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聖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心中已經有了答案,隨意的席地而坐。黑髮、白袍、翠竹、碧草,他一坐下就讓落瑤有種眼前一亮的感覺,美男子就是美男子,隨便這麼一坐,就這麼的賞心悅目。
"在看什麼?我臉上有什麼嗎?"南宮聖被落瑤灼熱的目光看得很不舒服,神經瞬間就繃緊了,耳根子微微發紅,說出的話也沒有什麼威力。
南宮聖從小到大並沒有和女人接觸的經驗,在他的印象中那些女人在見到他時都是故作嬌羞的偷偷瞄他兩眼,而像落瑤這麼明目張膽毫無避諱的看着他的還是第一個,南宮聖不禁對落瑤刮目相看,如此坦蕩的女子怕是整個大陸都找不出幾個吧!
"你說的不錯,這綠玉笛上的確有一滴血,而且早已經溶進了這玉笛,至於是不是中天堯帝的血就不得而知了,畢竟這已經是千年前的舊事了。"南宮聖微笑着看着落瑤,目光淡淡的卻從沒離開過她,讓她落瑤有種被關注的感覺。
"我倒寧願相信這是真的,都說一入侯門深似海,自古無情帝王家,皇室中人大多都是身不由己,若能爲自己心愛之人做到如此也不枉此生了。"目光有些悠遠,來到這片大陸已經有十七年時間了,但是落瑤卻沒有一點的歸屬感,她總覺得這裏不屬於她,她討厭這裏。不過十幾年她不知被人害了多少次都可以說是九死一生了。
落瑤不懂爲什麼己之所欲一定要強加於人?她從始至終都沒有想要過那個至高權利,她的志向很簡單,這一生不談情愛,只要親人朋友就好。她想要做一個米蟲,不要像上一世那樣累死累活的。只是偏偏她們不願意放過她,逼着她去自保。
她的臉上那份愁絲一點也不比他剛纔少,南宮聖忽然覺得心痛了,一種來自心間的共鳴。一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覺油然而生,南宮聖從未有人進駐過的心房第一次被人打開。
"王侯將相有着濤天權勢,卻往往缺乏親情,不是他們不渴望被人關愛,只是權利對他們太重要了,所以他們不願相信任何人。如果可以就試着去愛一場吧!不去試試又怎麼知道不可以。"南宮聖這話說的有些莫名其妙,但是落瑤明白了。
"是啊!與其保守的自我防衛還不如主動出擊。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不是不懂愛,而是不敢愛。呵呵。"落瑤有種提醐灌頂的感覺,一瞬間釋然了。
"是啊!是不敢愛,皇室中人最是膽小的!"南宮聖說這句時嘴角揚起一抹諷刺的弧度。也只是那麼一會兒,他就似漫不經心的說:"南宮家並不像外界所看得那麼簡單,這裏是真的魚龍混雜,你還是早些離開爲好。"
落瑤沒有在意他的說辭,只是玩味的問:"那你是魚還是龍?"南宮聖轉頭看她,含笑反問"在你看來我是魚是龍?"
仔細的觀察着南宮聖,落瑤右手託腮一副沉思的樣子,只是眼中的狡黠卻沒有掩飾,就在南宮聖以爲她不會說了的時候,落瑤一笑:"你是人中龍鳳!"
又一次的得到了落瑤的肯定,南宮聖眼中神採不明,掙扎了良久,他還是決定隨着自己的心走,不是才說要勇敢嘛!"你想要的東西,這片大陸上太多人覬覦了,如果你沒有絕對的能力保住它,還是放棄的好,寶物雖好卻沒有性命重要。"
落瑤一點也不奇怪南宮聖可以看出她的意圖,因爲她們是一樣的。"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能不能幫我?"
如此的開門見山倒是讓南宮聖有些不敢置信,她憑什麼這麼有信心自己會答應?想不明白他直接去問:"爲什麼這樣說?你覺得我一定會幫你嗎?如果我不幫你怎麼辦?"
落瑤無所謂的聳聳肩,委屈的癟癟嘴。"我只是問一問,幫不幫在你,問不問在我。"
南宮聖愣了一下,不自覺的握緊了手中的綠玉笛,嘴角扯出一抹淺笑。自嘲的道:"我終究是沒有你的灑脫,你足夠坦蕩。其實我沒什麼可以告訴你的,因爲我也不知道。那樣東西,只有當家人和主母知道。凝脂苑已經空置十多年了,現在也就只有南宮允和老太太知道。"
聽了他的話,落瑤審視的看了他良久,眸光忽然一亮,瞬間明白南宮聖話裏的含義。她瞬間的神采飛揚迷亂了人眼,她的美竟然這麼張揚。"謝謝!"
真誠的謝意,不加雜任何的目的就是由心而生的。南宮聖聽到過很多人對他道謝卻只有這次他有了幫助人的成就感,絕代風華的臉上揚起一絲蠱惑的笑。
落瑤看得一愣,原來清冷淡漠的他也有這般誘惑風采。事不宜遲落瑤想着趕快回去部署一切於是匆匆的和南宮聖道別,就向着竹林外走去。就在她的身影即將消失在視線之中,南宮聖才豁然起身,"能告訴我你的真實名字嗎?"
已經走出竹林的落瑤聽到聲音驀然回眸,璨然一笑語聲清脆:"莫雲瑤,我的名字,一定要記住了。"說完轉身和等在外面的小玉一起離開。
直到落瑤她們的身影完全消失,南宮聖才喃喃着重複"莫雲瑤。果然名不虛傳,我一定不會忘了你的,希望我們還有機會再見!"
落瑤帶着小玉匆匆的回了凝脂苑,落瑤並沒有太過急躁,喫過了午飯又歇了晌,落瑤便派七巧出去買些東西。在七巧離開之後落瑤讓小玉把風傾雲請來,在風傾雲來之前落瑤見了劉氏的貼身丫鬟。
"今天晚上不是剛見了面,這麼急着找我不會是你找到火焰石了吧!"風傾雲步步生風的有了進來,見落瑤一臉沉思忍不住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