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讓她怎麼回答呢,難道要說她半夜看到他的身影,以爲他要作亂,追出去之後中了某個想收她爲徒的魔教中人的詭計,莫名其妙就來到了這裏?
這麼玄幻的答案,她自己都不能相信,這麼一答,只會帶出更多的問題,解釋不清楚的話,反而會引起離卓的懷疑,因此,花雨瓊只是故作迷糊地說道:“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原本還在村子裏睡得好好的,結果一醒來就在這麼個奇怪的地方了。離少又是爲什麼會在這裏?”
“這可真是巧的很,我的情況也跟花小姐相似呢!半夜發現屋外的動靜不太尋常,追出去看了看,結果就中招了,醒了之後就在這裏了。”
“離少受傷了?”花雨瓊聽着他呼吸的聲音,似乎有一點沉重。
“嗯,受了一點小傷,不礙事。”
如果真的只是小傷的話,又哪裏會讓她這麼一個連武功皮毛都不懂的人察覺出異樣來呢?這個人還真是謹慎,明知道她是不可能對他造成什麼威脅的,還如此的小心,果真和從前大不相同了。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呢?”既然人家不肯承認,花雨瓊也不想多管閒事,直接討論起他們的處境來。
離卓沉思一陣,說:“這個山洞錯綜複雜,道路極多,不知深淺,我醒了之後也曾試探地走過,但是卻毫無頭緒,我們這樣想要闖出去,真的很難。”
“難道只能在這裏乾等着?如你所說,這個山洞的確是非常複雜難行的,想必大家就算知道我們被困在這裏,找起來也是非常困難的,這裏又沒有食物,我們堅持不了多久的。”花雨瓊皺眉。雖然剛纔在試煉石的幫助下,她恢復了一些體力,但是瑤光告訴她,試煉石的特殊效用是有限制的,用過這一次之後,要過很久才能恢復,在山洞裏枯等可不是什麼長久之計。
“是啊,沒錯,所以我們現在是進退兩難啊!”
“我怎麼覺得你好像一點苦惱的感覺都沒有?”
“愁眉苦臉也是沒有辦法的,那我何不開心一點呢?心情一直很好的話,腦子也轉得快一些,也許下一刻我就會想出個好辦法來!”
“真看不出,原來離少是這麼灑脫的人!”這絕對不是讚美。
“多謝誇獎!”
“……”他的臉皮也比八年前厚多了。
上天似乎是站在離卓這一邊的,沒過多久,花雨瓊突然聽到他驚喜的聲音:“花小姐,我們也許能出去了!”
“什麼?”花雨瓊急忙追問。
“你仔細聽,聽到什麼了嗎?”
聽?花雨瓊豎起耳朵,用心去感受,片刻之後,無奈地放棄:“我什麼都沒聽到。”
“是水聲啊!大概在地下好幾米深的地方,流動的非常緩慢的水,我能夠隱約地聽到它流動的方向,要是我們順着它的方向走,沒準可以找到出口。”
“……”她怎麼記得的是,在洞裏感受風的方向纔可以出去的呢?地下水的話,流向山洞的死路也是說不定的吧?
“你確定?”實在是生命攸關的大事,花雨瓊不敢隨意下賭注。
“當然,這可是望天涯附近的獨有的情形呢!夫子曾經說過,望天涯附近的羣山之中多歧途,唯有順水走,方有活路。花小姐應當也學習過了吧?”
“大概吧。”夫子講過的?天,她哪裏會知道,上課的時候有大半都走神了……不知道是不是在現代上學上太多年了,到了異世界,一聽到夫子的聲音,就哈欠連天,清醒的頭腦一下子就迷糊了,學了兩三年,也沒學進去多少東西。真是令人汗顏啊!一趟望天涯之行,居然會遇到這麼多因爲知識不夠而產生的麻煩,回去以後一定得惡補一番。花雨瓊痛定思痛之後,定下決心。
“總之,我們就這樣順着水的方向走吧。”
“嗯。”花雨瓊應着,慢慢摸索着尖銳的石壁站了起來,一隻微涼的手捉住了她的手臂,然後順勢而下,牽起了她小小的手。
花雨瓊一下子愣住了,卻聽到離卓帶笑的聲音是那麼的坦然:“山洞裏太黑了,我牽着你比較好。”
“你能看的見?”她忽然想起來,剛纔在一片黑暗之中,不熟悉她的離卓竟然在她出聲之前就辨別出了她的身份,莫非他有夜視的能力?
“還好,不過看的不是很遠,只限於一丈以內的距離。”離卓淡然地回答着,並不覺得自己這個本事有什麼出奇的地方。想當初,他的凡,在黑夜之中行動毫不受限,猶如白晝一樣,而他苦修了八年,卻仍然難以企及。
八年前,花沐嵐一句淡淡的反問徹底擊碎了他心中所有的幻想,讓他明白那個最最在意他重視他的男子,就因爲他的輕率舉止永遠地離開他了。那一刻,他心中升起的並不是對花家的怨恨,而是滿腹悽楚的自責。
所有的一切,不都是他自己釀出的苦果嗎?不知是不是太過傷心的緣故,他失去了之後的一小段記憶,只記得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站在離家的大門口了,看到他的下人們都是一臉驚喜若狂的表情,飛快地向爹爹稟報了少爺回來的消息。
大病一場之後,他心有所悟,不顧母親的反對,毅然決然地請求爹爹送他去當初培養出凡的那個號稱離家第一恐怖的訓練地。
不是爲了變得更強大,也不是失去之後的自暴自棄,他只是很單純地想要去看看那裏,親身體驗一下凡曾經經歷過的一切,只是想要在靈魂上更親近他一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