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省委黨校外,以副廳級縣委書記姚帥爲首的青幹班學員,恭敬的將姚帥圍在中間,神情中帶着點忐忑。
晚上的這頓飯,屬於姚帥“組織”的學員,喫的並不輕鬆,因爲席間姚帥的表情很嚴肅,始終一言未發,只是雙眼之中不時的閃過寒光。再結合這段時間的事情,衆人不難猜出,姚帥心中似乎有着隱藏很深的怒氣。
雖然被衆人擁護着,不斷的阿諛奉承,但姚帥的心思顯然沒在這裏。因爲張澤濤,他沒當上青幹班班長,也因爲張澤濤,他兩次被關月穎呵斥,想他一個堂堂的副廳級縣委書記,竟然比不過一個小小的副處級常務副縣長,這讓姚帥越想越怒。
“張澤濤”!
真所謂不是冤家不聚頭,正走向黨校的姚帥,突然發現張澤濤楊華和柴敏三人竟然從一旁的飯店走了出來。
在姚帥發現張澤濤的同時,張澤濤同樣也發現了姚帥。感受到姚帥臉上的寒意和心中的敵意,張澤濤微微皺了皺眉頭。
“張縣長,好巧啊,沒想到哪裏都能遇見你”。
姚帥看着張澤濤,停住腳步,突然開口,臉上浮現一抹笑容,語氣中暗暗有着一絲諷刺。
“是挺巧,我也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姚書記”。
感受姚帥的虛情假意,張澤濤語氣很平淡,很普通,絲毫沒把姚帥的諷刺當回事。
雖然姚帥的身份不低,但在張澤濤心裏,姚帥就和路邊的阿貓阿狗沒什麼區別,對於那些犬吠,張澤濤根本就懶得搭理。
難道野狗對你狂吠兩聲,你還能還回去不成!
“不好意思,姚書記,我還有事,先走了“。
看着姚帥還想開口,張澤濤卻沒有給他機會,直接開口。說完不待姚帥有什麼反應,張澤濤直接先前一步,走在了姚帥的前面。
聽到張澤濤的話,看到張澤濤的動作,楊華和柴敏瞥了眼姚帥,毫不猶疑的跟上了張澤濤的步伐。知道了張澤濤的身份,他倆很清楚現在他們該如何抉擇。
張澤濤的無視,楊華和柴敏的跟隨,讓姚帥目光相當的陰沉,年紀輕輕就已經是副廳級直管縣縣委書記,姚帥何曾被人如此無視過。
“張澤濤,你給我等着,早晚有一天,我要你好看“。
姚帥心中發出了滔天般的怒吼,競爭班長的失利,關月穎的呵斥,再加上今天張澤濤直接的無視,讓姚帥對張澤濤的怨氣積攢到了最大。
看着姚帥的樣子,感受姚帥心中的怒火,已經搬出張澤濤宿舍的林山,不由得搖了搖頭,暗歎楊華、柴敏的不識趣。
姚帥是誰,那可是山西省新任專職副書記的親外甥,一名將要冉冉升起的政壇新星。在林山心中,姚帥的升遷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張澤濤得罪姚帥也就算了,因爲誰都能看出來,姚帥對張澤濤並不友好,可楊華和柴敏兩人竟然也跟着張澤濤的步伐,難道他們就不擔心姚帥的事後報復?
