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二十一、幽幽
我看向路邊一顆孤立的枯樹,果然,在枝丫上,正蹲着一個小小的綠色身影。
“小妖!”我大喝一聲。 小妖銀白的身影瞬即順着那樹扶搖直上。
自從訓練開始,我的腿上就綁着鉛塊,這一天下來,我的腳幾乎癱瘓,已經沒有半點力氣親自去抓那小丫頭。
“啊!”一聲驚呼,那綠色的身影慌亂地飄落在地面,而我也看到了她的樣貌,黑漆漆的夜裏,看不大清楚,但可以肯定,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小毛丫頭。
小丫頭梳着兩個圓圓的小髻,上面纏繞着綠色的絨毛,在北風下飄舞。 她鼓鼓的小臉,顯示着她此刻的憤怒。
“居然偷襲!就知道你不是好人!”小丫頭銀鈴一般的聲音在夜空下響起,清澈而動聽。
看着她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我忍不住笑了,大大的帽沿恰到好處地擋住了我的笑容。
“小丫頭這大半夜不睡覺,爬到樹上挨凍就是爲了迎接我?”我從帽沿下看着她,揶揄地調笑着,不知爲何,我很想戲弄她。
“接你?呸!我問你,你是誰?爲什麼會從陽哥哥房間裏出來!”
小丫頭單手叉腰,一手指着我,一臉的怒氣。
原來是陽的粉絲,呵,不過陽的確很帥,而且又是溫柔中帶着狡猾。
玩心頓起,我狡猾地說道:“焽陽是個成年男子。 我又是一個成年女子,小姑娘你說說,爲何我會從他房裏出來?”
“你!你!不要臉!”小丫頭急了,伸手就甩出不知什麼玩意,讓我防不甚防。
雖然我有了七天的訓練,但畢竟我沒有實戰過,所以沒有經驗。 我呆立在原地,看着那薄薄地看上去像是符紙的東西朝我飄來。
就在它們要打到我的時候。 忽然從身側颳起了一陣狂風,狂風掀起了地上的積雪,將面前的符紙吹走。
“該死!”小姑娘氣得跳腳,“都怪我力度不夠。 ”
心裏鬆了口氣,便繼續捉弄小丫頭:“喂,小丫頭,你叫什麼?”
“幽幽。 ”叫幽幽的小姑娘趕緊捂嘴。 然後又自言自語地罵道,“我怎麼告訴她了,真是白癡!”
小姑娘到底年紀小,容易套話,看着她還在自我批評,我立刻躍到她的身前,把她嚇了一跳,抬手就捏出一竄符紙。 喝道:“你想幹嘛?”
我迅速扣住了她地手腕,拉到身前,一手攬住了她的纖腰,她地臉瞬即紅地滴血,我在帽沿下依舊偷笑着,努力穩住氣息。 沉聲道:“你喜歡陽?”
幽幽頓時愣住了,珍珠般的水眸不停地眨巴着:“我,我,我,沒,沒……”她一下子變得語無倫次,最後,她忽然大吼了一聲,“陽是你叫的嗎?”
我在帽沿下燦笑連連:“呵呵呵呵,如果我不能叫他陽。 那爲何他讓我隨意出入他的房間?”
“陽哥哥的房間?”幽幽雙眼立刻拉直。 紅地不能再紅的臉上,出現了嫉妒的表情。 “你胡說,你只是進了他地陽殿,沒去他的房間,是嗎……”到最後,幽幽幾乎是弱弱地問我了。
心情大好,我放開了她,扔下了一句話:“如果想知道我們的關係,明天下午來天機閣。 ”
看着站在風裏又氣又惱的幽幽,成就感油然而生。 這樣的對手才讓我心情開闊,想到自己的對手是青菸,就忍不住鬱悶。
所以現在忽然有了這麼一個有趣的“情敵”,決不放過,看來最近要好好利用利用焽陽了。
回到天殿的時候,焽天不在房裏,這讓我鬆了口氣,起先我也很緊張,不知該怎麼面對他,又是孤男寡女,而且還在房間裏,太****,也太尷尬。
就在我開始打瞌睡,連小妖都鼾聲四起地時候,有人進來了。 我有一下沒一下地點着頭,朦朧中感覺有人靠近。
一個激靈,睜開了迷濛的眼睛,然後就看見了焽天。
睡眼惺鬆,只看見了他一個模模糊糊的輪廓:“你來了,那睡吧。 ”我掀開被子下了牀,腦袋還有點昏昏沉沉。
“啪!”,在我站起身準備離去的時候,他忽然握住了我的手,我疑惑地回頭看他,當我接觸到他火熱的視線時,我地大腦徹底清醒。
冷靜啊!親愛的!
如果我留夜外面的侍女就知道了啊!
他握住我的手越來越緊,眼中是他赤luo的****,和強烈的掙扎。
“咕咚。 ”我嚥了口口水,心裏開始怦怦直跳。
終於,他放開了我,撇過臉淡淡道:“你太不乖了,上來就惹事。 ”
我眨巴着我清純無辜的大眼睛,我哪裏不乖,哪裏惹事了?
