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發現了新的線索
“好了,現在的情況我都清楚了,我不耽誤你們的時間,我要回去想對策了。”喬露露放下茶杯站起身。
“露露,這是軍情處的案子,你別亂來。”湯普爾很緊張地提醒。
“我保證不亂來,我只是想回去等着軍情處的僱員上門來。你們知道的,他們今天沒能從哈森太太嘴裏得到想要的,那麼一定會找機會跟我接觸的。我現在回去等着他們。二位,再見了。”
“那我送你出去吧,我也該回實驗室了。”哈瑞肯走到門口,先開了一條門縫,左右看看外面沒人,才帶着喬露露出到走廊上,兩人若無其事的往樓梯口走。
“喂,露露,大家相識一場,你可答應我們不做傻事啊。”哈瑞肯壓低着聲音說道,他的內心並非像他表情那麼鎮定。
“我怎麼會做傻事呢,纔剛過幾天好日子,我只是想保護現在的生活而已。”喬露露也以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回道。
“但他們是軍情處啊,湯普爾的熟人也插不上手啊,他沒法保護你。”
“謝謝了,我也不指望那些下棋的人能高抬貴手放小棋子一步,但要定我的罪就必須拿出確鑿證據,不然要是有一點疏漏,我一定反撲。”
“你要是被帶進軍情處的話,你不一定有說話的機會啊。”
“怎麼?難道我會被直接投入大牢,不經審問,直接宣判我有罪?”
“如果認定你的罪名很重的話,不是沒可能啊。”
“這叫什麼事?一開始就先設定嫌疑人有罪,然後才找犯罪證據?”
“軍情處辦案,手段和別人是有不太一樣的地方。”
“那出現了冤假錯案也無關緊要嘍?”
“其實還可以請求陛下特赦的。”
“拿話哄我?這跟在紙上畫個大餅讓人當飯喫有什麼區別?”
“紙上畫大餅就像水中花,但請求陛下特赦卻有很大概率獲得通過啊。”
“行了行了,別哄我,你這樣說我覺得好像你挺希望我到牢裏呆一呆似的。”
“沒有沒有,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你別誤會,我只是告訴你萬一不幸,還有一個重獲自由的辦法。”
“要真萬一不幸,你們會保我嗎?”
“當然”哈瑞肯回答得斬釘截鐵般的堅定,“你是我們所有魔法譯員年輕一代中能力最強的,很多與你合作過的魔法師都對你讚不絕口,如果軍情處沒有確鑿的證據就要你坐牢或行刑的話,魔法師們會聯名向陛下請求特赦的。”
“說得這麼肯定?”
“不要小瞧了魔法師們聯合起來的力量喲。”
“可……可我是失憶啊,我的過去完全可以編造啊,甚至軍情處可以說我是假失憶啊。”
“我們可以請精神法師再對你驗傷,出驗傷報告,只要證明你的確失憶,他們的假證據編得再好,編得總是編的,總有漏洞,就可以翻案了,到時候沾一身洗不掉的馬尿味的就是他們了。”
“也對哦,有些事情他們查不到也編不出來的。”
“就是啊,比如你和梅克斯相遇的時間地點事件,除了你們兩個知道詳情外,還有第三人知道嗎?”
“有,不過得去國外找。”
“那不就行了,他們要真有這勁啊,一來一去花的時間也夠嗆啊。”
“嗯~~~,我突然心情變好了。”
“那就好了,心情好了就回家做事了,你手上的稿子估計都排長隊了吧。”
“噢,別提了,天天半夜睡覺,你看我,黑眼圈都出來了。”
“沒有啦沒有啦,氣色很好啊。”
“那是今天搽的粉厚。”
“噢,那我倒要問問你用的是哪個牌子的粉了,我要推薦給學姐學妹們用,她們天天埋首實驗,也很辛苦哦。”
“有你這麼體貼她們,她們不用搽粉氣色也一樣好啦。”
緊張的氣氛消失,兩人互相打趣地來到樓梯口,哈瑞肯執意送喬露露到一樓,兩人下了半層樓,纔到樓梯轉角平臺,下面上來兩個女人,一奶媽打扮的中年婦女,和一個貴族打扮的少女,如蘋果般紅潤精緻的臉龐沒有刷白,小鹿般的眼睛楚楚動人。
“哈瑞肯先生,好久不見,近日好嗎?”雙方在平臺上停下,簡單的寒暄,少女聲音婉轉動聽如黃鸝。
“德韋爾小姐,好久不見,謝謝關心,我一切安好,順說一句,你今天真是明豔動人。”哈瑞肯牽起對方少女的右手,低頭輕吻她的手背。
喬露露站在角落裏低着頭安靜地盯着自己的鞋尖。
“我來找麥考索弗蘭,不知道哈瑞肯先生今天有沒有看到他呢?”
