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沖,英勇就義了,機場的這場大火整整燒了兩天兩夜,智勇游擊隊所有的戰士們,都沉浸在萬分的悲痛之中,他一個人,做了所有人想要做的事。
“大沖,好樣的!”老章望着遠處仍在熊熊燃燒的大火,心中悲痛卻自豪。
此刻,智勇游擊隊所有的隊員們,排成整齊的隊列,在朱家錫和韓大隊長的帶領下,全體站在效外樹林的亂焚崗上,爲死難的英雄做最後的道別。
“大沖兄弟,你一路走好。”朱家錫舉起手槍。
“送大沖兄弟上路!”韓志彪舉響對天鳴放。
砰!砰!砰砰!
顆顆子彈劃過靜寂的夜空,衝上雲宵,一連串送行的槍聲,在山谷與密林間迴盪,高湊出英雄的松歌。
“大沖哥,走好啊!”孔良鼻子酸酸地喊了一聲,抬頭舉目遠眺,機場上空飄動的濃烈煙霧,將四周方圓百裏籠罩。
“朱司令,這次炸燬日軍騰衝機場的任務算是圓滿完成了,只可惜沒有逮着來騰督戰的水上源藏。”韓志彪一臉的遺憾。
“水上源藏還敢來?估計早被這場大爆炸嚇破膽了。”朱家錫的話,令大夥哈哈大笑,化解了不少沉重的氣氛。
“朱司令,我們得馬上撤離這個地方,騰衝機場被毀,據各方面的消息來報,日軍已經在向這裏快速調兵了。”韓志彪道。
“是的,松三佑山的第56師團剛受到我國軍預備二師腹背一擊,緊接着我們又在他的心口窩來了這麼一下,他疼得全地打滾的同時,一定會瘋狂的反撲。”朱家錫朗聲道。
“居說顧師長把小鬼子趕到曲石江和碗窯河以南去了。”老章插言道。
“是啊,雖然這樣,但這一戰,預備師也只是保住了騰北根據地,洪行師長開拓的騰南根據地全部丟失了。”朱家錫慶幸又惋惜地說。
“不怕他狗日的小鬼子,顧師長他們一定會把騰南根據地再奪回來的。”孔良憤恨地揮動着拳頭。
“小傢伙,你有什麼打算嗎?”朱家錫拍了拍孔良瘦小的身板,和藹地問他。
“我,報告司令,我想給大沖哥報仇。”孔良舉手,給朱家錫啪的來了個立正。
孔良的這個舉動,引得在場所有一片哈哈大笑。“小傢伙,想法不錯,但就憑你一個能行嗎?”朱家錫逗他道。
孔良聽了,抓抓後腦勺:“當然不可能只有我一人,這不還有大家呢嗎。”
“好!”朱家錫用力一握拳:“大家聽着,大沖,是替我們所有人犧牲的,不能讓他的血白流,這個帳,我們一定要跟小鬼子清算。”即而他頓了一下,明亮的眼晴輕輕掃過每一個人的面孔:“現在我宣佈一個決定。”
他這個決定,經過與韓志彪等人的商議,智勇兩個大隊,爲保存實力,仍然分頭行動,朱家錫帶領智勇一大隊進入高黎貢山龍川江一帶繼續打游擊,牽制日軍對芒東的掃蕩;而韓志彪智勇二大隊則撤回龍陵,展開敵後游擊戰。
原田騰野對芒東進行的兩次大規模的掃蕩,都以失敗而告終,尤其是這第二次,騰衝機場遭到毀滅性的大爆炸,而且查實,只僅僅是一個人的所謂,使他在松山佑三的面前,受到了極其嚴厲的責難,令人發熱的大腦,終於想好好的清醒一下。
“將軍閣下,給我兩個月的時間,請允許我稍做調整。”此刻,原田與小林佐佐木正在芒市,松山佑三的指揮部裏。
“對於芒東兩次的掃蕩,我對閣下表示非常的遺憾,希望你能謹記你剛纔的話,制定出一個更有效的制敵策略。”松山佑三瘦尖的下巴,高傲地向上抬着:“你,要全力協助第三次對芒東的大掃蕩計劃。”
“嗨!”
日軍對芒東的兩次掃蕩過後,表面似乎平息下去,其實不然,形勢恰變得更爲的嚴峻。當然,在聽到騰衝機場被炸的消息之後,肖玉是即高興又難過。
“說起來這事也怪我,大沖那夜臨走時,我就看出他懷着不歸的心思,唉!”在見到韓志彪時,他把這一切告訴給肖玉。
肖玉心裏也委實不好過,他與大沖並肩戰鬥的那些個日子,彷彿就在昨天。他拍了拍韓志彪的肩膀:“老韓,不說這個了,現在我們來討論一下下一步的行動計劃。”他來自現代,心裏清楚,日軍將要進行規模更大的第三次芒東大掃蕩,當然,這還有幾個月的功夫,他們也可做好充分的應敵措施。
“陵江一號,怎麼炸掉他?”韓志彪是直入主題。
“我也在想辦法,怎麼才能進入那個地下倉庫。”肖玉不禁低頭沉思,辦法想了千萬種,卻沒有一個能行得通,這個伏龍寺,龍陵縣城最大的佛寺,想要靠近它的這塊“心臟地帶”,實在太不容易,別說下手炸掉他了。
“如果我們在它的下院歸隱寺想想辦法呢?”韓志彪道。
“我也想過,而且也觀查過,歸隱寺每隔一個星期,就要派人把修理好的機子用車運到伏龍寺去,而那邊是不定時的會把壞了的機子送來。”肖玉道。
“這不是天載難逢的好機會嗎?”韓志彪一拍大腿。
“你的意思,趁下院送機子時下手?”肖玉一臉的,你的意思我怎會不懂:“這個辦法我也想過,但,這裏面有問題。”
“啥問題?”韓志彪疑惑地望着他。
“哪個人能勝任這個角色?”肖玉目不轉晴地看着他。
他這句話把韓大隊長說得哈哈大笑起來:“我說肖老弟啊,我們這麼多地下精英,哪個不能勝任呀?”
“就知道你沒明白我的意思。”肖玉白了他一眼:“你、我、雪山還是玉弟?哪個面孔是生的?”
他這個問題,到一下把韓志彪給難住了,是啊,包括他手下的幾個得力干將,都以商業買辦的身份在這敵佔區露過面:“化妝。”他急中生智。
“好,就算這妝化得敵人認不出咱,這炸藥怎麼按置?我想陵江一號在伏龍寺地下的規模不會比一個下院小。”肖玉又提出了新的問題:“但裏面具體是什麼樣的情況,我們卻一點都不知道,如何能貿然下手。”
“你的意思,我們仍然要想辦法進入那個地下倉庫。”韓志彪這回,可真有點摸不着邊了。
肖玉點頭道:“這是必須的,我們不能做無爲的犧牲,萬一是敵人的圈套呢,等着我們上鉤怎麼辦?”一臉不打無準備之仗的表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