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喝了一口又一口,已經喝了很多了,怎麼還沒有醉的感覺呢?說起來也是奇怪,他隔個幾天就喝上一整夜,竟也從來沒醉過!明明他的酒量是很差的,在谷裏也和韓默他們喝過幾次,每回都是爛醉如泥,爲什麼現在卻喝不醉呢?不會是師父怕他喝多了故意在裏面摻水了吧?
元喬盯着手裏的酒罈仔仔細細地看了看,又用力地聞了聞,什麼也沒發現,脣角微翹,露出一個自嘲的笑,就算是摻了水,他這樣也發現不了。
他這是怎麼了呢?盼着出谷盼了好久,好不容易出來了,心裏卻像是壓了塊大石頭一樣難受。如果說,原來他是爲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而擔憂,怕一出谷韓默他們就會對他出手的話,他現在應該完全沒有顧慮了纔是。因爲,在出谷的前一晚,當他抱着拼一拼的心態去見他們的時候,花雨瓊給他的回應是笑得捂着肚子直叫痛!
那一刻,他心裏那個怒啊,長久的隱忍,長久的裝傻,終於都爆發出來了,就算明知不行,他也想要一戰!
出手的人不是花雨瓊,是韓默!其實,不管是他們中的哪一個,結果都不會有差別的,唯一的區別只是他能支撐的時間長短罷了。最後,韓默在十招之內擊敗了他。他閉上眼睛,靜待自己的死亡。
然而,什麼事也沒發生。
終於恢復正常的花雨瓊用力地拍了下他被韓默擊中的地方,痛得他倒吸了一口冷氣,然後,他聽到她笑着說道:“元小弟,你不是一直很精明的嗎?這次怎麼犯了混,自己跑來挑釁了呢?”
“我不來,你們就不會找我了嗎?”他看着她,眼神倔強。
“是打算找你來着,但是,跟你想的肯定不是同一件事。”
“……”
“元小弟啊,默早就打算好了,我們一回到花家,他就會跟我哥哥和爹坦白自己的身份,所以,你會不會泄露祕密這件事情,已經不重要了。”
“……”
“你是不是很開心,開心得說不出話來了?”
“靠!你爲什麼不早說!”
“你有給我們說的機會了嗎?”
“那爲什麼還打我?”
“不是你先挑釁的嗎?”
“……”
事情就這樣烏龍的結束了。而花雨瓊要告訴他的事情,就是魔教的這次大遷移,本來,他是可以不參加的,師父從來沒有勉強過他,花雨瓊也沒有。可最後,他卻自己留下了,他給自己的理由是,看看魔教到底在打什麼主意,一旦有危害元家的行爲,他就會回去報信。但,捫心自問,他真是爲了這個才留下來的嗎?他已經不那麼確定了。似乎在不知不覺中,他和花雨瓊他們一樣,被魔教侵襲了身心,已經有些混亂了。
“元喬,你是笨蛋嗎?在胡思亂想些什麼?魔教就是魔教,就算胖護法教了你很多,就算你在那裏生活了五年,瀟灑了五年,你終究還是元家的人!”
元喬把喝乾的酒罈往前一扔,卻沒聽到熟悉的碎裂聲。
“喂,小子,沒人告訴過你,垃圾不可以隨地亂扔的嗎?還是這麼大的一個酒罈,真被砸到的話,會出人命的!”
元喬瞥過頭去,目光所及,是一個穿着綠衣的女子,在發白的天色下,可以看到是個挺漂亮的三十多歲的女人,眉目間帶點滄桑之色,正提着他扔的酒罈一臉的控訴。
“砸到你了?”元喬淡淡地問道。
“沒有。”
“哦。”元喬收回了目光,不再看她。沒有酒喝了,天也亮了,他也該下去了。元喬伸了伸懶腰,利落地從屋頂上跳了下來。
“喂,喂,喂!”綠衣女子還在後面喊他,元喬沒有理會,繼續往回走。結果,呼呼一陣風過,元喬沒有回頭,只是往旁邊一跳,他的那隻酒罈又被扔了回來,正好砸在他剛纔走的地方,這下真的碎了。
綠衣女子想他這回該搭理她了吧,沒想到元喬居然一言不發地繼續往前走了,直到消失在綠衣女子的視線中。
“喂!有人嗎?”指望不了元喬,綠衣女子只好鍥而不捨地大喊。
“誰呀?”王大廚氣勢洶洶地抄着鍋鏟衝了出來,和綠衣女子大眼瞪小眼。
綠衣女子愣了一下,連忙說道:“這裏,是不是有一個叫花雨瓊的女孩子?我找她有事。”
王大廚也愣住了:“你找小瓊兒,你是誰?”
“我是她大伯的朋友,有急事找她,能幫我叫一下嗎?”綠衣女子一聽這話,就知道花雨瓊果然是在這裏。
“她大伯的朋友?”王大廚揮舞着鍋鏟,在綠衣女子的面前轉起了圈子,然後才說,“沒聽小瓊兒提過啊!”
“我有東西能夠證明的!”綠衣女子立刻從懷裏取出了一方手帕,交給了王大廚,“這是她大伯隨身帶着的,是花雨瓊親自繡的,她一定認的出來。”
王大廚接了東西,又狐疑地看了下有些着急的綠衣女子,淡淡地說:“你在這裏等着,我去找瓊兒確定一下。”
“多謝。”他肯幫忙,綠衣女子總算是放下心來。
這邊,左使大人經過韓默的幫忙,體內的風能恢復平靜,天亮了,他也清醒了過來,一睜眼,就看到了趴在自己的牀邊睡着了的神醫大人。
他一動,神醫大人就被驚醒了,看法到他睜開了眼睛,立刻露出鬆口氣的表情:“你終於醒了。”
“我怎麼了?”左使大人覺得脖子用些痛,頭腦糊成一團,什麼也想不起來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