只是在一個宿舍住了半個多月的舍友,爲了張澤濤,無視姚帥,這太不明智了,搖了搖頭,林山不由得爲楊華和柴敏感到悲哀。
想法是美好的,現實卻是殘酷的,林山爲楊華和柴敏悲哀的同時,豈不知楊華和柴敏同樣爲林山感到悲哀。
“滴,滴,滴”。
一陣急促的喇叭音,從身後響起,讓本來因爲張澤濤就很憤怒的姚帥,眉頭一皺。
人的怒氣積攢到臨界點,就會徹底的爆發,姚帥就是這樣。關月穎的呵斥,張澤濤的無視,已經讓他怒火中燒了,聽到身後的喇叭聲,他再也忍不住,頭也沒回,大聲怒吼着。
“尼瑪的,你摁什麼摁,有種你就從我們身上壓過去”。
姚帥憤怒的喊着,不過看着身旁衆人有些發顫的身體,看着自己驚恐的目光,他的心中突然有種不好的感覺。
微微轉身,待看到身後鳴笛轎車,尤其是那代表着山西省一把手和二把手的車牌後,姚帥雙眼一凝,瞬間湧現驚恐,額頭上滲出冷汗。
“你剛纔是在罵我?你叫什麼名字,哪個部門的”。
知道張澤濤入了華夏總理李老的法眼,而且還曾被李老指定爲a級後備培養幹部,山西省省委一把手蒙書記再也坐不住了。
原本蒙書記以爲李老關心星源縣的事情,是因爲臺灣電視臺的報道,有礙兩岸關係的發展,纔會給他打電話,發了一大通脾氣。但聽到自己老友組織部顏部長給的消息後,他的想法變了,因爲他猜到華夏總理李老之所以會如此憤怒,很有可能就是因爲張澤濤。
既然知道了張澤濤身後有着李老這尊大神,蒙書記哪還敢端着架子,急切的徵求着省長李永強的意見,以便消除李老對山西省,對他蒙書記的不滿。
看着蒙書記的樣子,聽着他徵求自己的意見,省長李永強臉上露出爲難之色,只是心中卻鬆了口氣,暗想李老這尊大旗果然好使。
和省長李永強初步商量後,儘管心中不甘,但考慮到張澤濤那被鎖定的檔案,蒙書記目光閃閃。在權利鬥爭中摸爬滾打這麼多年,蒙書記很清楚,將星源縣不利的負面消息消除掉,讓華夏總理李老滿意,張澤濤纔是重中之重。
想到這些,蒙書記沒再耽擱,和李永強一起,帶着司機和祕書立刻來了山西省省委黨校。
行駛到省委黨校外,看到前面明顯有着官場氣息的十幾人擋住去路,感受到省委書記的焦急,司機很自然的摁響了喇叭,只是讓衆人沒想到的是,隨着省委一號車的喇叭聲,一道憤怒的叫罵聲竟然響了起來。
雖然眼前有點威勢的年輕人,罵的不是省委書記,但摁響喇叭的是省委書記的司機,現在這種情況,罵他和罵山西省省委書記無異。
“啞巴了,說,你叫什麼名字,哪個部門的”。
蒙書記現在相當的憤怒,張澤濤的事情,還不知道如何,如果不能圓滿解決,導致李老對他有意見,那他這個省委書記雖然不至於背責任,但想要更進一步,卻是難如登天。而姚帥的這番叫罵,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都等同於摸了老虎屁股。
“蒙,蒙書記,您,您好,我,我,剛纔,不,不知道是您”。
暴怒的蒙書記,身上省委書記的威勢不是假的,再加上同樣下車的省長李永強,給姚帥的壓力,簡直就如同一座不可攀越的大山,壓的他汗流浹背,喘不過氣來,再加上他心中的驚恐,讓他磕磕巴巴的,連一句整話都說不出來。
不止是姚帥,他身旁的那些青幹班學員,同樣汗流浹背,儘管蒙書記的威勢不是針對他們,但蒙書記板着臉,怒氣騰騰的站在那,就是一種無形的壓力,畢竟一般正處,副處級的幹部,除了極個別的,還有誰能同時面對省委書記和省長。
“哼“。
看着姚帥的樣子,蒙書記冷哼一聲,冷冷的瞥了眼要他,扭頭看了眼自己的祕書,眼中的含義不言而喻。
一個國家幹部,竟然出口成髒,這種人暫且不論能力如何,就是道德品質,都不能成爲合格國家幹部。
雖然蒙書記沒有明說,但身爲省委書記的祕書,領導的一個眼神,祕書就已經心神領會。
輕輕的對着蒙書記點了點頭,祕書直接走到一旁,拿起電話撥給了組織部部長關雄和省紀委書記鄭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