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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在妖怪幼兒園當大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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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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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願意跟我走嗎?”葉時音邊問邊餵它喫火腿腸。

這隻小重明鳥貪喫得很,一下子就把香腸啄完,跳到葉時音的肩上就不走了。

蒼山想起重明的話,對這隻鳥是個叛徒做了肯定。

葉時音昨晚跟奉翊和鰲靈商量無果後,上網搜了幾個“如何試探對方喜不喜歡你”的辦法,今天準備實施試探的計劃。

晚餐結束後,她照例來到奉崖的住處,別墅的燈亮着,她自己推開門就進去。

奉崖正在看書,見她進來點了點不遠處的一個拇指大小的木雕,道:“你先盯着這個木雕看二十分鐘,眼睛不能移動。

葉時音放下帶來的食盒,好奇問道:“今天不打坐了嗎?”

“嗯, 凝視。”

行吧。葉時音坐在那雕像前,目不轉睛地盯着,但盯了十幾分鍾後,眼淚都掉下來了。

想到昨晚搜的“辦法”??撒嬌,測試他對你的心軟度。

葉時音清了清嗓子,用柔柔的聲音撒嬌道:“上神,我的眼睛不舒服。”

奉崖放下書,道:“一開始都是如此,因而需要訓練。”

葉時音再接再厲:“可是眼淚一直流,可不可以休息一下呀?”

奉崖默了一瞬,回道:“好。”

葉時音心裏放起煙花,乖乖地點頭,坐到他身邊。

一人看書,一人看人。

大約被看得不自在,奉崖抬眼,道:“我看到關鍵處,無法陪你凝視,但你,不必坐在這兒休息,可以去走走。”

葉時音搖頭,探過去看奉崖讀的書,原來是《本草綱目》,便道:“這本書我沒看過,可以一起看呀,我就坐在旁邊,不會吵你的。”

試探辦法再其????看他對你的親密容忍度。

奉崖未再反對,捧起書繼續看,而葉時音真就坐在他旁邊看了起來。

但是原本就對這本書沒興趣,加上文字晦澀難懂,葉時音打了幾個哈欠。眼神瞄了奉崖一眼,假裝打盹,頭點了幾下,就靠到了奉崖的肩膀上。

*: ......

他餘光瞥了葉時音一眼,未說一句,繼續看書。

親密容忍度可以!葉時音心裏那煙花已經竄到太空去了。

沒想到原本假裝着,後來竟然真的入睡了。奉崖這才低頭看他,低聲問:“真的睡着了?”

倒在他肩頭上的人,眼睛自然閉合,呼吸輕而均勻。無奈,他只好繼續看書,未再活動。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反正葉時音醒的時候,自己正躺在一個硬硬的地方。她伸手摸了摸,發現還是熱的。

“你在摸什麼?”頭上傳來奉崖的聲音。

葉時音清醒過來,往那又硬又熱的地方一瞧。原來是一雙腿。她惜惜地坐直身體,聽奉崖解釋道:“你自己滑下去了。”

“啊?”葉時音猛然清醒,她的記憶還停留在裝睡之時。

“沒什麼,不過是精準下滑,很厲害。”奉崖平淡說道。

葉時音看手錶,發現自己起碼睡了一個小時,而這一個小時,她的頭從奉崖的肩滑到他腿上。

再加上上次發燒抓着他的手還流口水那件事,這說明什麼,說明奉崖根本不介意跟她親密接觸啊!不介意就是不反感,不反感不就是接受了?那麼,他是不是也能接受她的……………喜歡?

“抱歉啊上神,又錯過這麼多時間。腿麻不?我幫您捶捶。葉時音諂媚問道。

“不必了。”

“我這樣,您會覺得不舒服麼?如果覺得,那我下次不再這樣了。”她抿着脣,神情仿若山澗中躍起的溪水,清澈而靈動,卻暗藏湍急的試探。

奉崖卻如平常的神態,回道:“不會,犯困罷了。”

葉時音起身準備進行第三計劃,她取來今天帶過來的食盒,從保溫取出剛帶過來的蓮藕排骨湯。

蓮藕軟糯,與排骨的肉香融合,一打開湯盅,食物的美味便在屋子裏四散開來。

葉時音看了一眼奉崖,他眼睛仍一眨不眨地盯着《本草綱目》。葉時音盛了一碗蓮藕排骨湯,在奉崖身邊輕輕坐下。

須臾,她舀了一勺子湯遞到奉崖跟前:“喝一口,暖暖胃。”

