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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神仙進修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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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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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人入得谷中半裏,耳邊聽得風聲愈強,像是千鈞怒雷滾動,又似江水從懸崖口上激瀉千裏。七人對望一眼,一個個手心裏全是冷汗,心跳頻率幾乎要和風聲呼嘯的頻率形成共振。而面前,峽谷向西直轉了九十度急彎,□□着赤黃色頁岩的山壁完全擋住了視線,依然擋不住那種驚心動魄的震撼。

迦陵無意識看了衆人一眼,一羣小神仙的表情如出一轍——緊張,恐懼,卻咬着牙保持冷靜。迦陵忙回頭,這個時候不是用來感動的時候,可是,自己偏偏就是被感動了。這羣明知道是送死還一個個不肯退縮的小破孩!

迦陵比衆小仙多活了七千年,這七千年的時間不是白活的,什麼叫勾心鬥角爾虞我詐?什麼叫世情百態人世炎涼?活得越久,看得越多,想得越淡。所謂的“看穿”,說白了不過就是從失望到絕望,因爲絕望所以放棄期待,麻木到連自我安慰都不再需要。所以,在這個世界上,迦陵最看重的就是金銀財寶,只有這些,價值連城又美觀實用,不會背叛更不會自動拋棄主人。可是,沒想到世界上還有這樣一羣神仙,一羣爲了別人的命可以拼上自己的命的神仙。這應該算是傻吧?可是,活在這世上,如果一直都是精明十足包賺不賠,好像也是挺沒勁的。那麼……傻就傻吧。迦陵脣邊浮起個微笑,指着前方的山壁,頂着風聲扯着嗓子大聲道:“轉過彎就是第一重風刃。”

趙言默然看她一眼,丟給她一個“那你還笑”的眼神。

迦陵望天,好吧,這個時候笑好像是有點曖昧。忍住。

梵天將花嫁拉到身後,在她耳邊低聲道:“待會兒跟在我後面。”

“什麼?”花嫁沒聽清,大聲喊回去。

“跟着我!”梵天極其鬱悶的大聲重複了一次,意料之中的收穫衆人曖昧的目光。

“爲什麼?”花嫁瞪大眼睛,“迦陵不是說各管各嗎?”

梵天想撞牆。

迦陵笑着對梵天大聲道:“你省省吧,在那裏面沒有人可以照顧別人的,除非是自己不想活了。”

梵天看着迦陵。

迦陵點頭。

我說的都是真的。

“呆會我先進去,”迦陵大聲道,“在谷中,風有兩種形態,一是風刃,二是風洞。不管哪一種,都是要人命的。大家一定要保持一定的距離,儘量散開來,努力不要全軍覆沒。”說罷提口氣,足下一點,便如離弦之箭一般,激射入峽谷急轉處,z因緊跟其後,接着是梵天,花嫁。

牧離正要動,身邊白影一晃,一個人從身後插上來,搶先一步闖入谷中,卻正是花錯。牧離張了張嘴,卻什麼都沒說,看了眼旁邊的趙言,也躍入谷內。

趙言怔了怔,用力搖搖頭,緊跟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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陡峭的山壁在後方隔斷了入口,霎那時,谷中便是另一番光景。

趙言不過稍後一點進入谷中,便已完全看不到前面六人的影蹤。悽烈的風裹着被磨成粉末的頁岩砂粒遮天蔽日襲面而來,能見度不足一米,在強大的風壓之下,連呼吸都變得侷促困難。

趙言已將守墨劍的速度發揮到了極致,疾旋的墨光在置人死地的風嘯中硬生生的撐開一個半透明的保護罩,而尖銳的風刃卻彷彿是某種利器,無孔不入的刺穿保護障,撞擊在守墨劍上,鏘鏘有聲。

趙言大驚,自己的力量速度綜合評分在幾人中當屬前列,守墨又是重劍,饒是這樣,抵擋都殊爲不易,那其餘幾人,尤其牧離的破天弓是宜遠不宜近的,豈不更加危險?趙言心下掛念,稍一分神,一縷利風立即擦着守墨而過,“刷”的一聲,在手臂上撕開一道血口子。

“靠。”趙言此時倒沒覺出來有多痛,只是心中更急,守墨越發舞得滴水不漏,腳下卻加緊朝前追去。

片刻,前方隱約傳來兵器與風沙的撞擊聲,依稀可見一道紫光裹着兩個人影,正是花錯和牧離,也只有紫紋龍音槍的直徑才能夠保護兩個人。可是……趙言一喜跟着一怒:這個傻小子,老早闖進去,就是爲了擋在牧離前面,但他的優勢是力量,拼速度的話,根本就不可能擋住風刃。單單這麼一瞥,趙言已經看到那白衣上一道道的殷紅痕跡。

趙言也來不及和那兩人打招呼,一面手中守墨絲毫不停,另一面小心翼翼的繞過紫紋龍音槍的保護罩範圍,穿插到兩人前面去。好在花錯護着牧離,前行速度並不算快,以趙言的速度,很快便超越兩人站在最前面。守墨在前方一擋,墨光飛舞,紫紋龍音槍壓力陡減,便聽得牧離的聲音:“你擋在我前面做什麼啊!”

趙言忙着對付風刃,沒空回頭答話,卻聽花錯道:“你……你不用劍,這裏危險。”

趙言在心裏點頭,他是傻瓜,我也是傻瓜,所以我們都搶着來擋在你前面。

牧離又氣又急,聲音在風聲中顯得格外模糊不清:“我有衝鋒箭啊,箭雨帶出的氣浪可以擋住這些風刃。你,你身上……都是血……”

哦……趙言恍然大悟外加懊惱不已,難怪迦陵沒有安排格外照顧牧離。如果說花錯是關心則亂,那自己又算怎麼回事?還有,人家自保能力明顯更強,那……現在是繼續在前面擋着?還是……撤退?