“你不該刺激幽幽,這丫頭十個咒術九個搞錯,沒有章法,很危險。 ”
原來他知道我跟幽幽的事,難道剛纔那股強風……
“剛纔你在?”我有點激動地看着他。 想來定是北風掩蓋了他的氣息,讓我察覺不到他的存在。
他依舊撇着臉,盯着面前地被子,沉沉說道:“恩,下次小心,不熟悉咒術地法師才最危險,你……”
“謝謝!”我一下子撲到他身上,他渾身瞬時變得僵硬,連話都咽在了嘴裏,我彎下腰“吧唧”就給他一個大親親,“就知道你在乎我。 ”我把他抱在懷裏,他的臉就勢必靠在我地胸前,我因爲高興而沒注意到危機。 依舊自顧自疑惑着,“既然你這麼在乎我,怎麼又讓我替焽陽暖被?奇怪啊,難道你知道他喜歡……啊!”身體忽然被人抱緊,就掀到了牀上。
一個黑色的身影立刻壓了上來,扣住了我的雙手,將它們摁在我的臉側。
“你難道不知道你現在的處境很危險嗎?”焽天幽深的眸子裏是熊熊的火焰。 那火熱地視線正燒烤着我的全身,讓我地身體也熱了起來。
心跳立刻加速。 我屏住呼吸用力地點頭。
“那還不快走!”焽天緊緊扣着我的手腕,眼中是他的掙扎。
我掙了掙,沒掙脫,只有無助地看着他,對着他眨巴着眼睛,暗示他抓地我太緊,我走不了。
手腕的手鬆了松。 我立刻抽身抱起了牀上的小妖,迅速離去。
呼……好險……
或許冥聖將我安排在焽天的身邊是想試探我,讓我痛苦,但他卻不知道,現在最痛苦的無疑就是焽天,我房間隔壁地那個男人。
第二天天沒亮,我就拿着水瓶前往取聖水,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次起那麼早。 所以我是一路打着哈切,一路前行。
路漫漫,風颼颼,腿上的鉛塊重悠悠,身體還是無法適應這樣的勞動強度,讓我回來的時候都提不起腳。
即使我已經提前起牀。 可趕到焽天殿閣的時候,他也已經起牀等着我的聖水。
我慌忙一路小跑跑到他的房間,這之間還繞錯了路,這種迴廊的結構,房間大多相同。
門前地兩個侍女見我來了,立刻給我打開了門,在琉璃珠簾的後面,焽天正由侍女服侍着更衣。
我抱着水瓶走了進去,見他還在更衣,便垂首站在一旁。
“你們出去吧。 ”焽天對着兩名侍女說了一聲。 侍女垂首離去。 她們的腳步很輕,都有着一定的功夫底子。
我抱着花瓶看着她們。 看似她們的武功不弱。
“快過來給我更衣。 ”裏面傳來一聲命令,我疑惑地看着周圍,然後就看見焽天有點鬱悶的表情。
我一手抱着水瓶,一手指着自己,看着焽天沉着臉點頭,我慢慢走了進去。
他地臉上帶出了欣喜的笑意,但我卻沒給他好臉色,我大半夜爬起來就是爲他去取那該死的聖水,接下去還要回去打掃那個什麼玄池,而他,卻不讓那兩個侍女給他穿完衣服,偏偏命令我,難道不知道我很忙嗎?
我沒好氣地將瓶子塞給他:“快喝了!”然後開始給他系衣帶。
他將瓶子裏的聖水一口飲下,忽然,他攬住了我的腰,就將我貼近他的身體,我還沒反映過來,他的吻就襲了上來,順便還將某些神祕****塞入我口中。
我慌了,內力爆發,就推開他,我摳着喉嚨:“你,你這個****給我喝什麼?”
“聖水啊,你不知道嗎?”焽天抱着瓶子好笑地看着我。
我急了,那玩意能隨便喝嗎?我慌亂地摸着身體:“完了完了,不會變男人吧。 ”
焽天忽然躍到我的面前,再次將我抱在身前,貼近我的臉,輕聲道:“是男人我也要。 ”
“你老清早發什麼騷!”我真的生氣了,“不知道那東西不能隨便喝嗎?我又沒變小!”
“但我想讓你內力增加啊。 ”他緊緊抱着我,隱隱地熱力從他地胸膛傳遞過來,他倏地握住了我的手,雙眉就微微蹙起:“你地手還是那麼冰涼,我幫你暖身吧。 ”說着,他越發緊緊地抱住我,將他身上的溫暖傳遞給我。
原來那玩意能增加內力,不過心裏還是毛毛的,將身上的八爪魚推推開:“小妖還在門外呢,我還要去打掃玄池,我很忙的,別來煩我!”
說完,我甩頭就走,出門的時候還聽見焽天陰沉沉的笑聲,越來越覺得還是早日結束受罰比較好。
胃部抽搐了一下,那聖水不會有什麼副作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