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栽贓嫁禍,徐繼又怎會承認?”張任道:“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這件事就是他主謀!”
“可”
不待楚淵說話,張任就望着他道:“難道王爺質疑太後把徐繼屈打成招?!”
“本王不是這個意思。”楚淵頓了頓,道:“此案還有諸多疑點,就這麼了結未免過於草率。事關皇後被刺,茲事體大,還是多多追查再下定奪。若是判錯了人,讓真正的兇手逍遙法外,怎麼對得起皇後。”
“人證物證俱在,連徐繼自己都招供了,此案還有什麼可查?”張任毫不客氣的說道:“王爺究竟存得什麼心?竟然想替徐繼脫罪?”
難不成你與此事也有關聯?!這話張任雖沒說出口,然而在場的人都聽出來了。
面對質問,楚淵面色未變,只淡淡的說:“本王只是想揪出真兇,以慰皇後孃娘在天之靈。”
“這事既然還沒完全弄明白,就先將徐繼和刺客關押起來好好審問。若是屬實,定斬不饒!”楚亦軒張口道。
衆王公大臣齊齊跪地:“皇上英明!”
“慢着。”一直垂着頭沒說話的徐繼突然道:“皇上不必查了,這所有的事都是臣一人做的,與其他人無關。請皇上饒過臣的家人,臣願以死以祭皇後!”
徐繼說得快,手中動作比他的話還快。
在衆人還沒反應過來之際,猛地起身抽出身旁侍衛的大刀,一刀將身旁的黑衣人捅死,然後刀鋒一轉,利刃直插入胸。
“唔”徐繼鬆開大刀,捂住正涓涓流血的傷口,抬頭緊盯着楚亦軒道:“臣一時糊塗,願以死謝罪。懇請懇請皇上看在臣多年服侍您的份上,饒過臣的家人。”
楚亦軒嘆口氣,他心知徐繼不是兇手,本想重查皇後被刺一事。沒想到徐繼忽然將唯一的證人刺死,然後揮刀自盡,讓他沒法再查下去。
“你倒是乾脆。也罷,死的人已經夠多了,朕不想再繼續追究下去了。既然你以死謝罪,朕就答應你,饒你家人一命。”
徐繼不理胸口處肆意流淌的鮮血,面對楚亦軒跪地磕頭道:“臣,謝皇上不殺之恩。”
這一跪之後,徐繼再沒有揚起頭,他就這麼靜靜的跪着直到呼吸停止,心臟不再跳動。
過了許久,張任走到徐繼身邊,輕輕觸了他,那已成爲屍體的人就這麼側倒在地,躺在大殿之上死去。
“皇上,罪人已經自裁了。”張任躬身對楚亦軒道。
“徐繼!”徐柏疾呼一聲,快步走到徐繼面前,怔怔的看着他。
楚亦軒側頭,不忍看眼前的悲劇,便揮揮手吩咐道:“把徐繼抬下去葬了。”
徐柏面色鐵青的看着侍衛將徐繼抬走,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請皇上重查皇後遇刺一事,微臣決不相信這是徐繼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