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車去了b城,跟這裏隔着一個城,算了一下時間,這時候出發,只是走一趟就往回返,下午便能回來。
也是昨晚突然想起來,酒醉的時候反倒容易突發其想,很多事情只是一個恍惚的時間就想起來了。他們小組有一個隊員就葬在那個城市裏。當年出行任務派到那裏當臥底,最後沒能活着回去,被一個爲愛衝昏頭腦的女人毒死了,死後被葬在那裏,沒有人知道她是個特工。只是豪門利益爭奪下的犧牲品,只覺得比一場國際戰爭還要可怕。
顧淺凝也是在部隊的時候偶然聽到的,小道消息,沒人真敢肆意宣揚,每次執行任務都有人回不來,所以一條性命的隕落在他們看來稀疏平常,說不準哪一次沒命回來的就是自己。
有時間感慨別人,不如加倍小心自己。他們就像狗孃養的,幾乎個個死無葬身之地。只信號終斷,確定是死了,誰會跑來給收屍呢?
這樣一想,那個特工是好的。當年喜歡她的男人知道給她買塊墓地將她葬了,也算有了歸宿。
她們算不得多好的朋友,可是有戰友義氣。以前很少來國內執行任務,不知道原來離得這麼近。便想來看一看。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殘忍,有些人非人一樣的活着,連死都不會姑息,更沒有人憐惜,被訓練成殺人機器。看似沒血沒肉,其實仔細想一想,卻在爲着全世界的和平正義拋頭顱灑熱血,最是死心塌地。這樣的無怨無悔到底是無情還是多情?
顧淺凝連帶那麼多的特工都沒有時間想過,最後卻都死去了。
車子一直開往山上的墓地,所幸知道那個人的化名是什麼。只是不知道到底在哪個位置,只得上山後一個一個的挨着找過。
一路上風景很好,由其上山的那一段路。兩旁是樹,這樣的夏季鬱鬱蔥蔥的,滿眼璀璨花開。連日光都異常明媚,投下一片花白的光。顧淺凝翻出墨鏡戴上,夏風貼劃着耳畔臉頰,如同最溫暖的撫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