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門一輛普通裝扮的馬車,滴滴答答行駛過來,車伕是一名年輕人長得十分普通,黝黑的皮膚應該是從鄉下來的。車廂裏面坐着的赫然就是李東,還有他的相好萍兒姑娘。
如今的李東在也沒平時狗仗人勢的囂張跋扈,蜷縮着身子懷裏抱着一個小布包,神情極度頹廢好像一夜之間蒼老了許多。在他身旁座着的就是他的相好萍兒,卻沒有他那麼不堪,只是神情上沒有了以前的曲意奉承,冷着臉不斷撥動着車簾看着四周狀況。
“萍兒啊,在這關鍵時刻我才發現,只有你和小海纔是我人生中最寶貴的東西。”李東抓起萍兒的小手,放在手心裏輕輕拍打,哀嘆一聲在那惆悵的說道。
“老爺現在先別想那麼多,等逃出去在說吧,馬上就要出城了到時候不會出什麼狀況吧。”萍兒被李東捂住手,不經意間皺皺眉頭,眼中厭惡之色一閃而逝,但是語氣卻很輕柔急迫。
李東咬牙切齒的說道“這個到無所謂,喬家的手還伸不到這麼長,南城門守衛和苦龍堂交好,喬家暗地裏的緝拿我們,他們纔不理會,沒事咱們絕對能平安出城門。”
微微點點頭萍兒不在言語,只是把頭伸向窗外,若有所思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簡單的搜索察看,守城侍衛並沒有發現什麼端兒,在李東恭敬獻上十兩紋銀後,很爽快的便放行出去,當馬車行駛在空曠的官道上,李東癱倒在靠背上大大的鬆了口氣。逃離險境之後李東整個人明顯鬆弛下來,臉上也重新恢復了神採和萍兒暢想着未來生活。
“前面的馬車給我站住”一陣爆喝從身後老遠傳來,李東的心猛然一縮,把車簾打開一條縫偷偷瞄去,當場四肢開始發抖起來。只見在馬車後面十幾名平民服飾的男子,腰間挎着一把刀刃神色嚴肅策馬追趕,而當守一名男子年紀看起來約莫二十歲左右,長相一般但是眉宇間的煞氣讓人心悸。別人或許不知道此人是誰,但是曾經身爲喬家高管的李東卻知道,此人叫喬飛乃是喬水一遠房親戚,少時曾在青城派學過武,後來浪跡江湖幾年被喬三富招攬進來,身負喬家侍衛總領一職。
“我,我,我給你銀子,你把馬車開快點啊。”李東打着囉嗦拼命催促着車伕,他可是知道喬飛的厲害,而且此人陰險無恥什麼事都做的出來,自己要是被他抓到了,絕對是生不如死。
車伕聽到裏面李東催促,也在賣力趕着馬車,但是馬車終究賽不過駿馬,後面追上來的喬飛見前面馬車不停反而加速,冷哼一聲重重拍打着馬屁股,飛速朝馬車掠去。當距離馬車還有幾丈距離之時,喬飛眼眸裏閃爍一道寒光,雙腿用力蹬起馬鐙身子猶如飛燕般,在空中劃過繞在馬車前面拔出腰間利劍,冷冷在那橫劍於胸前。
馬車上車伕見喬飛擋在路中間,臉色一陣慌亂急忙拉住馬繮,馬車驟然停下把裏面本就驚魂未定的李東,嚇得魂飛魄散撞在車廂凳子上,鮮紅的血液從腦門緩緩流淌出來,萍兒急忙用懷裏掏出布娟爲他綁住傷口。
“李東下來,我知道你在裏面。”喬飛把手中利劍對準馬車,聲音冷冷的說道,那名車伕見到這個情景嚇得雙腿一軟,從馬車上掉下直接拋棄李東落荒而逃。
李東訕訕的從馬車下來,滿臉堆笑頭上綁着一塊絲絹,樣子有多滑稽就有多滑稽,但是喬飛依舊冷麪凝霜。
“原來是喬飛統領,好久不見李東甚是想唸啊,近來可好?最近可沒看見你來四海賭坊玩兩手呀。”李東臉上帶着謅媚的笑容說道,神情間有些恍惚,一看就知道做賊心虛。
“李東你應該知道我來找你的原因,束手就擒我也不會把你怎麼樣,如果膽敢小逃跑水少爺說了,直接立地格殺。”森冷的說完喬飛把手中劍,在空中一劃一道凌厲的氣勢,鋪面而來嚇得李東雙腿有些發軟。
噗通一聲李東跪倒在地上,匍匐朝喬飛腳下行去,大聲呼喊道“喬飛你還記不記得,當年你剛來喬家是我第一個來接待你的,這些年我對你也不錯吧,你來我四海賭坊玩兩手,我可是沒少親自招待呀。”
冷哼一聲喬飛淡淡說道“的確如此,但那隻是先前,後來了?我找你借些銀兩週轉,你告訴了水少爺,可是害我不輕啊。”
這時候車廂裏的萍兒聽到外面的吵鬧,詫異的走了下來,要說這萍兒長得也很是水靈,特別是那白皙的皮膚,水汪汪的大眼讓人有種呵護的感覺,不然也不會把李東迷得神魂顛倒。
萍兒的出現讓喬飛愣愣神,忽然驚醒過來嘴角掛起一抹微笑說道“想必這位就是嫂子吧,長得好看、過癮。”李東見喬飛臉上神色忽轉急下,心中還以爲是自己先前一番說辭,再見到喬飛雙眼中若隱若現望着萍兒,射出的淫邪目光心中不禁猛然一縮。
“萍兒上車去,這裏沒你說話的地。”李東大聲喝斥道期間不斷朝萍兒打着眼色,喬飛聞言皺皺眉頭擺手喝止“李東,水少爺讓你回去,你也該知道九死一生,嫂夫人長得如此水靈,喬飛念在和你有些舊情,就幫你照看不用多謝我了。”
說完大步就朝面色驚慌失措的萍兒走去,李東見喬飛露出真面目,立馬從地上跳起來攔到喬飛面前,大聲說道“喬飛你個狗種,給你臉不要臉,捧你幾句還真當你是個人物了,不過就是喬家一隻看門狗,就算老子曾經也在喬家呆過,也好比你這條狗。”
李東這次是徹底豁出去了,死就死吧但是萍兒他是決計不會讓他人染指的,看見喬飛臉上青綠交換,李東心中沒來由一陣爽快,不過他現在內心卻充滿了極度懊悔。想當年在白虎賭坊做事的時候,雖然每天都有人監視着,但最起碼過的很愜意,而且雖然自己頭上有高波壓着,可高波待他委實不錯,其他人白虎堂的人知道他先前是喬家人,也從沒有欺辱過他,是真正把他當人看。
想到這裏李東閉目等死,旁邊萍兒也是瑟瑟發抖抱着他的手臂,喬飛心中也蠻是激動之色,李東可是喬水立下重賞的,自己今兒抓到他這賞金可不少啊。
“路見不平一聲吼啊
風風火火闖九州哇
...
