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半會,關淵才緩過神來,關上漆匣,一把從周熊手中將漆匣搶過來,抱在懷中不肯鬆手,兩眼緊緊的盯着還在笑的胖子,生怕胖子真的把禮物收回去,又看着周熊被自己壓的臉色發青,上氣不接下氣,還做着捧漆匣的動作,皺了皺眉頭,隨手從腰間的玉帶上扯下一塊玉飾丟在周熊手中道:“剛纔辛苦你了,這東西算本侯爺賞你的,拿回去玩吧!”
周熊吞了吞口水,看看手中的玉飾,又望着還在笑的自家少爺,胖子笑完了,喘了口氣,看見周熊望着自己,便說道:“既然是關侯爺賞你的,你就收下,還不謝謝關侯爺!”
周熊見自家少爺讓自己收下,忙把玉飾緊緊攥在手裏,忙向關淵連連鞠躬致謝,胖子見關淵有還要向自己詢問的樣子,就叫周熊退下,周熊一聽少爺下令,忙笑着退下了。
關淵見周熊退下,雙手捧着漆匣深深的向周宇施了一禮,胖子連忙阻止,連聲說道:“使不得、使不得”,關淵道:“周兄爲我關家尋回先祖遺物,受得一拜,不過此二刀與我族中相傳略有不同,周兄可知爲何?”
胖子一聽道:“關兄有所不知,當日在下派人將此二刀從沮水河中打撈出來後,可能是當年壯繆侯隨手投之水中所以兩刀在沮水爲水流侵蝕,兩刀刀身大都損壞,只有刀銘之處保留完好,在下未經關兄族人許可看兩刀可惜,就將兩刀加入寒鐵重煉,應此二刀在沮水河中沉有數十年吸收了沮水之中的精華,不論在下如何鍛造,這二刀還是爲幽青色絲毫不變,後又因此二刀在二次淬火和鍛打後竟自然產生出了暗紋,猶如神助,一把上如同鱗片密佈,一把上幾道暗影上下翻騰,當時小弟正在打造那‘斬龍刃’爲了將這三口刀相匹配,就順勢將此二刀的護手改成和‘斬龍刃’一樣的龍吞口,又覺得兩把刀都叫‘萬人敵’不美,就擅自在刀環各錯上錯金的銘文,分別稱其爲‘龍鱗’、‘龍影’萬望關兄不要怪罪!”
關淵忙說道:“那有什麼怪罪,周兄爲我關家尋回先祖遺物,我是萬分感激,周兄又不辭辛勞將先祖遺物修復,在下怎敢怪罪,請再受關某一拜!”說着關淵俯身向周宇行禮。
周宇又再次將關淵攔下道:“你我二人猶如兄弟不必如此,況且這也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要不是玄地弟爲我推薦當年那些水軍中的精銳子弟,就算我知道這‘萬人敵’的所在那也弄不上來啊!”
關淵道:“大恩不言謝,到在下冠禮之日,你們兄弟一定要來,到時一併致謝。那我就先回去了,想到我家老爺子知道這‘萬人敵’到了我的手上還不饞死他。”
胖子說:“那可不行,按你家老爺子的脾氣,他一眼饞說不好可會動手來搶,到時候你就慘嘍!”
關淵一拍頭道:“說的是,按我家老爺子的行事,可能真會動手,要不你先幫我收着,等到冠禮的時候,你們兄弟再一起送給我,這樣在衆目睽睽之下,老爺子想動手也不好意思了。”
“行就這麼辦!”
胖子和關淵商量好對策之後又聊了一會兒,就送關淵出了碧遊莊,當然關淵不會忘了他來碧遊莊的目的,自己提着用綢布包裹的嚴嚴實實的“斬龍刃”樂滋滋的回家了。
胖子見關淵走了,就叫周熊又把那兩口刀收好,準備在關淵冠禮的時候再送過去,見天色還早,就到了玉虛齋設在莊內的鍛造坊門口,也不進去,就叫人進去找來坊內總管蒲益詢問,胖子爲自己設計的手杖的情況。
胖子最近總覺得自己外出和別人聚會時手中空空不象樣子,看見他人那身着文士服,腰配長劍的樣子看着多帥氣,而自己身高八尺多,人胖肚子大腰配長劍也不好看,也不獨特,於是就自己爲自己專門設計了一款手杖,那多有派,多拉風。,
不一會兒,就一隻見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提着一根六尺多長的手杖跑了出來,這蒲益雖說年紀大了,但腿腳還算靈便,一見周宇忙行禮道:“大公子,手杖今日已打造完畢,正準備叫人去通知公子,不想公子卻親自來了,還請驗看、驗看,若有不滿意的地方,還請指出,讓小老兒再改改。”
