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賺大發了
“這畫的確是煉製過的，看來應該是已經報廢了的法寶。”方瑜放下手中畫卷，有些惋惜，“看煉製的手法也是一時之選，不過一旦報廢，連修復的可能都沒有。要修復這樣一卷畫，還不如重新煉製一副來得便捷。這位公子，對不住了。”
來賣畫的年輕人如喪考妣，頹了肩胛眉眼：“管事的，難道就真不能給估個價？”
“公子，你也是個明白人，咱們這裏的確收東西，但凡你這畫還有一絲可利用的價值，在下也能給個價格出來，但現在……”連連搖頭，方瑜在這行幹了也不短的時間，來這裏賣東西的，哪個不是遭遇堪憐，可他也是個打工的，同情心這玩意，有時間會禍人害己，不可隨意氾濫的。
點墨軒裏駐紮的其他鑑定師傅也都出來掌眼看過，個個搖頭不已，若這畫是有名氣的法寶殘骸，哪怕買回去擺着看也不怕沒人要，但就目前來看，這畫的價值還當不了一副普通古畫。
姬筱筱蹭在方瑜身邊，探頭打量，見大夥兒都看過了，可那年輕人還在苦苦哀求，不肯收走，任憑畫攤放書案上。扯了扯方瑜的袖子，姬筱筱指指那畫，眼中透出好奇。
“你有興趣就看看吧，注意點，別傷着畫了。”這畫已經殘破得厲害，除了中間的圖案外，周圍包邊基本遭耗子啃噬殆盡。
姬筱筱看得很仔細，用手撥了畫紙邊毛好好看了一番，又用指腹輕輕掃過畫面，半闔眸子凝神思索，甚至還用食指並中指凌空臨摹畫上的題跋字跡。
點墨軒的師傅活計們都好笑的看着沉迷其中的姬筱筱，在他們眼中，這個嬌俏的少女既然是爲人爽利厚道的方管事的妹子，那就是自家人了，也沒人提醒姬筱筱這兒還有賣主等着呢。
方瑜正跟那個賣畫的年輕人交談，門口傳來香風一陣，而後是輕笑的話語：“怎麼大夥兒都聚在這裏？收到寶貝了？”
“主家”衆人趕緊施禮，這一下子就將還沉迷的姬筱筱給徹底露了出來。
“這位姑娘是？”點墨軒的主家，那位西黃集出名的長袖善舞的女子眼帶興味兒的打量着姬筱筱。
“主家，這是我一位故交。”方瑜抬手行禮，而他身邊的夾谷則耷拉着眼皮努力將自個兒藏到衆人身影背後。
方瑜簡明扼要的將這畫的現狀給老闆娘講了一遍，最後退後半步，露出他身後側惴惴不安的賣主。
“你這位故人好像很喜歡這畫。”
“筱筱會煉器，估計正琢磨着恢復呢。”方瑜也不隱瞞，只是在他眼中，姬筱筱的能耐應該還沒有這麼大，能修復這卷畫軸，否則他也不介意私人購下然後送給姬筱筱把玩研究。
“果然如此”姬筱筱突然冒出一句滿含了喜悅的話語，回首面對方瑜，“方大哥，我能將這畫買下來嗎？師傅當年曾給我提過這種煉製方式，只不過因爲手法很小衆而且材料特殊，所以失傳了。當年我看了那本介紹這手法的書冊就有些興趣想要見識一下，今兒總算碰到實物了，雖然已經是報廢品，不過還能琢磨點東西出來，就算不能修復，照着脈絡重新煉製一個應該可以一試。”
畢竟這東西是人家送到點墨軒來詢價的，姬筱筱也不能甩開點墨軒直接找上賣主商議。
“你確定有用？”方瑜微蹙眉頭，這樣就有些徇私的意味了，可他又不想讓姬筱筱失望來着……
“放別人手裏估計只能當廢紙，這東西也就只有在我師門這一脈手裏纔有點看頭。”姬筱筱這話說得實在，主要是她師門這一脈向來都是走單幫的，什麼偏門就研究什麼，典型的隨心所欲。
方瑜還沒有開口，點墨軒的老闆娘先說話了：“那行，既然姑娘喜歡，這畫就當姑娘跟那位公子直接交易好了。方管事，你幫這位姑娘估個價出來，別讓人獅子大開口。”說罷笑意盈然的瞥了旁邊面色尷尬的賣主一眼，眼中隱含些許警告。
那人原本還真的想要獅子大開口的，可還沒來得及說，就接收到點墨軒老闆娘的警告眼神，話到了喉頭，打了個滾，又原樣嚥了下去。
方瑜跟極爲鑑定師傅合計了一下，開出一萬靈石的價格。這個價格在紙墨類法寶中也算中等了，也是姬筱筱有用，否則連一百靈石都不值。
那賣主起先以爲他能拿到一兩千靈石就不錯了，不料點墨軒沒有店大欺客的習慣，有理有據的給出了這個價格，讓他很是喜出望外了一番。
姬筱筱思量一下，頷首：“這個價格也算公道。是轉卡還是付現？”說完後，姬筱筱很囧的發現自個兒突然有種VIP客戶在專賣店刷金卡的得瑟趕腳……
