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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紫杉夢、雪鬆勁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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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風孤零零地走在一條好像怎樣也走不完的寬闊大路上,路兩旁種滿了自己村裏常見的紫杉樹。但這些紫杉都遠比普通紫杉高大,樹冠直達天空都藏到一片濛濛的雲霧中。

遠近一片迷迷濛濛,除最接近路兩旁的幾排紫杉木之外,再也無法看清林中深處的情況。

平時好玩好動如風,好像着了魔似的,除了一直向前走外,腦中只有一片空白,往常轉得飛快的想法一個都不能轉出來。

就這麼一直地走,如風感到身體越來越沉重,走着走着感到眼皮越來越沉,好像隨時都要倒下睡去。但無論睏倦的感覺如何襲來,如風的眼簾都像被人用膠粘住,怎樣努力也無法閉起來。

睏倦到極點的如風繼續身不由己地在這迷濛無盡的長路上繼續走了好久,忽然身邊的紫杉樹漸漸發出淡淡紫光,然後紫光越來越亮,最後慢慢地變成有如輕微集氣狀態下、絲絲縷縷。有如實質的紫色光絲,間中有一絲兩絲的紫光會從紫杉木中散射出來,如輕風似般拂動着如風的身體。

越往前走,路旁紫杉發出的紫光就越強烈,有如實質的紫光絲越變越粗,當變得有一握粗細時,間中散射向如風的紫氣束,在拂到身上時已經不再如輕風吹拂而來般輕柔,而是變得越來越重。從輕風般、過渡到繩子碰到臉頰之感,然後就是用手指點戳般,再接着有如用巴掌大力扇到臉上般火辣辣地痛

當從紫杉林中的散射出來的紫光轉變得有手臂般粗細時,如風每觸碰一次,就感到像被人用拳頭大力毆打一般,痛得全身骨痛,想呼喊,卻一聲也叫不出來。

被人毆打巨痛好像波浪般襲來,但如風卻無法從這僵直的行走狀態中擺脫出來,在經受過無數拳打般的痛毆後,洗刷如風身體的紫光柱中極少部分的紫氣慢慢地、一點點地在如風的身體周圍留下了一點,又留下了一點慢慢地如風身周的紫氣越積越多,繞着他身體形成了一圈紫色的靈光。

因爲這圈紫色靈光的包裹,在迷糊僵直狀態下一直前行的如風,因狠狠擊打來的紫光所帶來的疼痛,正慢慢地變小了,到最後如風竟然逐漸適應了這些紫光的擊打,痛感正逐漸地下降

在遠入路的盡頭,能看到一條巨大的影子直達迷濛天際,而巨影身上紫光比路旁任何一條粗大的紫杉們都亮上無數倍,四溢的紫光有如天上閃電般,橫掃過整個佈滿迷霧的天際。

忽然一道巨大的紫光柱從那直指天際的巨影上溢出,擊向如風,耀目的紫光在一剎那間把如風眼前一切景物都掩蓋,他眼前只見到一片深紫色

巨大的灼痛把如風從沉沉的夢魘中驚醒,入眼只見一雙滿着血絲的疲倦眼睛和一張圓圓白白的小臉,臉上滿是關切的神色。

如風還因爲夢中那紫光柱所帶來的巨痛而頭昏腦漲、迷迷糊糊,見到如霞那泛着血絲的關切眼神,不由感動道:“怎麼我覺得如霞你很累的樣子?一晚沒睡嗎?”

在一旁的古尼雅遞上一杯清水:“不是一晚,你已經一直睡有兩天一夜了,如霞從你昏倒以來,就一直沒睡,照看着你。你現在嘴脣乾裂,看來渴得要命吧,先喝點水緩一下。”

雖然如霞在那晚進行的拼鬥很激烈,但因爲進行的是快起快落的快戰,靈力和體力的消耗都很有限,所以在戰鬥之後,還留有大量餘力,沒怎麼感到疲倦。戰鬥結束之後,當她知道如風因爲使用巨量靈氣後昏倒了,心裏不由很擔心,要知道靈氣仍生命之源,如果使用過量的話,就等於把自身的生命本源一次性極速消耗,是很危險的。當她急急趕到如風身旁時,發現他已進入了‘術動法基’的狀態。

如風與‘精銳魔兵’的三次短促卻激烈的接戰,放出了遠超自身所有的靈力才把那魔兵擊倒,自身也因爲過量的靈力輸出而陷入了昏迷之中,剩餘的靈氣自動包圍住如風的身體,‘術動法基’的進程無意中被激發。

如霞從古尼雅處得知:那晚如風只是用了個尚未熟練的‘冰盾術’,這‘冰盾術’只算也是‘冰棱術’的高階術式,並沒有超過了如風現今冰術水平太多。而他擊倒‘高階精銳魔兵’時所用的,只是純粹的巨量靈氣放出,根本算不上是仙術。

一般來說,‘術動法基’都是因施術者在使用遠超自身能力的仙術時,使用上平時極少動用的氣脈,同時也因爲得到大量外部靈力的推助,令自身的極少使用氣脈變得更闊大和通暢,或者把重要氣穴之間原本尚未連通的氣脈打通的一種現象。但在這種現象之後,大多數的仙術師都會因爲巨量的外氣夾帶走自身本來存有的靈氣,令自身的靈力水平在一段時間內下降到很低水平。

