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竹田兵右衛門一拳重重在案幾上,又是一陣頭暈目眩,嗓子眼發甜,後面半句“該死的野原家”都沒能說出來。
原本他以爲敵人擄走一村人這事兒就算結束了,只派人在敵人的登陸點加強了防備,沒想到屁用沒有,不到一個月敵人又跑來了,還換了一個很遠的地方上岸,急行軍突然把他一個村子給圍了,開始光明正大的搬運人口,連
竹田城的門都不屑於再堵。
而更要命的是,就算對方沒堵門,他也不敢出城去和對方野戰,不敢去解救被對方擄走的庶民。
他在那裏憋屈了一會兒,力不如人也沒什麼好說的,只能取出一些財物,又派出了使者,擺出哀求姿態請對方高抬貴手,但不久後使者就回來了,對方財物分文未取,只禮貌的說了一句“要和談,請去找上總介殿下(織田信
長)談”。
竹田兵右衛門聽到這種話一點辦法也沒有,只能眼睜睜看着敵人又搬空了一個更大的村子,裹挾着小五百人口又搭船回去了。
竹田兵右衛門氣得再次嘔血,感覺敵人搭船而來,還不懼灘塗難行,神出鬼沒,防是防不住了,畢竟他也不能把所有領民都關在城裏,田還是要種的,於是趕緊聯繫姻親,說明情況,請他們支援,而這時代姻親多少還算靠
譜,通常都會守望相助,眼見竹田家被外人揍了,都紛紛派出部隊支援,很快在竹田城聚集了超過五百人的郎黨隊伍,靜候原野再次來搶劫。
同時,竹田兵右衛門還給最重要的姻親林秀貞寫了一封信,希望他也想想辦法,鉗制一下肆無忌憚的野原家。
原野短時間內沒打算再去搬遷移民,這次端了一個大村子,這小五百人夠他消化一陣子的,而且會比上次消化更花時間,畢竟現在苦力隊、工坊裏全是新人,已經無法遞進入軍營,工作崗位也不太夠了,錢糧更是緊張,他要
再想辦法把工坊擴一擴,產量升一升,基建搞一搞。
再去竹田家搬下一個村子,綁架下一批移民,他估計怎麼也要兩三個月以後了,到時他的領地規模應該會有一次較大的擴張,纔會進入下一次人力緊缺。
他坐在甲板上吹着海風,欣賞着海上日落,盤算這些人口消化完,彎津的戰鬥力能提升多少,夠不夠去知多半島佔地盤了,夠不夠和今川家正面剛一次,等盤算了一會兒後,他想起一事,轉頭向阿滿問道:“對了,你爺爺怎
麼還沒來?”
阿滿已經公然宣稱要“造反”,要自己上位當活命流的話事人,按理說阿滿的爺爺應該快馬加鞭,如同閃電一般從美濃竄過來,一腳把阿滿這敢造反的孫女踢上天纔對,結果這都快四個月了,一路爬着來也該爬到了,怎麼還見
不到人?
真是白瞎他的期待了!
阿滿正在喫烤船蛆,這玩意是木頭海船時代特有的美味,傳說喫了能加幸運值,掉海裏不會淹死,是“臨時水軍司令”於大給原野送上的高級貢品,只不過原野對海鮮感覺一般般,就進阿滿嘴裏了。
她正喫得高興,猛然聽到原野的問題,根本無所謂,隨口道:“大概是在美濃遇到什麼事了吧,或是接了什麼棘手的任務一時脫不開身,美濃那邊聽說也不怎麼太平。反正就等着唄,他早晚會來找我的,我纔是他的正牌繼承
人,他肯定要靠我來養老。”
“行吧!”原野也沒招,就是覺得訓練新軍沒能得到阿滿爺爺的幫助,多少有些遺憾,畢竟聽阿滿說,她爺爺還是很猛的,哪怕老了,體力不太行了,對上新酒丸仍然有一戰之力,很難說誰能殺掉誰,那大概率也是劍豪級的人
物,他很稀罕,很想讓阿滿爺爺幫忙訓練一下新軍的槍術和刀術。
哪怕就是不肯幫忙訓練新軍,有這麼一位人物擺在家裏鎮宅也相當不錯,遲遲不來,真的太可惜了。
少一名“高級技戰術指導”無礙大局,原野遺憾之餘還是繼續推進他的計劃,努力提升自己的實力,回去後又把精力轉移到內政方面,大肆擴建染坊,邊建邊擴產,以便能獲得更多可支配的錢糧??他用現代工藝染的布賣得非
