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孫二人吵吵鬧鬧的走進了小鎮。
正在喝茶的冥夜抬頭一看,頓時便看到了二人,眼中頓時一驚,劉老仙與小月自身沒有一點修爲,按理說只是凡人,如今百年過去,兩人早就已經死了,但如今這兩人卻活蹦亂跳的出現在了冥夜眼前。
“爺爺,你看吧,來這兒簡直是活受罪!我看今天晚上我這亭亭玉立的美少女又要和你這糟老頭露宿街頭了,客棧根本就沒得住!”小月不滿道。
劉老仙哼了一聲道:“什麼話,我怎麼就像個糟老頭了?我是仙人,仙人,你知道嗎?”
“神棍!”小月冷不丁的回了一句。
劉老仙嘴角抽搐了一下,爲之啞然。
“看來今天晚上我們不用露宿街頭了。”劉老仙突然笑道。
“爲什麼?”小月疑惑道。
“有熟人,一個晚輩總得尊敬長輩,我想這個晚輩不介意將房子讓給我住的!”劉老仙嘿嘿一笑,向冥夜走了過去。
小月轉頭看去,頓時便看到了冥夜,看到冥夜之後,她的目光不斷閃爍,以往那絲厭惡之色已經消失了,不過卻有些疑惑。
劉老仙走進客棧,大大方方的在冥夜身旁坐下了。
“小兄弟,要不要讓老朽幫你算一卦?”劉老仙看着冥夜笑道。
冥夜點點頭,道:“可以!”
“報酬是你的房間!”劉老仙道。
冥夜再度點頭,對於房間他是不怎麼需要的,來的時候定下一間房,只是爲了不時之需,雖然定下了,但他卻還從來沒有去過,典型的佔着茅坑不拉屎。
“小兄弟,我看你印堂發黑,頭冒青煙,今日必有血光之災!”劉老仙點頭道。
冥夜點點頭,道:“房間你的了!”對於劉老仙算的卦他是沒有興趣聽的,而後將目光看向了小月,眼中滿是疑惑。
百年過去,小月只是從一個七歲孩童長到了十六七歲的摸樣,這着實讓冥夜有些好奇,而兩人也顯然不是凡人。
“你那麼看着我幹嘛?我臉上有花嗎?”小月被冥夜看了半天後,一陣不自在,但看在冥夜讓他們房間的面子上,她也不好發作。
“沒有……我只是好奇,如今你怎麼還沒有長大?”冥夜問道。
“小時候我和爺爺路過一片密林中,不小心喫了兩顆靈果,結果我十年只能長一寸……”小月瞥了劉老仙一樣,眼中盡是不滿,如今她已經是一百七十多歲的人了,結果身子卻只有十六七歲少女一樣大小。
小月好似也知道騙不了冥夜,繼而如實回答了冥夜的話語,不過聲音極爲細微只有冥夜可以聽到。
冥夜眉頭一皺,他還從未聽說過這世間有什麼靈果有這等功效,借而將目光看向劉老仙。
劉老仙無奈的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果子,不過那果樹會跑……”
冥夜一愣,驚奇的看着劉老仙,那意思完全是這世間也有你不知道的事兒?劉老仙一向自詡學富六車,世間之事沒有他不知道的,但眼下自己卻說這事兒他不知道,這明顯是砸自己招牌。
劉老仙有些尷尬的笑了笑,拿起酒杯道:“喝酒,喝酒,故友重逢,哪有不喝酒的道理……”
冥夜並未多言,腦中想着小月所說的那顆果樹。
“喂,其實我想告訴你一件事兒!”小月看着冥夜道。
冥夜轉頭看向小月,疑惑道:“怎麼了?”
