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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天命難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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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駐守在江堤碼頭倉庫和月亮灣商貿街的青龍幫中的一百多打手,被高強部署的民間團隊和機動隊的隊員們瞬間解決,青龍幫的手下及商貿街的商戶和維護當地治安的警察們親眼所見,呼啦啦就出現了一兩百黑衣黑褲黑麪罩的殺手,不由分說見青龍幫的人拿刀就砍。

  道上瘋傳的蝙蝠俠還真有這事啊?也由不得人們不信了,只是這蝙蝠俠也太多了吧,來得快也消失的快,貌似天兵天將,簡直如入無人之境,片刻,商貿街是一片腥風血雨,街道上鋪滿的淺灰色大理石已是隔三兩步便是灘灘血跡。

  全身黑的蝙蝠俠們狂砍青龍幫後,迅速從商貿街入口處,快速上了三輛無牌軍用大卡和一溜黑色的帕薩特揚長而去。而被搞懵了的警察們醒轉過來時,剛纔還擁堵的漁民,竟然瞬間消失了,在場親眼目睹這一場景的人都以爲是做了一場夢,神奇的不可思議。

  還有更不可思議的是,等警察們取出常備的數碼相機,正準備拍攝事發現場時,開始還有些朦朧月色的夜空,突然間飄過幾朵厚重的烏雲,沒有任何預兆地便下起了漂泊大雨,如冰雹般豆大的雨點澆得警察們睜不開眼睛,更別說拍照取證了。

  除了受槍傷的獨眼龍成偉和幾個打手被送上警車前往醫院急救外,青龍幫其他被砍的一兩百人一瘸一拐地,在衆目睽睽下冒雨相挽着離開了商貿街,脫離了青龍幫,從此相忘於江湖。

  蝙蝠俠,惹不起啊!

  而突如其來的一場滂沱大雨卻將商貿街和江堤碼頭的血證給沖刷得一乾二淨,先前還有着淡淡明月的夜晚,如今似乎什麼事都不曾發生過,除了正在下着的一場大暴雨……

  就在高強於天池宣佈分頭行動後,高強和徐明、胥子更坐上馬雲飛的寶馬車,飛速地駛向省城江都市,目的地是東方醫學院第一附屬醫院。

  從三線城市江南市到省城二線城市江都市車程380公裏,有條時而穿越江灘平原、時而鑽過崇山峻嶺隧道的高速公路直通江都,屬省城3小時經濟圈的範疇。

  車在高速路上,氣氛有些壓抑,因爲高強沒說話,一直望着窗外似乎在沉思。

  馬雲飛知道高強趕時間,將寶馬越野卯足了勁開,時速起碼超過180,引得高速路警一路追趕,當然是追不上了。

  月亮已隱進雲層,臨近清晨的天空灰濛濛的,似乎還飄起了絲絲小雨,轉而便是滂沱大雨,窗前視線一片模糊。

  雨越下越大,馬雲飛將車速放慢,不超過80馬,非常專注地開着。

  瞬間的大暴雨打在寶馬車棚頂上,讓人感覺天都快塌下來了。

  雨越下越狂,不知啥時能停,真是天有不測風雲,天氣預報是一點都沒提及啊,或許是高速穿過深山的天氣無法預測吧。

  但中國移動的信號還好,每隔幾十公裏的山頭便設有一個基站,即使穿過深山荒野,手機信號依然是滿格的。

  高強拿着手機,想着今晚的行動,不知趙六和李小明對付青龍幫的事怎樣了,正想着,趙六來電話了:“大哥,事情解決了。”

  高強一聽,放下心來:“好,將黑色行頭和砍刀集中藏匿,迅速解散弟兄,明晚再各就各位。”

  “好的。大哥,只是,還出了點問題?”聽上去趙六的聲音遲疑了下。

  聽趙六這麼一說,高強預感可能要壞事,但語氣依然鎮定:“說吧,小六。”

  “商貿街上,周哥搶過警察的槍,對着游龍的幾個手下和獨眼龍開槍了。”

  “哦,死人沒?”

  “人倒沒死,將幾個混混的膝蓋骨打碎了,估摸個不死也得終身爬着走路了。這事兒,恐怕警方會追查吧?”

  “怎麼會這樣?”

  “是啊,我們有些估計不足,當我們趕到商貿街的時候,青龍幫增派了一百多人在街上晃悠,警察也護着他們,當時情況十分危急,周哥也是迫不得已出手的。大哥,這事兒怎麼辦,你給個話。”

  高強倒是能明白趙六說的話,也能從趙六的話中想象得出月亮灣商貿街和青龍幫激戰的場景,畢竟既要應對青龍幫又要應對警察,什麼突發情況都有可能發生的,幸好沒在警察鼻子底下打死人,一切都還會有挽救的餘地。

  高強正思考着怎麼應對週一羣搶奪警察手槍開槍打傷青龍幫的事,寶馬車突然停車,差點跟後面的一輛雷克薩斯追尾了。

  不待大家反應過來什麼事,馬雲飛向後座望了下,說道:“大哥,雨太大,高速封路了。”

  “天意啊……”高強脫口而出。

  馬雲飛和徐明跟着高強重複了一句:“天意?”手機裏也傳來趙六的不解的聲音:“什麼天意?”

