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春等在廟中,再一次遭到日軍的埋伏,外面的肖玉和查萬年知道嗎?
當然不可能知道,但肖玉可以計算出時間,按正常的進攻時間,現在應該已經槍聲大作,打起來了,但廟裏卻是一點動靜沒有,這很不正常,直感告訴他,裏面一定發生了意外。
“萬年叔,我想進去看看。”隨着時間拖得越長,他的但心也越盛,臉也變得愈加的冷峻。
“我也去。”查萬年也覺出有點不對勁。於是倆人迅速拉開車門下了車,飛快地朝廟的後門跑去,此刻,天色早已全暗下來,夜幕籠罩。
等到了廟的後門口,廟門緊閉,於是他二人只有順着高牆根,估摸着到了後院的第二個門廳位置,肖玉藉着向前跑的一股衝力,施展後世在軍校所練之輕功,一下竄上高牆旁的一棵大樹,噌噌噌往上攀爬上去:“萬年叔,把卡車開到山口那兒。”說話間,他已然順着一棵橫向的枝杆,扒在了牆頭,並轉臉對下面的查萬年說道。
“好。”查萬年答應着轉身離去,而這裏,肖玉迅疾翻過牆頭,藏身於院中的一棵棗樹後,朝門廳那兒觀望。
他這一看不要緊,一看心裏緊縮了一下,只見南宮春等人被日本鬼子團團包圍在中間,而南板主,正在跟中村空站在場院裏對壘呢。
我暈!怎麼又被小鬼給堵截了?他來不及細想原因出在哪兒,腦子如飛輪一般地轉動着,思考如何能幫助南宮春,解除眼下的危機。
嗯!敵人的現有兵力是我們人數的十倍,佔不了便宜,但如果能把他們引到大殿裏,整個形勢可就大不一樣了。對了,他忽然想到那些搬運電臺的鬼子,只要找到他們就好辦了。
於是,他藉着黑暗與可隱蔽的樹叢,順着牆根,悄悄地朝門廳外移去,一邊在想,鬼子的卡車即然開進廟裏,又沒見進入第二道門廳,那麼一定是在第一個門廳,那兒是存放寺廟器具等的倉庫,他們大可以把電臺暫時隔置在那裏。
如果讓那裏發生點什麼。。唔,一個極妙的主意,計上心來,但這需要那八隻猴子的配合。想到此,他按南宮春之前所描述的方位,迅速朝着前院北面的佛塔奔去,他得爭分奪秒,搶在二門廳裏的敵我開戰之前搞定,如果能有全明高僧的幫助,那就更好了。
先不說他去邀猴請師,再說廟裏的敵我雙方,仍呈僵持狀態,膠着在那裏,雙方手中各持有武器,不管哪方先動手,非死即傷,所以,誰也不願先開火,只那麼有一搭沒一搭的相互鬥着嘴,想方設法的挑釁一方先發難。這,就給肖玉爭取了時間。
再看肖玉,施出他野戰軍的奔跑速度,很快到達了寺廟佛塔的北面,來到塔門前,用力拍打併大喊:全明高僧的法號。
“阿彌陀佛,是誰在外面高聲喧譁?”佛塔的塔頂,傳來一聲問話,聲音不大,卻震得人耳膜鼓發疼。
“大師,我是肖玉,也就是塔裏那八隻金絲猴主人的朋友,我來這裏,想請您放這八隻猴子去救它們的主人,如果大師肯前去幫忙,救助危難中的抗日誌士,消滅廟中的鬼子,那就是爲民除害。”肖玉誠懇地說明來意。
沒有回應,肖玉心急如焚,現在可沒有多餘的時間去做那個老和尚的思想動員工作,況,他去不去其實並不重要,只要他把那八隻猴子放出來給自己就成。
於是,肖玉迫於無奈,也不再向塔中的和尚說什麼,只是學着南宮春平日裏呼喚他的猴兒們那樣,噓噓地吹起口哨,當然,這個哨音無法跟猴子的主人比擬,但即便是這樣,也引發了佛塔裏一陣的騷動。
或許是聽見猴子的叫鬧聲,塔頂又傳來全明高僧的話語:“你可以把這些猴子帶走。”說話間,塔門應聲打開,緊跟着從裏面竄出來八隻猴子,當然,渾身上下還只是毛絨絨的一片淡黃,如剛孵出的小雞身上的絨毛兒。
肖玉跟南宮春這羣戲班子的人在一起相處時間長了,也學了點他們訓猴的指令,他剛纔發出的噓噓節奏聲,是向猴子傳遞“主人到來”的消息,而現在所發出的是“跟我走”的指令。
當即,這八隻猴子隨行在肖玉的左右,跟着他返回後院的地下倉庫。那麼也許有人要問,這倉庫不是鬼子的軍事重地嗎?怎麼會讓人隨意的一來二往三走動呢?
別忘了,肖爺可是經過後世的嚴格軍事訓練,憑着夜色的掩護,一路借花草樹木的遮擋,想要躲過一兩隻攔路狗,可是不費吹灰之力。而那些機敏的猴子,更是不在話下了,只看肖玉的影子,轉眼隨之而來,快如疾風驟雨,說句毫不誇張的話,非高手而不能窺見其蹤影也。
等人與猴剛到至第二個門廳出口處的牆根下時,便聽得一聲嘿嘿的冷笑:“南板主,你想好了沒有,是繼續頑抗到底,還丟下槍跟我走,去見原田先生,或許會放你一條生路,不然真要動起手來,你們絕不是我大日本皇軍的對手。”這是中村空在向南宮春的賑滇游擊隊做最後的通牒。
“中村空,你別癡心妄想了,就算你是千軍萬馬,也擋不住我等抗日的決心,有種的,你就放馬過來,決一雌雄。”南宮春等掩於花壇和假山的黑暗處,支支槍口朝向對面的敵人,蓄勢待發。
呃,瞧這陣式,就要開火的說。肖玉慶幸,自己及時地趕到,不然誤了卯還真就遺失了戰機。心的話,此時不動手,更待何時?
於是,他輕噓了一聲:上!這聲指令一發出,可了不得了,只見黑暗中,八條影子如閃電般飆飛向敵羣,只聽中村空一聲慘叫,被一抓撓瞎了一隻眼晴,捂着血流滿面的傷口正要舉槍鳴放,另一隻也成烏眼瞎了。
“敵襲!”當即,敵羣大亂,槍聲大作,而南宮春在對答中村空之時,已然嗅到了一股熟悉的猴騷味,心頭驚喜交加,那一定是玉弟搬來的兵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