奉崖轉頭,頓了頓,就着葉時音遞過來的湯勺,喝下了湯。這一幕像極了戀愛中的情侶親密互動,互相餵食的場景。

啊啊啊!他竟然真的接了,接了!葉時音心裏的煙花五彩斑斕地炸開了。

當晚,葉時音失眠了,因爲,她做了一個重要的決定。

她準備表白了,就在情人節那天。

也就剩下三天的時間,鰲靈和奉翊知道了比她還興奮,把小紅尾鴝也拉過來一起幫忙佈置,表白地點就定在小音樓的院子。

情人節當天,葉時音早早就把廚房的事情忙完,晚餐結束。葉時音謊稱自己有樣東西要拿給奉崖,讓他過來小音樓一下。

甫一進門,奉崖便發現今天的小音樓很不一樣。院牆上燈帶閃爍,地上種滿黃玫瑰和白玫瑰,院子到里門間鋪了一條紅色地毯。廊檐下,有一張鋪着白色桌布的小圓桌,上面層層疊疊地放了許多花。

燈帶,玫瑰,紅毯,葉時音環視了所有佈置,看起來有些誇張,像求婚現場,就差一枚戒指了。

但這是鰲靈和奉翊他們這麼辛苦幫忙佈置的,這些花還是這兩個小傢伙在兩天前就一點一點從菜園裏移過來的,所以她也只能從了。

葉時音就站在里門的背後,手上下推動,做着深呼吸。她剛纔已經聽到院門開動的聲音,奉崖這時應該已經走到紅地毯一半的地方了,她該上場了。

閉了閉眼,又深吸一口氣,痛快地吐出來後,她用力地打開里門。

冷風呼地從臉上刮過,葉時音卻不覺得冷,縱使她現在只穿着一件亮黃小格子長裙。身體的腎上腺素似乎知道她要去辦一件了不得的事,拼命地分泌,讓她的身體發熱發紅。

她從那小圓桌上摘了一朵黃色的玫瑰,緩緩地向那個高大的人走去,而奉崖就站在地毯中間,彷彿在等待着她的到來。

此刻,她滿眼都是那個高大的男人。每走一步,心跳就加快一分。

待走到兩人之間的距離只有幾步之遙時,葉時音停下腳步。

白皙的手指捏着那朵黃色的玫瑰,遞給奉崖。

奉崖低頭看那朵玫瑰,撩起眼皮看向葉時音,問:“這便是今日你說要送給我的東西?”

葉時音也直視他的眼睛,點頭道:“嗯,還有別的。

兩個人互看了幾息,奉崖接過那朵玫瑰。

葉時音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的心跳,它已經跳得癲狂。她兩手交織一起,眼神灼灼地望着奉崖,聲音小小地顫抖着:“上神,我今天可以叫你奉崖嗎?”

“可以。”奉崖回她。

她身體微微前傾,身體的血液沸騰着、奔湧着,叫囂着要衝出這俱軀殼,衝出此刻所有的寂靜。

她穩住心神,一字一句道:“從,你第一次送我去醫院那時,我開始敢直視你的雙眼了。那一晚,是我走進你的開始。”

“後來,我們一起參加運動會,我第一次感受到,原來你是那麼好的人,即使我再毛毛躁躁,你都一直在寬容我。”

“直到你在所有家長面前維護我,在白澤面前伸出手,說出那句‘你可以,我就再也收不住我的心了。”

“我嘗試靠近你,吸引你。”葉時音說着,聲音哽咽起來,“我想讓你注意到我,所以做了各種犯傻的事情。我,我從來沒有這麼做過,也不知道怎麼做才能讓你看到我。”

“可是現在,我站在這裏,不想再猜測和試探,不想再犯傻和等待,我想告訴你。”葉時音仰着頭,眼裏眸光流轉。

“我喜歡你,奉崖。我,好喜歡你。”

沒有任何一次像現在這樣,她站在寒風裏,對一個人剖析她的真心。腳邊的裙襬蕩起好看的褶皺,年輕的姑娘在期待一個回答。

可是眼前的男人,眼裏眸光沉靜,平靜地問她:“葉時音,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淚珠盈滿雙眼,反射着周圍燈帶的光暈,她聲音顫抖卻堅定:“我知道,我很確定,我喜歡你。那你呢?你,喜不喜歡我?”

