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峯把酒罈子一摔渾不理會自己上衣已是被酒澆的盡溼哈哈大笑道:“喬峯便是血濺聚賢莊給人亂刀分屍那又有什麼?大丈夫生而何歡死而何懼!你們都說我是契丹人要除我這個心腹大患。嘿嘿我是契丹人還是漢人連我自己都還不明白……”
這時人羣中忽然有個細聲細氣時斷時續飄忽不定的人說:“是啊!你是雜種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麼種。”那人聲音極怪先前便曾出言挑畔丐幫與少林之間的關係現在衆人靜悄悄的都盯着喬峯他忽然來上這麼一嗓子倒也不易讓人找出他是誰。
我心中一動體內吸來的內力在我數天來的修煉之後轉化而產生的一絲後天真氣似乎受到了什麼感應有了一絲異常的波動。眼睛向人羣中掃了幾眼卻沒找到是誰出這種帶有法術的聲音。
喬峯聽了這幾句話凝目在人羣中看了半天點了下頭轉過頭來跟薛神醫道:“倘若我是漢人你今天如此欺辱我喬某豈能善罷干休!倘若我果然是契丹人那必定將與大宋武林爲敵第一個要殺的也便是你免得我傷一個你再救一個。”說着眼中流露出一絲狠勁。
他自知今天在這數百名英雄豪傑羣聚的莊內絕難再逃出生天是以心中那股狠勁竟猛然生了出來藉着酒意似乎有了一種俾倪天下羣雄的味道。
薛神醫也是錚錚硬漢:“這麼說來今天不管怎麼樣你都要殺我的了?”喬峯道:“我求你今天救了這位姑娘一命還一命我永不再動你一根汗毛就是!”薛神醫嘿嘿冷笑朗聲道:“你也太看的起老夫了。老夫一生救人無數只答應過別人的懇求卻從不受人要挾!”
喬峯道:“一命還一命公平的很又何來要挾之說?”
人羣中那個細細的聲音又再次響了起來:“你害不害臊?你自己就要給人殺了還說什麼饒別人性命?你也太……”
話還沒說完喬峯突然大喝一聲:“滾出來!”聲音極大暗含佛門的獅子吼神功震的樑上的灰塵簌簌而落。羣雄耳中均是產生了一種潮水撲來的感覺心臟也急劇跳動了幾下。
衆人正驚疑不定以爲喬峯要痛下殺手之時從人羣中踉踉蹌蹌的走出一名大漢身子搖晃着彷彿站不穩似的。這人一身青袍臉色卻是慘白一片廳中人數雖多卻是沒有一人認得他。
“腹語追魂術!”我的聲音雖然不高在場羣雄此刻都注意着場中動靜是以人人都聽的一清二楚無一不是臉色劇變!
譚公忽然大叫道:“腹語追魂術!他是追魂杖譚青是‘惡貫滿盈’段延慶的弟子。”此言一出羣雄更是集體哦了一聲眼神之中更是紛紛露出恨意大廳之中頓時喝罵之聲不斷心裏雖然害怕此刻仗着人多正好嘴上多佔點便宜。
追魂杖譚青所用的腹語追魂術正是修真界最普通也是最低級的一種邪術使用者需將自身功力凝於丹田處然後以一種奇異的規律震動肚皮出聲音。這種法術帶着可以令人心神搖曳的效果控制來別人的心神然後使之失魂之後瘋顛盡力而死。
這法術說起來雖然可怕但只要稍有些靈性的修真之人都可以在短時間之內學的會因爲這門法術根本就不需要靈氣的支撐只要有一定的後天內力再加上合適的法門運用就可以辦的到。
再說現在追魂杖譚青此刻臉上肌肉扭曲雙手更是在胸口亂抓他的腹語追魂術乃是用自身的魂魄來迷惑對方的心神結果被內力遠遠高出他的喬峯用上了佛門至高武學之一的獅子吼施術不成功之下反受到了嚴重的反噬。
只見他痛的滿地打着滾兀自斷斷續續道:“我……我與你無怨無仇爲什麼……爲什麼這麼對我?”聲音仍然細細的若有若無他嘴脣不動聲音仍是從丹田處出。加上此刻肌肉扭曲的怪樣子衆人見了無一不是倒抽一口涼氣。
一旁的薛神醫卻是見慣了病人的各種樣子毫不害怕的怒道:“你是段延慶的弟子?我這英雄大宴之上請的都是天下的英雄好漢你這種無恥敗類之徒又是如何進來的?”
這時院中牆上突然響起一個人的聲音:“什麼英雄大宴我瞧全是狗熊!”他說話的時候人還在牆上幾個字之後人已是行動極快的以草上飛輕功躍過大廳之中黑壓壓的人羣落在了大廳正中。他下手極快手中抓起譚青腳下迅疾無比的向着薛神醫衝來。
衆人看的仔細來人正是四大惡人中的老四“窮兇極惡”雲中鶴。雲中鶴人雖然爲惡甚多詭計也是層出不窮他抓着譚青向薛神醫衝來衆人都以爲他要對薛神醫不利飛身來護雲中鶴此刻卻已聲東擊西的抓着譚青的身子重躍上牆頭。
英雄會中雖然好手不少但論起真實功夫勝的過雲中鶴的卻是不多此刻被他詭計得逞人人都是猝不及防再加上雲中鶴本身輕功極高身形飄忽只要從牆上跳下就再也追之不上了。
喬峯大喝一聲:“下來吧!”手中掌力凌空吐出便如憑空出現一頭巨龍一般龍吟響處勁風直撲抓着譚青的雲中鶴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