  坐副駕駛位的胥子更,眼睛滴溜溜地望向窗外,時刻保持高度警惕的狀態,依然是極少言語,更不提問。

  高強穩定了下情緒,反問趙六:“小六,柳城雨大嗎?”

  “什麼,聽不清?”

  “柳城下大雨了嗎?”

  “大雨啊,正在下呢,好大。我們剛在商貿街將青龍幫給放倒了,好奇怪,才上柳堤便下大雨了,就急着打電話給大哥。”

  “哦,做的好。小六,讓周哥和小閆馬上將五十幾個流Lang少年全部轉回江城休整幾天,這幾天不要在柳城出現,到江城後絕對不能鬧任何事,天亮後我們再和周哥碰頭。”

  “好的,我馬上和周哥說。大哥,你們那邊情況怎麼樣?”

  “我們這裏正常,只是大雨封路了,省城去不了了,天亮趕回天池。”

  高強掛了趙六電話,外面的雨還是越下越大,稍稍想了想,又拿起手機撥給李小明:

  “小明,馬上叫你表弟江維和開快艇到游龍的沙場偵察下情況,看看江堤碼頭還有沒有青龍幫的人,再到月亮灣察看下那些水警在不在?”

  “大哥,江堤碼頭就不用看了吧,青龍幫的那二十幾個人早就被咱們機動隊包餃子了,那些雜種,別說還敢來,沒個三五年的,是走不動路的。”聽得出來,李小明的口氣有些驕橫,想必江堤碼頭突然襲擊青龍幫是下了狠手了。

  高強表情平淡,語氣鎮定:“看看吧,江堤碼頭,還有商貿街上,這麼一場大雨,是不是血水什麼的都衝乾淨了?”

  這下李小明反應過來了:“大哥,還是你看得遠啊,我馬上和我表弟聯繫。”

  “行,我們天亮趕回天池,你和小六、大安在天池等我們。”

  “好嘞。”聽得出來,李小明此時也很興奮,畢竟一個晚上連着兩次砍殺青龍幫,覺得很刺激,很有正義感,更加佩服大哥高強的料事如神。

  就在因大雨南都高速封路的當兒,徐明再次不解地問起了高強:“大哥,你剛纔說的天意,什麼天意啊?”

  高強笑笑:“游龍不當死啊。”

  徐明和馬雲飛聽高強這麼說,不約而同哦了聲。

  高強輕笑過後,一本正經地說:

  “我不信命,但有些事確實是冥冥中註定的,許多徵兆一出,便由不得人肆意爲之,不能逆天命而爲啊。”

  馬雲飛端着方向盤,看着車窗前的大號雨刷高頻率地上下刮雨,轉過頭來,一臉地迷茫:“大哥,你說的,俺聽不懂啊。”

  醫術高超的徐明,卻很感興趣地望着和自己坐一起的高強:“大哥,你也信這個?”

  高強一幅高深莫測的表情:“天命難違啊……”

  馬雲飛搖搖頭,還是一頭霧水:“大哥,天命難違,啥意思啊,難道說下場大雨就是天命,作惡多端的游龍就不當死了?”

  向來只信醫術不信迷信的徐明也開始被高強說的疑惑了,象是經過深入思考後,小聲問道:“是啊,大哥,該不會是龍遇雨而活,不當死吧?”

  徐明認真的口氣,又是一番狐疑的表情,惹得高強是哈哈大笑:“雲飛、徐明啊,真有你們哥倆的啊,想象力忒豐富了吧,都快趕上童話大王鄭淵潔了。”

  馬雲飛和徐明被高強的笑感染了一樣,也是嘿嘿笑着,覺得這樣的話題還真是有趣,在大雨停車的當兒,和大哥聊着也不至於太悶咯。

  高強和馬雲飛、徐明的聊天傳入耳,一直坐前座一言不發的的胥子更聽得緊抿着嘴差點笑出聲來。

  這下車裏的氣氛活躍了,高強的興致也上來了,就天命難違的話題侃侃而談:

  “天命難違,是指天意不可違,是古代歷史一直存在的天命論和天人感應學說的核心觀點,常被歷代帝王用來教化百姓遵從天意安於現狀的政治工具,到現代向來被人認爲是迷信的說法。不過,凡事一分爲二,德國哲學家黑格爾說過:存在的就是合理的。”

  見馬雲飛和徐明聽得很認真,高強也就很哲學了一把,接着說道:

  “天命論發展到今天也不是一無是處,所謂的成事在人、謀事在天就是很阿Q的精神勝利法。天命難違——積極、樂觀的解釋就是凡事只要盡力,萬事切莫強求。唐宋古文八大家之一的王安石在《遊褒禪山記》中有這麼相關一句:盡吾志也,而不能至者,可以無悔矣,其孰能譏之乎?”

  徐明聽高強這麼一說,似懂非懂,對高強是一臉的崇敬,感嘆道:“大哥,你懂得真多。”

  馬雲飛更是崇拜得五體投體,急急地問道:“大哥,那游龍遇雨不當死,和天命難違有何說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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