“噢,親愛的德韋爾小姐,你知道我跟湯普爾一樣不合,我實在沒有留意他的動向。可既然你上來了,那麼想必樓下門房是說他一定在樓上了。”
“咯咯咯,哈瑞肯先生真厲害,我什麼都沒說你就知道了。聽說最近麥考索弗蘭忙於實驗天天都到很晚,我們很多的聚會他都沒有時間參加,所以我今天來看看他,給他送點東西,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歡。”德韋爾小姐一臉羞澀模樣。
哈瑞肯看到那個奶媽手上提着的一個精緻的點心盒,嘴巴抹了蜂蜜又加一層糖霜,“噢,德韋爾小姐帶來的東西,我想沒有幾個男人會忍心拒絕的。不耽誤你時間了,快上去吧,也許他現在還在實驗室沒走。”
“好的,謝謝,哈瑞肯先生,下次有時間一起喝下午茶。”
“噢,我一定會記得這個約定的,下次見。”
哈瑞肯目送德韋爾和她的奶媽步上幾級臺階,他唰地一下以飛快的速度奔到了下一樓,喬露露發現人不見,慌慌張張地趕忙追上,卻只看到他施法完畢的結束動作。
“幹什麼呢?”喬露露小心翼翼地站在邊上謹慎問道。
“救命唄。讓他知道我看到德韋爾家的小姐沒有通知他,他得埋怨死我。”
“哦,江湖救急,兄弟義氣。”喬露露面露揶揄之色。
“你說什麼啊?”哈瑞肯看上去很緊張似的。
“我隨口亂說,你別緊張。”喬露露雙手捂嘴,一副嚴守祕密的樣子。
“我不緊張,你也別緊張了,不然我會很緊張。”
“我已經不緊張了,你不用緊張。”
“不緊張就最好啦,走吧,我送你下樓。”
“呃,你不用管那個人了嗎?”
“我剛纔已經跟他通風報信了,現在肯定已經躲起來了,我們快走,萬一德韋爾小姐沒找着人下來,看到我們還站在這裏……”
“哦,對對對,我們快走。”
兩人一口氣跑了兩層樓,幸好都沒外人看到,跑到二樓才停住腳步,慢慢走下去。
哈瑞肯把喬露露送出實驗樓大門,然後他回身上樓,穿過門廳站在樓梯腳下,果然看到德韋爾小姐氣哼哼地下來,哈瑞肯禮貌地向她打招呼,她都沒看到,徑直快步走過,衝到門房那裏把那可憐的看門人臭罵了一通。
哈瑞肯同情地搖搖頭,一邊上樓一邊想下次送份點心安慰一下好了。
喬露露離開了實驗樓,踏上了校園主幹道,步行往外走,表情平淡,實則腦海裏正在和維格對話。
【維格,你對我們剛纔的談話有什麼看法?】
【那些談話跟我們之前的猜測差不多,只是沒想到更復雜,牽涉到了上層人士的政治鬥爭。】
【嗯,我也沒想到,嚇死人了。】
【不過,要翻身也不是不行,尤其是在我們下樓時碰到了德韋爾小姐之後。】
【什麼意思?】
【其實你已經想到了,就是你想的那樣。冷靜點啊,別跳腳別亂來。】
喬露露沒有跳腳沒有大叫更沒有行爲失常,她依舊很平靜地走着,表情也是很淡然看看頭頂樹葉瞅瞅路邊野花。
【果然是那個死丫頭弄的鬼?】
【嗯哼,完全正確,可是沒證據。】
【具體什麼情況?】
【報復,畢業晚宴的報復。她這次吸取教訓找了個聰明的代理人,可那人也有自己的小算盤,在做了一點點的先期調查,發現你疑點多多,又跟湯普爾走得近,萬一查到你有嚴重問題,他們再從中運作一下,就能給四毛哥沉重打擊,甚至使他失去競爭資格。】
【這些亂七八糟的,那個代理人都說了?人家會告訴她要打擊她心愛的男人和他的家族?】
【當然沒有,這些事都是那個奶媽出面的,通過拐彎抹角的關係選定替她們幹活的新槍手,他們雙方根本沒有直接聯繫,只知道那個人有本事查到一些別人查不到的東西,而那人的反饋信息又證實了這一點,奶媽從對方那裏得到的消息是查到你有很大問題,保證一定讓你在喬敦無法立足。後半段是我猜測的。】
【那就是說現在我們沒證據證明她找的代理人跟軍情處有關係啦?】
【是的,所以我們眼下要做的是找到那個代理人,然後就知道他和軍情處有沒有關係了。】
【該要的線索你都拿到了?】
【都拿到了,姓名和地址,人物長相,都有了。那個奶媽就是樣子兇狠,其實沒什麼大腦。】
【OK,現在就去。】
喬露露急匆匆地走出校園,攔下一輛出租馬車,給車伕報上維格告訴她的地址,出發去尋自己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