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強烈的日照,致使冰河的邊緣開始解凍,冰層變薄。
肖玉吩咐完畢後,打馬朝前面跑去,而後面,提那加則帶領着十支小分隊,小心地向前行進着,但由於分隊與分隊彼此間漸漸分散開來,拉開的距離越來越大,因此照應起來很不便當,而且跑來跑去即浪費時間,馬在冰上奔走也很是危險。
“提那加,我看這樣不行,得想個萬全之策。”阿曼喘息着停下,對業已勒住繮繩,也停在那兒的提那加說道。
“是啊,我也覺着挺費勁的,上校還沒回來,你有什麼好主意嗎?”提那加轉頭問道,其實他心裏已經有了一個想法。
“你看這樣好不好,你去左邊,管那五個小隊,我去右邊,管那五個小隊。”女孩回答,不過她心裏卻沒底,即便是五個小隊,也不是好管的,自己能行嗎?
“這個..我沒問題,你能行嗎?”提那加道,這恰暗合了他的那個想法,也就因爲他的這個顧慮,怕女孩不頂事,所以沒先提出來。
“怎麼不行。”被他這麼一說,跟激將法似的,阿曼不知從哪兒來的一股勁,反而下定了決心,要做出個樣子來給大家夥兒瞧瞧--啥叫“巾幗不讓鬚眉”!“就這麼辦了,你去左邊,我去右邊。”說着,就要掉轉馬頭開跑。
“不好啦..”忽然,一陣嘈雜聲由遠及近的傳來:“怎麼了?左邊發生什麼事了?”提那加大聲問道,並疾速打馬,朝着左邊的五個小隊衝過去。
“快來人啊..”可沒等提那加和緊跟在後面的阿曼跑上二十來步,右邊也同樣傳來了驚恐的呼救聲。
“你快去右邊。”提那加回頭對女孩道,在阿曼掉轉馬頭的一瞬,他業已衝出去了很遠。
咴!撲哧,嗖..
啥動靜?因爲提那加性子太急,催馬跑得太快,馬失前蹄,被冰一下滑倒,馬腿嘎巴脆斷,折了!痛得馬兒咴咴地嘶鳴,直接倒地,馬上的人自然也跟着滾下,重重甩倒,身體並連鎖反應地在冰上溜出去老遠。所以..
“提那加,提那加你覺得怎麼樣了?”當提那加悠悠地醒轉來的時候,首先映入他眼簾的,是肖玉的臉。
“肖領隊,你回來了。”提那加萬分愧疚的說了句,想從地上坐起來,卻是哎喲的一聲,肩頭一陣火辣辣地疼痛,致使他又頹然地倒在了一個人的懷裏。
“還說我能行嗎?你這回怎麼樣?”頭頂上方傳來阿曼的聲音,原來他的頭,正枕在女孩彎起的膝蓋上,而她正在給他的肩膀做牽引。
“沒事的,阿曼正在給你矯正肩骨,從馬上甩下來時,有些錯位,其它地方沒覺着不得勁吧?”肖玉輕輕摁住他,讓他別動。
“除了這條胳膊抬不起來,就是屁股疼得厲害。”提那加用另一隻手不自禁地揉了下腚,呲着牙道:“上校,我沒完成你交給的任務..”聲音含糊不清的。
“呵呵,這不怪你,是我沒想周全。”肖玉對他安慰地笑笑:“人分散得太開,不好管理。”
“不是,是我太急躁了。”提那加作自我反省狀:“剛纔,是不是又出什麼大事了?我聽到呼救聲。”說話間,他兩眼東張西望,但四周除了少數幾個人外,並沒有馱隊的身影:“馱隊呢?”
“他們向前走了。”肖玉道:“和事前預料的一樣,因爲太陽的照射,冰河的四周開始有融化,有的地方,冰面出現了裂痕,所以我們得趕快渡過河去。”他說着,幫阿曼紮好最後一根綁帶,固定住傷者的肩膀:“你挑選出來的那幾名新疆馱工兄弟真不錯,他們還會扎冰撬,雖然簡易了一點,但躺一個人是沒問題的。”說話間,便見有兩名馱工已將一隻冰撬推到他們的跟前。
“要我躺在這個上面?讓人拉着走?”提那加見兩名馱工走上來要抬他,便抗拒地問。
“可不是嘛,你這個樣子,怎麼走?拉着你快些,你又不喫苦。”阿曼對他道,一邊輕輕把住他受傷的肩,準備和那兩個人一起,把他抬上冰撬。
“我不要!”提那加說着一甩手,掙脫開去,可不想用力過猛,把正抱着他的阿曼推得往後摔倒,女孩頓時被鬧了個大紅臉,十分委屈又難堪地從地上爬起來。
肖玉見此情景,也不說他什麼,只是對那兩名馱工道:“好了,提那加自己可以走,這個冰撬暫時不用了,我們走吧。”說着,對看着他的阿曼和兩名馱工使了個眼色,他仨人心領神會,便不再管地上正往起爬的提那加,拉起雪撬,追前面的馱隊去了。
“哎,等等,你們不能就這樣把我一個人丟下呀。”四人才走出不到二十米,從後面便傳來提那加的呼喊聲,可四人卻裝着沒聽到,仍繼續朝前走。“快來幫我一把啊,我起不來,上校、阿曼小姐..”緊跟着,又聽到噗通一聲某物摔倒的聲音。
又聽到?可見他們四人不是頭一回聽到這動靜了。“嘻嘻,這一聲摔的,把他的話終於給摔出來了,看他還再逞強不。”阿曼悄悄回頭望了一眼笑道。
“回去吧,看他說得這麼可憐,你一個大醫生能忍心丟下病人,真的不管嗎?”肖玉對她也笑道。
“跟他開個玩笑嘛。”如果不是阿曼成心要治一治提那加的傲氣,也不會憋他到現在。
於是,四個人又呼啦啦返回到原地,看到提那加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冰地上,緊閉雙眼,濃眉緊鎖,表現出無比痛苦的樣子,衆人都憋不住的樂。
“怎麼着?大英雄,起不來啦,你不是要自己走嗎?”阿曼一邊捂着嘴笑一邊問道,早已把剛纔提那加推她的不愉快,丟到腦後去了。
“要不是胳膊不得勁,再加上冰滑,看我起得來起不來。”提那加仍閉着眼,卻是犟着嘴。
“好了,趕快把他抬上冰橇走路。”肖玉說着,指揮他仨人,小心翼翼地把傷員抬上了冰撬,追趕馱隊去了。卻不知前面等待他們的,又將是怎樣的險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