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順物流集團,董事長辦公室。
身着職業裝的林雨慕對着筆記本電腦屏幕敲打着鍵盤,與在雨幕大廈一樣的坐姿一樣的神情,甚至辦公室的佈置都跟雨幕大廈董事長辦公室一模一樣,只是人和心境較之先前有了極大不同。
先前她只是俗世一家企業的老總,現在她是東蠱門的聖女,由一個平平凡凡的人成爲高高在上的仙級武者。從理論上說,她已經不是陳昊天的拖累而是陳昊天的助力。但現實永遠不會按照理論來,從近期掌握的訊息來看,東蠱門對天決似乎並不那麼友好......呃,好吧,隱祕世界的爭鬥跟商海拼殺並沒太多不同,大家之所以努力不過是爲了獲取更大的利益。
隱祕世界的利益總量是恆定的,一家喫的多,另一家喫的便少,天決的最終目的林雨慕清楚,東蠱門到底想做什麼她也明白。東蠱門肯定會成爲天決前進路上的阻礙。
何去何從?對東蠱門林雨慕沒太多感情,可她不得不在乎林長青,按照輩分那是她的曾爺爺,從血緣上說也是她在這個世界不多的親人之一,當然踏進東蠱門之後,林長青對她的照顧也是無微不至,要她反對東蠱門易,要看着林長青倒下難。
林長青爲了東蠱門付出了太多,林家老祖宗就是爲了東蠱門的復興纔在世俗蟄伏千年之久,難道這一切及不上自己的兒女情長?
林雨慕很爲難,爲難中的她除卻修爲,最大的放鬆便是處理安順物流集團運營方面的事情。
敲門聲響起,林雨慕將房門打開,見林長青站在門外,看了眼白髮蒼蒼的老人:“您怎麼還不回去休息?”
“原本不準備忙活了,手底下的人送來這個,必須親自交到你手裏。”林長青將劍盒放在辦公桌上,捧着紫雲劍遞到林雨慕面前,“紫雲劍!”
真找到了紫雲劍?林雨慕將劍接過來,噌的一聲抽出,紫色光華登時在辦公室內綻放,那光華美的好像不屬於人間。
見林雨慕對着紫雲劍略有些出神,林長青笑道:“有了這把劍,你衝擊頂級強者就有十足的把握,先前你說武道修爲方面遇到瓶頸,要不了多久瓶頸就突破,所以產業方面的事交給其他人,以後你的主要精力還是放在修爲上比較好。”
林雨慕將劍收回鞘中,面色又恢復先前的清冷:“一邊修爲一邊處理安順公司的事務,沒有問題。”
林長青皺皺眉頭:“你不是鐵人,過於勞累,對你的修爲進階沒好處。”
“身體累壞了可以休養生息,心若累壞了能恢復如初嗎?”林雨慕將紫雲劍輕輕放在辦公桌上,回到位置坐下,抬眼看向林長青,“如果五長老沒其他事,先回去休息吧,我將公司的事兒處理完畢後就回家。”
林長青如何不明白林雨慕的意思,嘆了口氣:“勸你的話我說了太多,再說似乎也沒必要,我只是提醒你,你身上流着林家的血,東蠱門千年以來都在暗中護佑着林家,爲了東蠱門的復興,門人......”
“不要再說了,我心裏有數。”林雨慕對着筆記本電腦屏幕,清聲道,“不要逼我太緊。”
林長青正準備解釋,突然手機響了,接了電話後,原本準備出門的林長青在林雨慕對面坐了下來。
林雨慕見林長青還沒走,蹙着黛眉:“有事?”
“想跟你談一下紫雲劍的尋找過程。”林長青見林雨慕俏面掠過幾絲不耐煩,便道,“作爲聖女,作爲紫雲劍的持有者,這些應該讓你知道。”
“說吧。”林雨慕擰開一瓶綠茶,喝了口,淡淡回道。
林長青組織好語言之後,將張東昇在紫雲山脈的經歷敘述了一遍。
林雨慕面色漸漸凝重,林長青陳述完很長一段時間,她方纔輕輕問道:“張堂主的修爲廢了?”
