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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 殘留腦海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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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聲刺耳的剎車聲,把紫雅帶入到無底的黑暗中,黑暗是一枉粘稠的血液形成,她陷入血液裏難以自拔。血液越來越濃,逐漸淹沒了她的身子,脖子……她拼命的掙扎……

  刺眼的白光把紫雅帶回現實,渾身痠痛汗沁沁的。迷茫的視線四下看看,秦楠楠含笑站在一側……屋裏沒有其他人。看見她醒來,他柔柔的眼眸裝滿深情,輕輕的握住她的手似有千言萬語想說出來……

  雪白的牆壁上面有氧氣裝置,有高高懸掛的點滴鐵架,還有額頭……紫雅輕輕晃動頭部,有些眩暈。病房門突然開啓,進來的是劉浩明和紫安晴。

  “小雅、你……沒事吧!”紫安晴的話還沒有說完就泣不成聲,眼淚簌簌的流滿臉頰。手輕撫着紫雅額頭纏滿的紗布。忙不失迭的給她抹去額頭沁出的冷汗,小鼻頭也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別苦……讓孩子難受不好。”劉浩明進制止情緒有些失控的妻子。

  “紫雅、聽媽的話,那報社就不要去了,啊!”

  紫雅蹙眉,“你們是誰啊?”眼前這些似乎從未看見過,可是又感覺很熟悉。那位帥帥的男孩依舊保持一成不變的微笑看着她,就是一言不發,她只記得秦楠楠。

  “這……這孩子怎麼?”

  “別慌,我去問問醫生。”劉浩明分明知道女兒是由於汽車的猛烈撞擊,加上跌倒在街道的綠化帶護梯上,導致大腦受損,造成腦震盪……這是他從醫生朋友那打聽到的情況。現在還不能告訴妻子,以免她在病房大放悲聲就不好了,爲了更確切的瞭解清楚女兒的情況,劉浩明還是必須要去主治醫生辦公室一趟。

  “大問題沒啥,只是她會暫時失憶一段時間,記憶和意識都會自我封閉。她的內心空間和現實不能融洽,就是人們常說的幻想空間。”醫生凝重的神色,雖說婉轉的對劉浩明把紫雅的情況儘量的淡淡闡述。但是這一狀況也讓作爲父親的他感到天要塌下來一般,這可是他們唯一的寶貝女兒,曾經的錯誤老天不會再來懲罰了吧!他暗自禱告老天,孩子是無辜的,要懲罰就懲罰我吧!別把罪過降臨在孩子身上。

  醫生朋友見老友一臉的悲苦,就接着給他建議道:“據我們多年的臨牀分析和實踐,病患對於某些特殊的環境會殘留一定未知信息。紫雅是在報社出的事故,你們可以讓她繼續在報社呆下去,說不定可以刺激她恢復記憶和意識。”

  “可是、你知道……唉!我怎麼給你說,你也不明白……”劉浩明原本想把報社的事情告訴老友,可是想到自己身爲黨員,怎麼可以信這些個封建迷信,這不是貽笑大方嗎?

  紫雅在醫院呆了一個禮拜,腦海裏一片空白,眼前出現的這些人,既熟悉也陌生。紫安晴按照醫生的囑咐把她帶到報社門口去,來到報社門口的紫雅一眼就看見秦楠楠靠在石獅子上對她微笑。

  “你來了?”紫雅在媽媽錯愕的神色中,主動的招呼着秦楠楠。她一下子就想起自己是在報社做實習生的,其他的她就沒有什麼印象……

  “早來了,你怎麼現在纔來?”秦楠楠俏皮的一笑,伸手攬住她的胳膊往報社走去。

  “等等、”紫雅突然把身子往後一墜,脫手從秦楠楠的臂膀出來,她仰頭看着石獅子。石獅子的眼眶裏積滿了溼溼的水漬。“石獅子在哭。”她呢喃道。

  “呃,”秦楠楠低聲答應道。

  兩人走進報社門口,那位保安殷勤的給紫雅拉開門,菊花似的笑容把眉眼都擠得變形了。“早、小方、你來了。”

  大廳裏一片繁忙,一張張曾經出現的面孔再次出現在眼前,劉姐、李明香、老冉、胖護士、張總編、娜娜、袁野、還有那神祕的清潔工阿姨段秀英……劉姐臉上的神情讓紫雅感到有些彆扭,但是卻又說不出來哪裏不對勁。

  “紫雅、你還是跟老冉師傅學習吧!你對於複印傳真這些要領都熟悉l了,就沒有必要在留在李阿姨那裏。”劉姐輕聲說道。

  “不是你跟老冉學嗎!爲什麼又安排我去,怎麼回事?”紫雅納悶的對緊跟在身旁的秦楠楠低語道。

  “他需要你……”秦楠楠沒頭沒腦的冒一句話出來,卻又馬上住嘴。似乎有所顧忌一般四下看看,謹慎的呼了一口氣。

  “你怎麼啦?怕什麼啊!暈死。”紫雅被對方的神色搞得莫名其妙。

  “沒什麼,你放心,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秦楠楠體貼的語氣,讓某人一陣溫馨感。

  “切、自戀的傢伙……”紫雅下意識的揮了揮手,驀然記得這句話曾經聽誰說過,使勁的想腦袋卻傳來一陣猶如針扎一般的疼痛。

  老冉辦公室,他一個人在清理辦公室的雜七雜八,對於進來的紫雅他視乎沒有看見一般,照例做着他手裏的事情。

  紫雅對秦楠楠打了一個手勢,兩人即刻投入到老冉的工作中去,幫助他把半公室裏面來了一個大掃除。不一會兒的功夫,辦公室就整潔如新。老冉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意,苦巴巴的一屁股坐在他自己的辦公桌旁邊,拿出一支菸來點上。

  “小方、你不怕我嗎?”老冉吸一口煙,吐出煙霧,白色的煙霧瞬間繚繞在他的周圍,緩慢的消失在空氣裏。

  紫雅感到老冉的話裏有話,“爲什麼怕你?”目光如炬專著的盯着對方,手指摩挲着殘存的灰塵顆粒,秦楠楠不知道從什麼地方給她拿來一襲溼毛巾,隨手遞給她手上。

  “因爲、他們說我是鬼……”老冉的聲音有點顫抖,面部肌肉眼眶下面的肌肉用肉眼都可以看見在跳動。拿煙的手指也不經意間抖動了一下,爲了掩飾短暫的失態急忙把菸捲遞進嘴裏使勁抽吸着。

  “啊哈!”紫雅一愣,居然這世上還有說自己是鬼的,但是從老冉的情形來看,卻是不容樂觀。此時他天靈乏黑,眉宇之間略帶陰霾之氣。秦楠楠在一旁,老是怪怪的保持一種微笑的姿勢,對於紫雅和老冉對話,他貌似充耳不聞一般。

  老冉沉默了許久再次抬頭,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對紫雅說道:“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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