就這麼一想,手背上又是涼生生的一痛,突然多了兩道極其細緻的紅線,一眨眼,紅線的邊緣已迅速變粗,b出兩排密密的血珠子。趙言咬了咬牙,媽的,這峽谷到底還有多深?

前方峽谷又是一個急彎,忽然傳出一陣奇怪的聲響。

在玄天峽待了一段時間,衆人的耳膜都已經逐漸適應了強大的風嘯聲,可是,這陣聲音卻顯得格外詭異,像是某種龐大機器在極空曠的老舊廠房中發出的轟鳴,又像是放大了數萬倍的泉眼在乾涸之前吸進最後一滴水時的那種窒息般的吞納聲。沒容趙言多想,一團突然出現的赤黃砂雲忽然不可思議的速度迎面呼嘯而來。

趙言一愣,如果說前面的風刃只是無形之氣,而這個……難道?

電光火石一瞬,赤黃砂雲已衝到面前,趙言舉着守墨當前一擋,砂雲竟像有生命一般,“刷”的一下膨脹了數倍,從三人上下左右四方飛速瀉過,連帶着腳下的泥土都以一種奇怪的液態方式向後翻湧而去。不過一瞬,四周赤黃頁岩都被黃砂密密實實的擋住,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通道,與幾秒鐘之前飛砂走石的峽谷彷彿成了兩個世界。剛纔那種奇怪的轟鳴變得更加沉悶,似乎有什麼無形的東西在空間中翻滾、醞釀,反覆重疊,放大。

“風洞!”牧離忽然大叫,聲音在空洞中一滾,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趙言一驚,手中的守墨已經全然沒有了用力方向,沒有剛纔撲面而來的風刃,也沒有了峽谷、頁岩、沙礫,黃砂形成的巨大通道不斷扭曲伸縮,像是某種軟體動物瀕死掙扎時的抽搐。

“快走!”趙言猛的醒悟,轉頭急道。花錯和牧離也同時醒悟,三人立即朝着前方微微透出一絲光亮的洞口狂奔,三人足程都極快,不過幾秒時間,已跑到光亮之前。

就在此時,風洞突然間靜止下來,所有晃動,扭曲,伸縮,甚至連聲音,都突然消失。

趙言知道不好,猛的頓足,順手將身邊一人猛推出去。前方光亮處突然一暗,整個風洞立刻陷入徹底的黑暗。靜謐了半秒,忽然,從空洞深處傳出一絲尖銳的聲音,像是拿着鐵匙慢慢地刮擦着玻璃,冰涼的強迫性的穿刺入耳底。

趙言拔出守墨,凝神細聽。身邊那人也“鏘朗”一聲拔出武器。紫色光華一晃,照映出一張年輕而蒼白的面容。是花錯。不知爲何,趙言心下略微一鬆,還好,畢竟……牧離是出去了。

尖銳的聲音越來越響,漸漸又伴隨了“習習索索”的聲音,越來越近。兩人的視線逐漸適應了黑暗,此時對望一眼,各自努力保持鎮靜,又背靠背站攏了些。

突然,一股氣流突如其來,從腳下疾速翻湧而上,迎面一卷,兩人都未防備,好在背靠着彼此照應,雖是一個踉蹌跟着氣流跌跌撞撞出去好幾步,但好歹勉強站穩。

兩人正在驚怒,一股更強烈的氣流已帶着尖銳的囂叫聲洶湧而至,這一波比前一波更猛烈得多,兩人本就沒有固定着力點,被氣流一卷,立刻狼狽摔倒。那氣流卻是先衝後吸,擊倒兩人後,立刻化作一股強烈的吸力,拖拽着兩人向通道深處索索而去。兩人胸背上衣服與沙礫一摩擦,不過片刻已磨成碎布,身體與粗糙的沙礫直接接觸摩擦,頓時傳來一陣陣燒灼的痛楚。

“媽的。”趙言急怒,一手攥着花錯,一手奮力持劍向下,“嗤”的一聲,長劍幾乎整個沒入土中。兩人身形隨着劍勢略滯了滯,然而泥土終究太軟,稍稍一頓之後,兩人繼續不受控制的快速後退,守墨在土中拖出一道深深的痕跡,卻依舊無法減弱疾退之勢。

“這樣不行,我來。”花錯見勢不妙,急道,“抓緊我!”當下兩手握着紫紋龍音,狠命向風洞旁邊砸去。

那紫紋龍音槍乃是最堅強霸道的上古神器,兩人只聽“鐺”一聲巨響,紫紋龍音槍似是穿透了風洞,直插入峽谷山壁的頁岩深處,穩穩頓住。

趙言才鬆了半口氣,便聽一聲細微的脆響,跟着花錯就是一聲悶哼。

原來,紫紋龍音槍巨大的反作用力與花錯趙言二人後退的疾勢一疊加,強烈的衝擊力立刻完全落到花錯手上,頓時兩手虎口齊齊撕裂,左手腕骨隨之折斷。一陣劇痛從手腕處傳來,花錯額上冷汗立時湧出,膩滑的鮮血從虎口浸潤至槍桿上,筆直的槍桿頓時變得格外滑不溜手。

因此電光火石一瞬間,槍桿雖是暫時固定住了,花錯的手卻順着槍桿一溜兒滑下來,竟完全抓不穩槍桿。

趙言雙手拖住花錯的腰部,眼看此情景,默默的閉了閉眼。罷了,我命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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