但如風既沒有使用仙術,又沒有其它外力幫助下,竟然自發產生了‘術動法基’的現象,這種情況如霞還未聽師傅說過。雖然如霞覺得這跟《基本仙術辭典》上的記載有點不一致,但因爲在《基本》之上,還有好多部本數越來越多,內容越來越龐雜的辭典和指引,而師傅只教了《基本》中的一半不到,以如霞的限所學,當然也無法把內裏細節完全理清楚。

但一點可以肯定,經歷過這次的‘術動法基’的如風,如果之後沒出什麼岔子,他的仙術水平在靈氣回覆之後,必定能向上再攀一個檔次。按《基本辭典》和如霞當初學仙術的經驗來看,再上一個檔次,就幾乎能比得上初階高段的仙術師了,當年如霞也是修煉了大約一年的時間纔到達這個層次,如此快速的進度,讓如霞心裏不由暗暗驚歎。

如霞正暗歎間,門外響起三下敲門聲,同時傳來一把低沉冷靜的的成熟聲音:“在下盧成勳,請問可以入來嗎?”

得知原來敲門的人原來是一堡之守盧成勳,古尼雅快步走到門邊,恭敬地把盧成勳迎進屋裏:“盧大人!什麼事要勞駕大人您親自過來呢?讓人傳我們過去就好啦!”

盧成勳是這雪泉大道咽喉‘赤吼堡’的守備校尉。那晚他差點就因爲魔兵和赤吼的偷襲而遇刺,幸虧如風及時射出的冰錐,把候準機會補刀的魔兵射倒,才令他有時間反應自保,不然那塗毒的短劍恐怕已取去他性命。

當時兵兇戰危,只要他這個首領倒下,命令系統就算不癱瘓,起碼會延誤一段時間,面對着洶湧來襲的魔兵和魔獸潮的衝擊,赤吼堡的安危就難保了。之後加上歐陽長琴和如霞在城門處的奮戰和用冰封術堵門,這次的危機總算勉強渡過。

盧成勳現在是來歐陽長琴和如風一行人道謝的。而在古尼雅身上,帶了一件特別的武器,很像他從前深識的一個長官的隨身名器,他也想趁此次道謝的機會,向古尼雅詢問她跟這過去長官的關係。

盧成勳見古尼雅如此客氣,也趕忙客套起來:“不不不,四位壯士既是我盧某的救命恩人,又幫助了城中軍民渡過了危機。盧某本就是過來向四位道謝的,但是前晚的激戰過後,太多的公事要辦,拖到現在還來拜謝,還真是慚愧啊!那位歐陽壯士不在嗎?”

古尼雅攤手道:“他啊?我昨天中午一醒來,就發現桌子上有張字條,寫着‘餘與高成陵將軍外出採風去也,如霞、古尼雅小姐不必掛心,少傾則可歸來’,我總覺得歐陽他老這麼輕浮就算了,怎麼那個沉靜的高成陵也和他一起瘋呢?”

高成陵,就是那晚急馳到城門崗哨的那位校尉,他在魔獸攻門時與戰士們一起冒着被‘獴狪’衝門撞傷的危險,把玄鐵門栓插栓槽裏,又不嫌勞累地與士卒們同心合力地搬動器具去加固城門;還能快速跟上歐陽長琴的靈活想法,讓水龍車能快上十數息開始工作,令到城門的冰封可以提前。

這兩點證明了他是一個身先士卒、智勇雙全的將領。他的表現也讓如霞留下了深刻印象,在看護如風的這些天時也跟古尼雅提過他。盧成勳奇道:“他們竟已混得這麼熟了麼?話說成陵他以前也是我的屬下,憑着非凡身手立下很多功勞,在前年被提升爲‘雪泉大道的巡路營’的校尉,是‘雪泉大道’附近,年輕一輩將領中聲望最高的一位。”

雪泉大道有三百裏之長,在南邊商根山、北邊天羽山、在‘赤吼堡壘’‘冰風堡壘’四個駐點之間,有三段一百裏的路程。絕大部分的商旅都能在入黑前趕到這四個駐點中的一個過夜,但部分無法及時到達的商旅,偶爾會很不幸地在黑夜裏遇上零星的兇猛魔獸,如果這些商旅發出求救訊號,那就需要一些能快速反應,前往營救的部隊。

再加上這條大道需要經常的巡視和養護,保證道路的暢通等,所以‘雪泉大道巡路營’就爲此設立了,這巡路營的兵士全部配備雪泉山脈中,以盛產強壯駿馬的‘龍躍山’中所產的最優秀戰馬‘獨角梟龍’這些駿馬據說擁有上古神獸‘獨角獸’和傳說神馬‘金鬃馬’的血統,不但速度驚人,同時也體強力壯,能比普通的馬多載一倍的重量。這些戰馬的任何一匹在天氣晴朗時,能在一天之內就在這三百裏的大道南到北跑個來回;就算是列隊慢跑,也可以在一天內跑上一遍。、

這支快速反應的騎兵營因爲職務繁多,而要巡邏的地方相當地廣大,所以安排有兩個大隊,大約有兩千人上下,在大道南北兩個大城各有一個大隊駐地,平常的主要任務是巡查大道,檢查各種特髮狀況。那天因爲暴風雪,這二百人的兩個中隊暫時留駐在‘赤吼堡壘’。前天下午古尼雅他們入城時見到的那隊英武騎兵,就是出城執行任務第二中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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