“你今天恐怕真的有一劫,眉宇間有股黑氣環繞……”小月看着冥夜道。
冥夜一怔,沒有繼續說話,只是和祖孫三人聊起了天。
小月對於冥夜沒有以往的那般厭惡,時而還會談及自己和劉老仙經歷的趣事。
冥夜也沒有以前那般冷漠了。
夕陽西下,天色已晚,街道上的人變少了,不過客棧中的人卻是多了,不少人都來投宿,可惜客棧的房間早已經滿了,客房的價格也是水漲船高。
這時,一隊手持長劍,身着淡藍色衣袍的人走進了客棧,這些人全身都散發着一股淡漠的寒氣,一看便知道是修煉寒系功法之人,並且修爲都不低,大多都在金丹之境,只有少數幾個在結丹境界。
冥夜看了看這羣人,眉頭微微一皺,這些人是冥夜的仇家冰宮的人。
爲首一相貌俊俏的男子名爲劉俊芳,是這次帶頭人,走入客棧後一直在與掌櫃商量,看能否騰出一間房。
可是如今客棧的柴房都已經給住滿了,就連客棧大廳每張桌子都有人定下了,根本沒有了地兒給劉俊芳等人居住。
最終劉俊芳退而求其次只要一張桌子,可是桌子都沒了。
冰宮衆人皺眉,一些年輕的人盡開始吵鬧了起來,他們已經走遍了鎮上的客棧,但每家客棧都滿了,這間客棧已經是最後一家,如果再沒了地兒,他們今日都得露宿街頭,想想他們這些天才平日都在冰宮養尊處優的生活着,哪能忍受露宿街頭的生活。
“掌櫃的,無論多少錢,今天我都要在這兒歇息!”一脾氣火爆的冰宮弟子走了出來,對着掌櫃的吼道。
掌櫃的身子一顫,他只是一介凡人,那遇到過被修士大喝的架勢,當下身子一顫,差點兒就被嚇破了膽。
劉俊芳在一旁默不作聲的看着這一切,任由那冰宮弟子處置此事,他捫心自問,自己堂堂冰宮天才,風流倜儻,曾迷倒千萬美少女,哪能露宿街頭,丟人現眼,礙於身份他不便威脅掌櫃的,但他的師弟們卻是可以。
掌櫃的一陣犯難,望瞭望客棧中坐着的衆人,這些人沒有一個是他一介凡人能夠惹得起的,不是附近有名望的門派的,就是一些奇人異事。
“諸位前去與這些人商討吧,如果他們願意離去,讓你們在此地歇息,我絕無二話!”掌櫃的爲了明哲保身,只能將禍水東引,將麻煩留給客棧內的這些“高人”。
客棧內不少人忽的一驚,當然也有一些面不改色一副雲淡風輕的摸樣。
一冰宮弟子掃視了一週,目光明顯避開了那些一副雲淡風輕摸樣的人,他雖脾氣火爆,但卻也不是一個傻子,知道那些人惹得起,哪些人惹不起,他們穿着冰宮弟子的服飾,客棧中大部分人都認了出來。
而那些面對冰宮弟子還一副沒事兒的摸樣,顯然不是實力高強就是屬於別的大門派,根本無懼他們。
最終那冰宮弟子將目光看向了冥夜身旁的一桌,那桌的人是千幾百裏外一個小門派的人名爲靈虛門,曾經這個門派也曾輝煌過,出過元神境界的人,但很快又沒落了,如今只是一個三流門派。
靈虛門衆人忽的一驚,看着那冰宮弟子訕笑道:“這位師兄,我們也是剛剛到,並且只有這一張桌子,你看看你們一共二十多人,一張桌子也容不下你們!你們不放找找別人,他們有房有桌!”說着那人將目光看向了冥夜一桌。
冥夜瞳孔微微一縮,看了小月一眼,暗歎小月這卦象真是準,今日他的確有一劫。
對於靈虛門之人的行爲,冥夜沒有惱怒,這就是人性,明哲保身,禍水東引,衆人一貫的行爲。
那冰宮弟子聞言一想,的確如此,如果轉要桌子就要兩張,那就意味着要得罪兩撥人,這樣算起來非常不劃算,並且有了桌子也不能好好休息,況且與他們一起來的還有幾個女弟子。
幾個女人總不能枯坐在這桌子上一夜吧。
冰宮弟子剛剛想要說話,但劉俊芳卻是率先動了,走到冥夜身旁微微一笑,拱手道:“這位兄臺,可否行個方便,將房間讓給我們!我願以冰源丹作爲交換,可否?”
冥夜抬頭看了劉俊芳譏笑一聲,道:“你是冰宮弟子?”
“是!”劉俊芳目光閃爍,點了點頭道。
“冰源丹,大手筆啊,有助於舒經活絡,增進修爲,可惜在下留之無用!並且就算我有用,也不會要!冰宮自詡正道,但行爲卻如此低賤,在下倒是無妨,但你卻忍心讓一老人和一少女流落街頭,好狠的心!這是正道所爲?枉你們還是一羣修煉之士!難道冰宮的人,都是這般模樣嗎?”冥夜盯着劉俊芳冷冷呵斥,字字如雷。
“你……”一種冰宮弟子盯着冥夜怒喝道,手掌一劍握上了劍柄,一副劍拔弩張的摸樣。
“哼,速速滾出此地,否則別怪我心狠手辣!”冥夜面色森冷,一股殺意迸發而出,對於冰宮冥夜本就不恥,而今冰宮之人更是上來找麻煩。
“狂妄,我倒要看看你這散修狗有幾分本事!”一冰宮弟子拔劍猛衝而出,一劍刺向了冥夜的眉心。
冥夜譏笑一聲,伸手一招,遠處靈虛門弟子手中之劍瞬間出鞘飛到了冥夜的手中,劍光一閃,快若閃電,那冰宮的弟子身上瞬間出現了數道傷痕。
一瞬之間,冥夜連刺三劍,可想其劍已經快到了什麼地步,那三劍並未致命,只是挑斷了那冰宮弟子的手筋腳筋。
此刻,那人金雞獨立一般站在客棧中,手中的劍落在了地上,雙目狠狠看着冥夜。
“仁兄,未免欺人太甚!”劉俊芳寒聲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