兩個人靠得太近,奉崖能聽到她的心跳如雷貫耳。

原來,過去,她的每一次心跳,不一定是害怕或喜悅。

“葉時音,你和我根本不可能。”男人用最好看的脣,說着最絕情的話。

年輕姑孃的心在此刻漏跳了一拍,寒風似已過境,不再刮亂她的髮絲,不再揚起裙襬的褶皺。

葉時音淚水奪眶而出,身體的血液不再奔騰,它們驟然停下,想要倒流。

“爲什麼不可能?”她問。

她發現,奉崖的表情從始至終都沒有變過,那眉眼依舊英俊,可是她尋不到他臉上的一絲觸動。

“我是神,我九萬歲了,葉時音。未來,我可能十萬歲,百萬歲,而你呢?”奉崖很冷靜,連說出來的話語也透着理智。

“這個問題我想過了!”她急急答道,“我會很早就死,可是飛蛾都能撲火,它的熱愛和奔赴也就一瞬間的事,我的卻是幾十年。我爲什麼不能爲自己爭取一次呢?"

“你爲自己爭取了,但是並未考慮到別人的感受。”奉崖依舊沉着。

“是,我會比你早死,到時候你看着我死會很難過,無法接受,所以你不肯接受我,是麼?”

“我只是在分析你我若在一起的結局,當然,前提是,我們能在一起。”

“那能嗎?可不可以不要考慮那麼多,如果你也同樣喜歡我的話。”

眼前的小姑娘滿臉淚痕,說出來的話都帶着哭腔,可是奉崖卻無法給予她想要的答案。

“不能,因爲,我並不喜歡你。”

這個世界好像在一道白光閃現後,全部都黯然失色。葉時音腦袋空白,眼神也從奉崖的臉上落下,低着頭無聲地落淚。

兩人相對着,都低着頭,葉時音看地板,奉崖在看她的發頂。

葉時音落淚許久,忽而抬頭,擦拭臉上的淚痕,說道:“可是,我以爲你是喜歡我的啊......真的,沒有一點喜歡嗎,一點點也好啊。”

奉崖未回答她,只是望着她的臉,沉默。

“那,那你爲什麼要一次次幫我,爲什麼要那麼寬容我,對我好?我抓住你的手,抓了一夜,你爲什麼不放?我無理取鬧,爲什麼還要來安慰我,讓我不要傷心?我在你肩膀上睡着了,你爲什麼不叫醒我?”

“如果不喜歡,這些都算什麼呢?"

從下定決心的那一刻起,葉時音回想過去與奉崖的種種,分明都是對她有好感的表現啊,可是現在爲什麼他說不喜歡?

奉崖嘆了口氣,表情終於有了變化。

“因爲你是人類,天然弱小。我以爲,我對你更寬容,更耐心。”

葉時音聽到這個答案,心裏騰起絕望。

“只是因爲我是人類嗎?不是因爲葉時音這個人嗎?”

奉崖搖頭,良久過後,回道:“不是。”

他爲衆生,而非爲她。

葉時音已經落不下眼淚了,此刻只剩下無盡的失落和心痛。她後退了兩步,讓自己努力笑出來,強自鎮定地對奉崖說道:“好,我知道啦。其實......”她剋制住喉嚨再一次湧上來的酸意,繼續說道:“我在表白前就想過這個結果了,所以並不是那

麼讓人難以接受。”

“謝謝你浪費時間在這裏聽我說這麼多,剛纔那些話就當我從來沒說過。好嗎?”

奉崖看着那張小臉淚花中帶着笑,聲音溫柔下來:“好。葉時音,不要難過。”

怎麼能不難過?他是她第一次愛上的人啊。

葉時音點點頭:“嗯,我知道。我不難過。”她快難過死了,心都快糾壞了。

她對奉崖擺擺手,道:“那您慢走,我就不送了。”說完,瀟灑地轉身。

可是走了沒幾步,她忽然停下。

他是三界唯一的神,當時她是做了多少心裏建設才決定喜歡他的啊。那麼優秀,那麼好看,那麼獨一無二的存在,她必須得做點什麼!

於是,穿着黑色絲帶高跟鞋的腳轉了一百八十度,又向那個高大的人那邊走去。

那張好看得離譜的臉越來越近,葉時音在離奉崖只有半臂的地方停住。腳尖輕輕踮起,兩手交握在奉崖的後脖頸上,把他的身子壓向自己。

等兩人的臉只有一拳距離時,葉時音閉眼,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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