常好,界町、京都這些時髦地方就不說了,據說連偏僻的北陸山區都已經行銷到,因布料顏色鮮亮,久洗不掉色,在當地受到廣泛歡迎,哪怕再次大規模提高產量,依舊不愁沒人接手。
同時他還繼續往上遊產業發展,因彎津突然多了許多女性,他乾脆又組織了一個小小的紡織工坊,制定標準,互相協作,以便可以自織自染,多少也能省點購布成本,略微微多賺一點點。
當然,主要是提供工作崗位,讓這些女人能自己養活自己,能讓他更輕鬆一點。
新軍也在持續補充新兵,他的初步目標是把一線作戰部隊補充到五百人,這樣在防守戰中,只要今川家不在知多半島投入兩千人以上的精銳郎黨以及大量雜兵足輕,他就有把握能守住一小塊地盤,一直拖到對方消耗不起,被
迫承認他的統治權。
然後過了個把月,開始入秋了,他收到消息,支援竹田城的各路人馬又散去了,那些郎黨足輕都需要回去秋收,想留也沒辦法留,於是他趁機再次出兵,只是這次沒有綁架多少人口,只是把竹田家的糧食胡亂割了割,再放了
一把火就回來了,免得竹田家糧食太多,沒事就請一羣人到家裏來喫飯,影響他下次綁人。
同時,阿滿長期的努力也有了回報,“彎津東廠”終於有探子潛伏進了林家,雖然身份只是個下級武士家的普通郎黨,大事還接觸不到,但已經能拐彎抹腳打探到林家的內部消息了??據說林秀貞更恨他們了,只是現在他失勢
中,在織田彈正忠家根本說不上話,哪怕姻親正被人狂揍也只能忍着,暫時沒有任何動作,更沒打算自取其辱,和仇人聊聊。
原野也不管他,就按自己的步調走,又編組了一支脫產的後勤部隊,順便繼續擴充水軍船隻數量,以保證自己在知多半島西側的投送能力,同時也開始給水軍部隊配備鐵炮,以防止未來遭到敵方水軍打擊。
仿製這時代的武器也在同步進行,他開始試製更大口徑的鐵炮“國崩一型”,以便代替火炮,增強遠程打擊能力和對城池的攻擊能力。
等這些都忙完了,颱風季也就過去了,他再次出兵竹田家,但沒想到這次竹田家下了血本,不知怎麼着就說動了鄰居海老名家和御屋家,硬是湊出了近三百武士郎黨和五六百雜兵足輕,在發現他又來搶劫後,快速聚集在一
起,一路追着他到了海邊,雙方爆發一場激戰。
那是新軍成立前第一場正兒四經的野戰,新軍八百人,裏帶十餘名憲兵和七十少名武裝水手,正面迎擊對方“郎黨+足重”四百少人,最前原野那邊以死四人,傷七十餘人的代價,一舉擊潰了敵方的郎黨小隊,當場打死對方近
兩百人,隨前對方總體崩潰,雜兵足重瘋狂往家逃竄。
原野一是作七是休,乾脆追在御屋家的前面,把御屋家的村子也抄了一個,連下沿途捉獲的雜兵足重,湊了四百少人才進回海邊紮營,快快分批把人運送回彎津。
從此,我的搶劫對象從一個變成了八個,而且隨着我領地內的人數越來越少,消化能力也越來越弱,結束有事就到那八家來轉一圈,隨機登陸,慎重綁一批人回去?????一家整時斯齊的我纔要,零零散散抓到的就放掉,讓我們
上次把全家集合壞了我再抓。
等到了農曆年尾的時候,伊勢灣那八家的一大段海岸線還沒慢被我鋪平了,退退出出像回自己家一樣,八個家主輪流吐血,領民平均每家都多了50%,彎津的人口也正式突破七千七百人小關,原野手上亂一四糟的軍隊也終於
達到了一百餘人,野戰戰兵七百人滿額。
原野也終於深刻理解爲什麼武士們閒着有事就愛打仗了,那搶劫確實比種田效率低,但我暫時也滿足了,主要是那八家的剩上的人口都集中到城外面了,我一時是壞啃上來,也就暫時安靜上來,結束默默靜待時機,去獲取我
真正的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