”雲承月上前一步,緊緊捏住我的下巴,“莫非本王冤枉你不成?”
“雲承月,你可以不愛我,但是你不能羞辱我。”冰冷的話語,伴着那撕心裂肺的痛楚,脫口而出。
他身子一頓,收回了緊緊鉗着我下巴的那隻手,緩緩站起身來,眸中帶着幾分掙扎,更多的是難掩的傷痛。
“不愛你?你叫我如何愛你?如何愛你?”他踉踉蹌蹌倒退幾步,將身軀重重靠於牆上。
“你讓我如何來愛你?你是他的女兒,你是他的女兒啊,我怎麼能愛你,怎麼能?”雲承月滿面痛苦之色,喃喃道,“爲什麼,爲什麼你會是他的女兒?爲什麼?誰能告訴我爲什麼?”
“是他,是他,是他害死我的母妃,是他害我從小就被人凌辱,我與他的仇不共戴天,而你偏偏是他的女兒,我怎麼能愛你?我怎麼能愛你?你說,馨兒,你自己說,我怎麼能愛你?”他衝至我面前,狠命的搖着我的雙肩吼道。
“如果我能做出選擇,我,絕不會做他的女兒。”心中瞬時溢滿苦澀。
承月,你可知道,他對我的羞辱?他給我帶來的種種傷害?你要讓我如何對你啓口?
我伸出蒼白的手指,輕輕撫上他的面頰。
他驀然扼住我的手腕,眸中的傷痛倏爾不見,換而代之的是一縷陰霾:“不做?莫非這又是你騙人的伎倆?”
猶若萬蠱噬心,痛得幾欲無法呼吸。
“你終究是不信我?”顫抖着身體愴然出聲。
“你叫我如何信你?我只相信我親眼所見。”他渾身寒意頓現。
“親眼所見?”我勾脣一笑,“哈哈哈,好一個親眼所見。”
我笑得淒涼,笑得肝腸寸斷。
原來,情,早已深埋,心,早已淪陷。
我輕捋零亂的髮絲,燦然一笑:“那又如何?”
“你這個賤人,終於肯承認了?”揚手便是一巴掌。
不料卻被我擎了他的手腕。
我冷眼望着他道:“除了動手,你還會做什麼?”
“看來是本王太過冷落你,你才按耐不住寂寞了。”言罷,他翻手將我生生提起,狠狠擲於牀榻之上。
大掌一揮,遮體的幔帳便四散紛飛。
他欺身而上,將我狠狠壓在身下。
“我的身體被別的男人碰過,你不嫌髒?”對上他怒火熊熊的雙眸,我脣角輕挑,漾起一抹妖媚之笑,雙臂環上他的脖頸。
我極盡媚骨,纖細的手指輕輕撫上他的胸膛,一點一點向下,直至腰間,稍一用力,便將他的腰帶抽落。
衣衫大敞,露出白皙精壯的胸膛,冰涼的手指緩緩滑向他的肌膚。
望着他眸中漸漸燃起的慾火,我笑了,笑得妖嬈,笑得淒涼。
他挺身而入,那勃發的怒火誓要將我焚燒殆盡。
奮力的衝撞,我知道那是他的懲罰與不甘。
粗重的喘息伴着汗水,交織在憤怒與痛苦之中。
一行清淚順着眼角潸然而下。
似萬箭穿心,痛得心悸,痛得淒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