胖子笑着把手杖接了過來在手中細細端詳,要說這蒲益不愧是蜀中大匠師名匠蒲元的後人,手藝確實是好,手杖一入手胖子就覺得重量正好,輕重適宜,杖柄長六尺有餘,通體爲紫金色,杖身有雞蛋粗細,杖首爲四條螭虎盤繞一圓球而成,最粗處有拳頭大小,最細處和杖身緊貼。過度自然,那圓球上暗刻着火焰波紋,象徵太陽,上面還有錯金的方法錯上了廬江周氏的族徽,杖底最末處有個比杖身略粗的杖攥,使手杖拄地時不會打滑。杖身通體纂刻着密集的饕餮紋,不光美觀而且即使掌中出汗握仗處也不回打滑,而且饕餮紋的使用也使手杖透露出一股古樸、蒼涼、神祕的感覺。
胖子用手在杖身上輕輕撫過,在杖身三尺某處用手指一按,向後一拉,只聽滄一聲輕響,手仗分爲兩截,成了兩件兵器。有杖首那一端,因爲有杖首成了一個三尺長的手錘,而杖尾因有三尺的杖身再加上從另一端抽出的二尺刃鋒成爲了一杆五尺長刺,這二尺刃鋒如同一片韭葉,頂端尖銳非常,而刃鋒胖子用眼望去上面寒氣逼人。刃鋒上有多次疊加鍛打形成的天然水波狀雲紋,兩側還各有兩道血槽,一看就知道是鋒利的殺人利器。
胖子各用左右手揮了手中的手錘、長刺覺得重心正好,重量合適,揮舞靈便輕巧,心中那是十分滿意。
胖子是有考慮的,配劍太大衆化,而且目標明顯讓人有防備,而手杖就不同了,某些時候如赴宴要卸劍而入,但手杖卻可帶入,而且還可以分爲兩件兵器,手錘可近攻而且爲重兵器可無視防禦,一錘下去就算有盔甲護着也要震的暈上半天,而長刺比現在流行的單手兵器三尺的長度要長出二尺,正所謂一寸長一寸強,真正打鬥起來可佔了大便宜,就算是沒時間把那手杖分開,變爲手錘、長刺但手杖的長度在那,加上杖首、杖攥也有七尺長左右,也可當一柄長錘來使,靠胖子的力氣掄起來也可抵擋一陣不是。
只見胖子左手隨意一揮,其手中的手錘就將鍛造坊門前青石雕刻的有碗口粗細的栓馬樁的上半截砸斷,斷的那半截砸向半空,又不等其落下,緊跟着就見胖子右手向半空中的半截石樁猛的一刺,就聽得“呲”的一聲二尺刃鋒應聲而入,右手再順勢橫向一轉上下一拉,那半截就“乒”的一聲掉落了下來,在地上震起一陣灰塵,而後倒下分成左右兩半,只件那兩半石樁的切面光滑平整,由此可見那刃鋒的鋒利和胖子使力的輕巧。
胖子忙檢查那螭虎的仗頭和那刃鋒,發現依舊光亮,螭虎的花紋和刃鋒刃口連劃痕都沒有,好象新的一樣。
蒲益見胖子在那小心的檢查忙道:“公子放心,這手杖通體皆爲精鋼與青精石以及精煉過九次的風磨赤銅混和鑄造,其色全爲自然而成,堅硬無比,若非公子造出這水利磨輪,使用了琢玉用的金剛砂,決不可能用半載就將其打磨完成,這刺刃雖說只有二尺長短,但也削鐵如泥,截金斷玉不傷分毫,不是老夫自誇,其決不遜於當年魏武的倚天,和順平侯的青釭!”
胖子笑讚道:“那是當然,蒲大師家學淵源鑄造之藝天下無雙,誰人不知!”
蒲益連忙擺手道:“那裏、那裏小老兒只不過會一些家傳手段,要不是當年公子教誨,小老兒的手藝才能進步,公子的技藝才當得上天下無雙四個字。”
胖子與蒲益又互相吹捧了幾句,胖子又因這手仗打造的閣外順心和意就又給了蒲益二十金爲賞金,蒲益又笑着收下了。
而後胖子又給蒲益下達了命令要蒲益開使精煉各種胖子歷年來收集的珍稀礦物和並開始把胖子爲自己專門設計的兵刃其他配件準備好,蒲益拍着胸口答應了,說一定爲胖子做好準備,到時候再跟公子學一手,胖子今天見關淵的樣子已下定決心,先用三年時間進行準備,在三年後胖子二十歲舉行冠禮的時候,那時自己的身體已大致定型,發育大體完成,就可以爲自己量身打造兵刃了。
胖子又和蒲益商討了一下準備的細節,又向蒲益詢問了玉虛齋的發展情況,以及玉虛齋今後的發展,並瞭解了水力鍛打,和風箱焦碳的使用效果是否滿意,以及雙液淬火法的利弊,在得到了蒲益滿意的答覆後,就和蒲益定下了優厚的獎賞辦法,和玉虛齋今後的銷售模式定位爲玉虛齋一般只銷失徒練手的作品和制式兵器,像蒲益這樣的大師接受武器的定製,不再參與制式兵器的鍛造,讓其更有時間指導學徒並進行新型武器的開發,和鍛造技術的改進,這樣更有利於玉虛齋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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