回到二樓，小圓桌旁多了個人出來，然後姬筱筱很囧囧有神的瞟過去瞅過來，最後實在按捺不住，蹭到方瑜身邊：“方大哥，夾谷大哥和老闆娘？”
方瑜忍笑點頭，有些同情的掃了眼被自家老闆娘拉着猛獻殷勤的兄弟。各花入各眼，誰也沒料到，西黃集有名的玲瓏剔透的老闆娘，竟然陷到浪子夾谷身上了，當初可是掉了一地的眼珠和下巴，外加一地的玻璃心碎片啊。
夾谷受不住那份熱情，一伸手，拉過姬筱筱的辮子，“筱筱，你買那勞什子畫幹嘛？真的要研究？”得，典型的沒話找話。
姬筱筱翻一白眼，恨恨奪回自個兒頭髮，“咱還不是爲了你。”擦，這話一出口，方瑜差點沒坐穩，老闆娘手中的酒杯一抖，灑了半盞酒，只有夾谷，小狗似的湊近姬筱筱，討好賣乖。
“那畫可是個好東西，雖然受損過重，不過修復起來其實也不難，剛好我手上有最主要的材料，花點時間和精力，基本能完整的修復。”
姬筱筱拍開夾谷的腦袋，眼中明晃晃的寫着算計：“夾谷大哥，這東西修復好了，你要是不要的話，我可就拿去拍賣行了，到時候你別後悔哦。”
“筱筱，到底那是什麼東西？”方瑜扯了姬筱筱一把，夾了一塊魚肉到她碗中，“我自認博覽羣書，卻還真沒見過這樣的法寶，好妹子，給哥哥們解解惑吧。”
姬筱筱很得瑟取出一本書，書名《奇物志》。這書方瑜也曾看過，可沒印象有涉及到這幅畫的啊。
翻開奇物志，姬筱筱移開杯盤，將書攤放桌上，指着其中一頁上的圖畫道：“這是山河社稷圖對不對？”
夾谷沒耐性，“筱筱，你直接說吧，那圖總不會是山河社稷圖吧？”
“廢話，那圖跟山河社稷圖差遠了，不過卻也是相承一脈的法寶。”繼續翻書，翻到一頁畫着一圈鈴鐺的圖時，姬筱筱停了下來，“這書昔年萬獸老祖煉製的馭獸鈴，傳說中能統御萬獸的超級法寶。煉製這畫的人很天才，他將山河社稷圖跟馭獸鈴相結合，煉製出了這張百獸嘯山林的寶貝。可惜這人雖然是個煉器的天才，卻也同時是個戰鬥的廢材。沒有實力而擁有寶貝的結果，就是命喪而寶失。不過當初他有一好友，詳細記載了他萌生這個想法到後來煉製成功的事情，甚至一些構想也是這兩人合力設計出來的。而這畫上的題跋，正是那人所寫。當初在師父那裏時，我有幸讀到這本手記，對於那人的筆跡也比較熟悉。今兒看這畫時，先還沒覺得有什麼不對，直到後來感覺越看越熟悉，這才猜測是那件寶貝。”
夾谷是馭獸的高手，而這法寶分明就是爲馭獸者度身定製的，聽到姬筱筱這樣一說，夾谷立刻來了精神。
“你別激動，最好的情況就是這畫的基軸還在，說不定裏面還有殘留的戰獸精魂，不過最壞的情況就是修復後效果會縮減，有些功能只怕保留不下來。反正我盡力而爲，你先別抱太大期望就是。”
夾谷連聲說不會的不會的，咱信任你的能力，那一臉笑得濫開的花兒啊，讓人咋看咋礙眼。可還真就有人癡迷迷的替他開心着，姬筱筱衣袖掩面，朝方瑜吐舌做鬼臉，後者一臉無奈的笑容。
沒再去逛廟會，姬筱筱直接摺紙鶴告訴東皇焰自己的行蹤後，就拉着夾谷和老闆娘躲進了煉器室。搗鼓整整四夜三天，終於成功修復那圖。
方瑜驚歎的看着書案上攤開的那捲畫，咋舌：“筱筱，沒想到這纔多久功夫啊，你煉器就有瞭如此的長進，真是人不可貌相。”
姬筱筱捧着茶盞笑彎了眼，很是淡定的接受了方瑜的稱讚，“方大哥，你啓動法寶看看裏面。”聲音中帶着一絲蠱惑，方瑜回首瞥了她一眼，啓動，而後震驚的呆滯了。
“我的天，賺大發了”方瑜眼睛一紅，要不是這是姬筱筱的畫，要不是這是之前就說了要給自己兄弟的畫，他肯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得到這畫的。“這些戰獸竟然全部都存活着，雖然陷入了沉睡，不過依照夾谷的實力，喚醒這些戰獸應該不會太費功夫。還有這空間，竟然是真正的戰獸靈寶空間，我的天，一萬靈石……那孩子知道會想死的”
姬筱筱癟嘴，“方大哥，這也是我運氣好，在寶星上得了這稀有的煉材，否則換個人都沒法修復的。沒有修復的法寶，就算潛力再大，也是廢物一個。所以，那傢伙可沒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