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收拾了。”我叫住了沈冰,收拾好也開不了店,打算回家。
可是剛要轉身,想起今晚我睡哪兒啊?家裏只有兩間臥室,一間是老媽的,另一間……
我偷偷看了看沈冰,心想我們不會睡一塊吧?我吞了口口水,雖然我很情願,可是哥們也不能稀裏糊塗的就跟人上牀,這種滋味既美好又他媽很彆扭,就像三伏天喫塊雪糕挺涼爽,可是愣覺得有股尿味。
“要回家麼?”沈冰問。
“你回去吧,我在這兒待會兒。”
沈冰也嘆口氣,走到我跟前,看着我的眼睛說:“你想不起來,我不怪你,這不是你的錯。你慢慢想,總有一天會想起來的。”
“可是我想了很多天了,始終想不起你是誰。”我不好意思的說。
沈冰眼圈一紅:“你能想起曲陌,就一定會想起我的。”
我搖搖頭,表示不一定。
“那你還記得雅雪嗎?”沈冰關切的問。
我點點頭:“有點印象,她好像是個活養屍,但跟她啥關係,我搞不清楚。”
沈冰搖頭道:“看來在你心裏最重要的人,你都沒了印象。你中的可能是一種惡毒的蠱咒,以後真可能不會再想起我。”說到這兒眼圈更好了,不過悽然一笑說:“我也不期望你想起來,我打算從新開始。你對我來說是一個陌生的男人,我對你來說是一個陌生的女人,從新開始,又是一種特別的新鮮感,你說呢,土包子?”
不知道怎麼回事,非常討厭她叫我土包子,一皺眉說:“隨緣吧,心裏不來電,一點都不新鮮。”
沈冰眼淚突然流下來,咬着嘴脣點點頭:“我知道了。”然後什麼都沒再說,拉開店鋪門,掩面跑出去。
其實說出這句話我也感到後悔,人家一個女孩子,把話說到這份上,我竟然不知好歹傷了人家,想追出去,可是撓撓頭,追上了說什麼呢,真的心裏不來電,總不能強迫自己跟她什麼從新開始吧?
我伸手在自己臉上打了一巴掌,走到一堆碎木片當中,椅子還好,只是斷了一條腿,勉強能坐。我就這麼坐在三條腿的椅子上,發了半夜呆,直到有隻女鬼進門,我才猛然發覺,店鋪門沒關,生意上門了!
這隻女鬼挺面熟,除了臉色慘白點,眼珠陰森點之外,模樣還算不錯。她就站在門口內,一臉冷笑的看着我。
我懶洋洋的抬頭跟她說:“今天店裏沒藥了,以後再來吧。”我也不敢跟顧客確定日子,不知道以後能不能想起製作鬼藥的方法。
“我不需要喫藥,我就是來看看你活的好不好。”這女鬼冷笑一聲,那神情語氣,讓我都感到心裏毛毛的。“哼,你這店鋪都爛成這樣了,還開什麼啊?沒想到你習先生,也有今天!”
聽她口氣是認識我,不是來求我辦事的,而是來瞧我笑話的。
我苦笑一聲,也不跟她計較,跟她說:“笑話瞧夠了就走吧。”
“沒瞧夠,我要多瞧一會兒。”她說着居然往裏面走了幾步,看這架勢真要跟我耗一夜呢。
“你誰啊,煩不煩?別逼我動手。”我沒好氣的說。
女鬼一愣:“你不認識我是誰?”
“你以爲你是誰啊,非要我認識?”
“我是付雪漫,想起來了吧?”她咬牙切齒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