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芸芸情緒激動,大聲吼叫,臉頰上本來包紮好的紗布迅速透出血跡來,鮮紅的蔓延。
謝芸芸的驕傲,源於兩點,一是她的家世顯赫,她完全可以傲視所有其他的人,另外一個,就是她的美貌,她的美妖嬈奪目,任是誰有這樣的美貌也都會容易驕傲起來。
而現在,她的臉傷了禾。
一定比死還讓謝芸芸難受,依琳準確打擊了謝芸芸最在意在乎的東西。
謝芸芸眼淚落下來,扭頭去看外面,看門上窗戶外面站着的王釗,眼淚更兇:“看他這麼在乎你,你也很開心吧?終於把我打倒了,王釗去愛你,去娶你,而我在這裏,沒有一個男人會娶一個醜女人,我這輩子就毀在你手裏,你兩手清白,到底也是你身邊的那個女人做的,你還可以睜着無辜的眼睛裝小白兔!妲”
米莉深吸一口氣:“你那樣聰明的一個人,完全可以不把一輩子賭在一個男人身上,依琳爲什麼這麼做,你比我更清楚。”
謝芸芸扭頭看米莉,眼底都是恨:“你這樣的女人根本不會懂,我天生就是要嫁給另外一個豪門,帶來更大的利益,可我現在輸給你!是你約我出去談,我去了,來的是那個女人,我不會放過你!”
“我根本不在這裏,才飛回來,也從來沒約過你。”米莉沉靜開口。
謝芸芸卻笑,笑的眼淚縱橫:“這個藉口多耳熟,安排人開車撞你的時候,我也是這樣說的,我根本不在,才飛回來。”
米莉皺眉,面前的這個謝芸芸更像是一個瘋子。
忽然覺得依琳也許早都想好,刻意如此。
依琳早都在等着這個時機,回頭想,平日的宣傳會依琳大多都會跟着她一起,這次藉口照顧joy沒去,她開始只以爲是依琳不願意看不到joy,而現在,她想不是這樣。
“放過依琳吧,joy就在樓下的icu,是你做錯在先。你那麼聰明,比所有人都聰明,王釗也計較不過你,你自己打理家裏的事業也會有好成績,不見得會比商業聯姻要來的差,你可以做的事情還有很多,你完全能活的精彩。”米莉最後勸說。
謝芸芸搖頭:“我見不得的不是其他,是見不得你和王釗兩個人幸福,而我這樣悲慘。你沒有一點比得上我,我愛了他二十年,從小到大那麼久,我遇見他,我跟他訂婚,我們一切都很好,你卻出現,現在贏了我,我不甘心。我好不容易跟自己說,算了,反正得不到他了,追加投資也沒有用,可我現在臉毀了,我一無所有。”
米莉說:“你爸爸在外面,他很關心你,很着急。你有那麼多,只是你不知道。如果讓我父親活過來,我真是可以什麼都不要。”
***
第二天,王釗陪米莉去看守所。
鐵窗,透着森冷的走廊,一道道鋼鐵的大門開了又關,所過之處只有鐵門開關的聲響和腳步聲。
這個地方寂靜的如同是死亡,壓抑而冰冷。
依琳笑着過來,伸手抱住米莉,就像是從前一樣,好像什麼都沒有改變。
“米莉姐,王少,你們來看我啦。”依琳聲音還是那樣歡脫活潑,笑起來眼睛彎彎的:“真好,還能看到你們。”
米莉說不出安慰的話,類似於沒事的,過兩天就沒事了之類。
“米莉姐,我真沒事,我挺好的,在這裏我一個人安安靜靜想一些事情,其實在外面也一樣,我還是想事情,我在外面想,joy什麼時候能醒過來,她還能不能醒過來,到這裏,我想等我出去的時候,說不定joy就醒了,她還在等着我出去,不過也可能我就這樣死了,我也就不難過了。”依琳聲音輕巧,語調平靜。
米莉聽的心揪,抱住她:“joy會沒事,你也會沒事。”
依琳搖頭:“米莉姐,joy剛睡過去的時候,我也想了,說不定她哪天就醒了,報紙上不是都有那種奇蹟嗎?我想說不定joy就能醒,可不是這樣的,概率那麼低,真不是這樣,我知道她很可能一輩子睡過去,也許某天就忽然死了,離開我,我等了她一個月,等的太難受了,我寧願就算了吧,至少要拖謝芸芸下水,其他我不在乎了。”
“你什麼時候開始這樣想?”米莉問。
依琳笑笑:“米莉姐,我一直都這樣想,我沒法放過孫芸芸,我早都想好了,她這樣的人,死了是便宜了她,我也沒把握一次殺了她,不如毀了她的臉,那她這輩子都忘不了她對joy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