“是的。”林長青眸中掠過幾絲苦楚,“一名仙級武者,兩名真天級武者,廢一個死兩個,如果不是秦煙和陳陽飛,恐怕他們一行人要埋在深山老林,雨幕啊,不管你心中多苦,都要竭力提升修爲,跟陳昊天之間的糾葛,現在不是考慮的時候,隱祕世界強者爲尊,你也沒考慮的資格。”
林雨慕低頭看着桌面,思索一會兒後道:“是啊,自己實力不濟,想多也是無用,我會將主要精力集中到修爲上來的。”
“如此張東昇等人的犧牲就有意義了。”林長青深深看向林雨慕,緊跟着道,“東昇剛纔在我的辦公室提了個請求,我替他轉達。”
林雨慕點點頭道:“說。”
“此次紫雲山脈之行,如果沒有秦煙和陳陽飛,紫雲劍也到不了手。”林長青給自己沏了杯茶,吹着漂浮的葉片,輕輕言道,“甚至從某種角度說是秦煙和陳陽飛救了張東昇一行人的性命,於公於私東蠱門都不能虧了他們,相對於一門追求攝影的秦煙,陳陽飛爲提升修爲提出要做你的侍衛,我想咱們應該要答應。”
林雨慕喝了口綠茶:“按理說這個要求不過分,可我的性格五長老清楚,如果是秦煙沒有問題,陳陽飛就算了。”
“我也覺得你同意的可能性不大。”林長青深知強扭的瓜不甜,如果硬生生將陳陽飛朝林雨慕身邊安插,引起她的反感得不償失,於是便道,“但我們必須給張東昇一個交代,也要給陳陽飛一個交代,我的意思是這樣的,明天讓陳陽飛到你辦公室來一趟,你考察下他的綜合素質,如果能入你的法眼他就留下,入不了讓他滾蛋。”
“有必要嗎?”林雨慕將綠茶朝辦公桌上一放,“我覺得沒有任何必要。”
“非常有必要,從紫雲山脈的表現來看,此人心智比起常人高了許多,縱然武道修爲幾近全無,想想目前局勢你的安全工作還輪不到侍衛來,你缺的應該是個智囊,如何處理公事和私事的智囊。”林長青頓了下,看向林雨慕的眸中多多少少有些憐惜,“看你現在這狀態,我心疼,不管怎樣按照輩分你也要叫我一聲曾爺爺啊。”
“連自由都談不上,要智囊有什麼用?”林雨慕乾脆利落的道,“在這家公司,恐怕你也做不了主吧?”
“現在稍稍好些,只要你不做危害東蠱門利益的事情,不跟天決有什麼緊密聯繫,可以給你一定的人身自由。”
“當真?”林雨慕站了起來。
見林雨慕如此激動,林長青臉色沉了下來:“當真!不過我再次強調一句,這個節骨眼兒上千萬不能聯繫陳昊天,否則你的性命得不到保證,也可能會連累我那孫子。”
見林雨慕眸中有些許疑惑,林長青接着道:“六方會談已經結束,宗門混戰在即,這一戰決定宗門走勢,東蠱門高層將注意力集中到這次會戰,一定程度上對你的看管會放鬆警惕,卻不代表信馬由繮。”
林雨慕一愣:“曾爺爺,照你這麼說,此次會戰不僅四大宗門參與,天決也加入進來,我們東蠱門也不會坐山觀虎鬥,而是憑藉此次會戰上位,亮出我們的底牌?”
“沒錯!你何去何從我想不出辦法,你可以嘗試跟心智比較好的人做做溝通,指不定他能在錯綜複雜的形勢下給你指一條明路呢?”林長青這般說着,站了起來,“你在用人方面有誤區,我能理解你爲什麼要這麼做,不管你同不同意陳陽飛做你的貼身侍衛,明天的面試工作都要進行,即便你心中給陳陽飛的侍衛之路判死刑,這是對張東昇的尊重,也是給死去的弟兄一個交代。”
“我明白了,不會讓對東蠱門有功的人寒心。”林雨慕站了起來,將林長青送出門外之後,問道,“秦煙和陳陽飛的身份查清楚了?”
“如果沒查清也不會跟你提。”林長青微微一笑,“回到家後會我會將陳陽飛和秦煙的資料傳到你的加密郵箱,對了,差點忘記告訴你,陳陽飛和陳昊天一樣,都有過參加僱傭軍的經歷。”
林雨慕哦了一聲,意味深長的道:“既然如此,五長老難道不打算刨根究底?指不定陳陽飛就是陳昊天呢?”
“事實證明,陳雲天就是陳昊天!”林長青看了眼目瞪口呆的林雨慕,搖頭笑道,“短短時間陳雲天就在宗門世界掀起驚濤駭浪,如果陳陽飛就是陳昊天,他還讓不讓大家夥兒活了?我東蠱門之所以有今日,就在於組織的純潔度足夠高,陳昊天如果打進我們的內部......憑藉他在武門世界和宗門世界的手腕,東蠱門恐怕離滅門不遠了。”
林雨慕對林長青的話頗不認同:“有些事沒走到那一步,不可妄下定論,我對陳昊天的爲人還是非常瞭解的,如果東蠱門真能接受他,他肯定會相出一條雙方都能接受的道路......”
“東蠱門不會接受陳昊天。”林長青打斷林雨慕的話,斬釘截鐵的道,“絕無可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