幾道粗獷沒有半分音調的嗓音,在這空曠的官道上格外刺耳,喬飛把頭別過只見在身手數十騎人馬,正朝這裏緩緩醒來。李東也被歌聲吸引,睜開雙眼一看內心一陣狂喜,因爲他看到當頭一人赫然就是苦龍堂蕭彪。
“彪哥,彪哥我是李東呀,只要您能救了我,以後我這條命就是你的了。”李東扯起嗓子大聲吼起來,身前喬飛見此雙眼寒光爆閃,嘴裏輕輕吐出“找死”便揮舞着利箭直刺李東咽喉。
一個長約四尺的狼牙棒,呼嘯砸向喬飛腳底,使他刺向李東的劍只得收回抽身急退。
“喲,這不是喬家的看門狗喬飛麼,咦,這位難道是四海賭坊的大掌櫃李東?”蕭彪策馬來到喬飛那裏,臉上掛起爽朗的大笑嘲諷道,在苦龍堂這個大染缸裏,不會埋汰人那就不是合格的苦龍堂弟子。
“原來苦龍堂小狗,喬家辦事你給我滾開。”喬飛冷冷的回應道,他和蕭彪職位相同,兩人明裏暗裏沒少較勁,蕭彪仗着力大無窮還有任平生所教武功,可以壓制住自己,但那也是百招之後自己倒也不怕他。
那邊的李東見到蕭彪就好像見到親人般,拉起萍兒的手趁喬飛不留神,偷偷溜到蕭彪身後鞠樓着腰大聲說道“彪哥,我是小東啊,我現在棄暗投明我想加入苦龍堂。”
“李東給我回來。”喬飛見李東溜到蕭彪那裏,暗道不好出言喝斥但他好像根本不理會自己。
厭惡的掃了眼李東,蕭彪揮揮手讓他回退,就在那雙手環抱於胸前不屑的看着喬飛。“蕭彪,我們喬家的事你不要管,否則後果自負。”喬飛帶出來的十幾人,現在都在他身後下馬佇立在一旁,臉上神色冷酷把手按在腰間刀刃上。
“都給老子過來”蕭彪回過頭朝身後怒吼,身後一陣騷動就見原本十幾騎人,把頭上鬥笠拉開原來一匹坐騎上面坐着兩名人,在看身後煙塵滾滾顯然後面還有人沒跟上。
“喬飛你個後孃養的不知名孽畜,老子沒想到今兒出去帶着兄弟打獵,卻逮到你這頭畜生真是天助我也,比手下兄弟多,哼...”說道這裏蕭彪見身後差不多百餘人把官道擠得滿滿,大聲繼續喝到“我們苦龍堂口號是什麼?”
“兄弟多、錢多、女人多,求虐,求侮辱。”身後傳來呼天喊地的回應,喬飛臉色霎時間便得極爲難看。
“給老子上弩箭射死那羣后娘養的”如果放在以前的蕭彪,肯定會先上前和喬飛一番肉搏,經過幾年的歷練蕭彪也開始成熟起來,知道一個人的力量渺小,羣衆的力量才宏大,現在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以最直接的辦法取得最好效果。
身後約莫百名苦龍堂弟子,聽見蕭彪發話直接在身後一陣搗鼓,幾息時間之後就架好手弩,對準着喬飛等人。
“撤”喬飛面色陰冷的看了眼蕭彪,形勢逼人到手的鴨子飛了,讓他心情極度惡劣,沒有辦法惡狠狠瞪了眼在蕭彪身後躲藏着的李東,喬飛嘴裏蹦出個字,身子一縱上了坐騎呼嘯離去。
喬飛等人走後李東鬆了口氣,朝蕭彪擺擺手說道“多謝彪哥仗義相救,以後若有機會李東定當報答,現在我和內子還有些事情要辦就不打擾了。”說完李東朝滿臉笑意的蕭彪拱拱手,便拉着萍兒離去。
“把他給我綁了帶回去”蕭彪冷冷吐出幾個字,翻身上馬便馳騁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