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一臉慵懶,俊顏上最引人注目的是劍眉下,那對隱在像扇般濃密的睫毛裏的漂亮的眼睛,黑白分明,彷若秋水清澈,深邃得如寒夜的星星,教人移不開視線。眼角眉梢都含着邪氣的笑,一身紅色華服,不顯突兀,卻高貴無比,魅惑人心。這就是那位號稱中天地一美男的喬子墨,果然聞名不如見面!
在落瑤放肆的打量喬子墨的時候,他也很有禮的回以同樣放肆的目光,恨不得將落瑤扒光了一般的赤裸裸。一直坐在落瑤身邊溫柔嫺雅不理世事的蕭貴妃,卻因喬子墨毫不掩飾的目光而皺緊了眉頭,直接表現出了她的不滿。
蕭貴妃心中十分的不忿,這個北燕太子怎麼可以這麼沒有禮貌,就算落瑤經常拋頭露面,但那是她自願的,而現在喬子墨那眼光算什麼?果然是在民間長大的,即使重新得到了那個位子,但是對於皇家禮儀還是不曾學透。
落瑤沒有想到那個一直因爲溫吞出名的女子竟然會有這樣的作爲,而讓她這麼做的原因是自己,落瑤心裏瞬間被暖暖的親情所包裹。這就是一個母親,不管別人怎麼看她,怎麼爲難她,她都可以忍受,但是要是想要傷害她的孩子,那麼她就會反擊。
喬子墨的目光不僅讓蕭貴妃感覺不舒服,連同着落瑤身邊的三個男人也都是心裏不好受,看着妻子嗎的目光也不是原來那麼的友好。而雲清逸相對而言還好一些,至少沒有將不滿表現出來,但是隻有他自己知道他恨不得挖了喬子墨的眼睛。
"喬太子,本公主知道我很美麗,你不用看這麼久吧!"落瑤又不是古代人,她不會因爲一個男人目不轉睛的盯着她看就無限嬌羞然後一跺腳跑掉。沒有任何的不自在,落瑤雙眸坦蕩的迎視着喬子墨。
喬子墨當然也注意到了蕭貴妃的不滿,他只是因爲突然見到落瑤而欣喜,所以纔會那麼肆意的盯着她看,現在想來也的確是自己太孟浪了,就算她不在意世俗眼光,但是這個世界上還是俗人居多的。於是喬子墨收回了目光,對着蕭貴妃歉意的點頭。
目光轉向臉不紅心不跳,還能說話諷刺自己的落瑤,喬子墨俊臉上揚起一絲邪魅的笑容。順着落瑤的話就說道:"雲長公主天生麗質,美貌傾城,墨早就聞公主大名多時,今日有幸一見還真是讓在下驚爲天人。"
落瑤承認自己這幅皮囊真的是不錯的,當得起中天大陸第一美人,但是這個話從被譽爲中天第一美男的某人嘴裏說出來怎麼就覺得這麼不對勁呢?而且最後那句驚爲天人是什麼意思?落瑤的嘴角抽了抽。
葉啓軒一直注視着喬子墨,聽到他這麼"真誠"的說出這句讚美,一口茶差點沒有噴出來,嗆得他差點把肺給咳出來,招來了落瑤狠狠地瞪視。而慕容澈因爲這句話也是狠狠地抽了一下嘴角,什麼叫口不對心今天算是見識了。
而雲清逸手中拿着的白玉茶盞卻在不斷重複着冷熱交替,一會成冰一會又變得滾燙,他原本雲淡風輕的眸子染上一抹沉重。或許他們都認爲喬子墨是隨口說說的,但是雲清逸知道他是認真的。
"喬太子真是謙虛了,論起美麗落瑤還真不敢在你老人家面前稱第一,還是你更加美麗動人。"雲落瑤是一個不會喫虧的人,她認準了喬子墨說的那句話就是別有深意的,所以很客氣的回擊。
整個中天大陸幾乎每個人都知道,北燕太子喬子墨最討厭別人說他長得美麗,曾經有一個女人花癡一般從西秦趕到北燕想要見他一面,人是見到了就因爲一時想不出什麼詞來形容他,所以就說了一句"美麗",沒想到喬子墨竟然不由分說就將那女子斬殺了。喬太子風流邪魅,而且殘酷嗜殺。
因落瑤的一句話大點的氣氛瞬間凍結了一半,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落瑤和喬子墨之間徘徊,他們還真怕喬子墨一個控制不住就把他們的長公主給宰了,雖然他們對雲落瑤沒什麼好感,甚至恨不得她早死早超生,但是這可是關係着兩國的和平。
只是看看現在的兩個當事人,落瑤說了那句話之後就一臉期待的看着喬子墨,那表情似乎在說,"我這麼誇你,快點謝我啊!"衆人因爲她這種態度表示壓力很大,長公主殿下,您老人家就不能少找一點刺激?
而落瑤對面的喬子墨從始至終臉上都是那招牌式的邪魅笑容,從來沒有加深一分或是淺淡一分,就那麼不多不少的掛在臉上,讓衆人看不出他的想法。
葉啓軒手中突然出現了一根寒光閃閃的纖細鋼針,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喬子墨。似乎只要喬子墨稍微一動,他手中的鋼針就會毫不留情的射進喬子墨的身體裏。
而慕容澈也挺直了脊背,身子瞬間僵硬了幾分,只是手裏也在暗暗地蓄積內力,只要喬子墨有對落瑤不利的動作,他就能第一時間給他致命一擊。
這整個大廳裏,除了落瑤和喬子墨這兩個當事人之外,唯——個不緊張的人大概就只剩下雲清逸了,他悠閒的端起白玉茶盞讓身後的宮女爲自己蓄滿了茶,然後優雅的品嚐着,沒有看任何人只是目不轉睛的盯着從杯中升起的嫋嫋的白氣。
"哈哈哈,長公主纔是真謙虛,公主的美麗那可是聞名整個大陸都知道,要說能夠與公主比肩的也就區區不纔在下我了,不如公主你就屈尊降貴嫁給在下吧!"就在衆人的神經都繃得緊緊的馬上就要斷裂的時候,喬子墨忽然笑了,笑得邪肆狂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